陈山河总共留给黄胜利五罐奶粉,收了他五十块钱。
黄家父子千恩万谢,非要留陈山河在家吃饭。
陈山河婉言谢绝,带着马秀莹一路来到五星大队,来到了刘老实家。
老刘家的情况也是一样,还没走进他家的院子,就听见了婴儿的哭声。
陈山河也不废话,直接把剩下的五罐奶粉全部给他。小婴儿喝完了奶粉,很快就睡着了。
“山河老弟,谢谢你……我,我不知道该说啥了。”
刘老实紧紧地握住陈山河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
“别这样,让外人看见了会笑话咱的。”陈山河笑着说。
刘老实摇了摇头,道:“这些奶粉最多吃两个月,你放心,我会继续筹钱买你的奶粉。”
陈山河说:“你别着急,时间很充足的。不过你也可以放心,我也会想办法囤货。”
两人又聊了几句,陈山河婉拒了刘家的留饭,又带着媳妇回家。
“哥,你好像很开心。”马秀莹见他脸上充满了开心,便笑着问道。
“当然,咱的奶粉不仅赚到了钱,还让人家给咱说谢谢,我当然开心了。”
“肯定还有别的理由,你瞒不住我,嘻嘻。”
马秀莹眼瞅着路上没有,索性抱住了陈山河的胳膊。
陈山河心中一惊,摸了摸自己的脸,他在媳妇面前不设防,所以被看出了心事。
“说说嘛,我想知道你为啥这么开心。”马秀莹晃着他的胳膊撒娇。
陈山河悄悄地从空间里拿出来五个大洋,“还记得它们吗?”
“记得啊,这是刘老实买奶粉的钱。”
马秀莹急忙点头,然而下一秒,她却皱起了眉头。
“哥,一块大洋在黑市只能换七块钱,五块大洋买五罐奶粉,咱们亏了吧?”
陈山河微微一笑,拿出那一枚跟其他大洋明显不一样的。
“我告诉你吧,这一块大洋就能买十罐奶粉。”
“啊?”马秀莹愣了一下,疑惑地看着陈山河。
陈山河把大洋装兜里,道:“放心吧,我不会做赔钱的买卖。”
这块大洋是纪念币,是解放前某位军阀为了纪念自己竞选大总统成功发行的,二千年以后能卖一百多万。
“你是说,这个大洋也是古董,将来很值钱?”马秀莹小声道。
“聪明!”陈山河给她竖起了大拇指。
马秀莹大喜,一双小鹿眼亮晶晶的,又抱紧了陈山河的胳膊。
就这样,两人慢悠悠地回家,一边走路一边闲聊。
前方有一条五星河,河岸很高,桥也很高。
两人沿着桥坡走到了桥上,发现桥上站着三个青年汉子。
马秀莹立刻松开陈山河的胳膊,低着头掩饰尴尬,这年头不能在外面搂搂抱抱。
陈山河却停住了脚步,直盯着对面的三个人。
其中两个人他认识,正是黑市四爷的手下郑老四和李老八,猎枪和奶粉就是从他们手里黑的。
此刻他们一左一右地站着一个黑衣汉子身后。
这汉子穿着笔挺的中山装,正在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不用说,这位就是黑市的四爷了。
陈山河心中一惊,知道他们早晚会怀疑到自己头上,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找到了他。
“哥,怎么了?”马秀莹觉察到情况不妙,把声音放得很低。
“对面的两位同志,是不是黑石沟的陈山河两口子?”薛四喜笑着问道。
“我是陈山河,三位找我有事?”
“山河兄,听说你是阿尔泰山最年轻的猎王,我想请你帮个小忙。赏个脸单独聊几句呗。”
听到这里,陈山河立刻明白了自己为啥暴露得这么快。
对方怀疑黑他们奶粉的人肯定是狩猎高手,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在山里把他们耍得团团转。
而陈山河三番五次把熊卖给供销社,供销社每次都大张旗鼓地宣传。
如果他是黑市四爷,首先也会怀疑陈山河。
“让你的朋友退到桥头,咱俩可以在桥中间聊几句。”陈山河说道。
“没问题。”薛四喜立刻回道。
很快,陈山河看见郑老四和李老八转身走到了桥头。
薛四喜慢慢地走到石桥中间,微笑着看他。
“小莹,你在这里等我,要是情况不对,你马上跑到刘老实家等我。”
“哥……他们到底是谁啊,我怎么不认识他们?”
马秀莹急忙拉住陈山河的袖子,薛四喜是典型的笑面虎面相,脸上一直笑着,却能让人浑身不舒服。
“听话,以后再告诉你。”陈山河拍了拍他的手,迈步向桥中央走去。
他来到薛四喜跟前,跟薛四喜四目相对。
“我叫薛四喜,因为辈分高,村里人都喊我四爷。”薛四喜伸出手说道。
“四哥,见到你很高兴。”陈山河握着他的手说道。
话音未落,手上立刻传来了压力,手掌瞬间被挤压得酸麻。
“好大的力气啊。”陈山河心中一惊,也立刻用力握住了他的手。
一时间,两人都微笑着看着对方,两人的手开始角力。
薛四喜眼中闪过了一丝惊讶,片刻后他从牙缝里挤出了声音。
“我的两把猎枪和十罐奶粉被人黑了,山河兄,知道这人是谁吗?”
“四哥,如果不是你的手下欺人太甚,谁又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哦?你承认了?”薛四喜愣了一下,没想到陈山河承认得这么干脆。
陈山河趁着他愣神的功夫,突然加大了握手的力道。
薛四喜手腕一疼,忍不住抽了一口凉气。
“我陈山河敢作敢当,凭什么不敢承认?”陈山河一边说着,一边持续加力。
倒要看看对方能坚持多久。
另外,既然对方已经怀疑到了他的头上,就没必要藏着掖着,干就完了。
半分钟不到,薛四喜的胳膊就疼得哆嗦。
“山河兄不亏的最年轻的猎王,手上公然有一巴掌力气。”薛四喜说着,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
这是认输了。
陈山河松开了他的手,直盯着他的眼睛。
“猎枪和奶粉都卖了,要钱没有,要命倒是有一条,不知道四哥想不想要?”
“不要不要,我要那玩意儿干啥?”薛四喜笑着说,“我又不是傻子,活着猎王更有用。”
陈山河暗松了一口气,他推测得没错,全县最大的倒爷果然懂得权衡利弊。
“你想怎么用我?”陈山河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