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阳小学,全名是兰阳街供销社小学。
童镇东全程带着陈山河一家办理入学手续。
几个公章砸下来,杜大丫正式成为小学一年级学生,被分配到一年级一班。
陈山河带他来到教室的时候,正好赶上学社下课。
“同学们,这是咱们班的新同学,杜大丫。”女教师在黑板上写出杜大丫的名字。
“嘻嘻……”有一个学生忍不住笑出声,接着全班学生都笑了。
杜大丫已经就算,个子又比同龄人高,应该读三四年级。
学生们最喜欢嘲笑那些年龄比他们大,又跟他们一班的同学。
“同学们,安静,安静……”班主任冯艳霞的话瞬间被笑声淹没。
杜大丫眼里噙着泪,看向教室外边的陈山河。
“哥!”秦湘云抓住陈山河的手。
“没事儿。”陈山河笑着看着杜大丫,给他竖起了大拇指。
杜大丫立刻咬着嘴唇,昂着头面对全班同学。
渐渐地,教室里的笑声越来越小,直到空气安静下来。
“杜同学,介绍一下自己。”冯艳霞急忙道。
“你见过大狗熊吗?”一个高个子男生站起来喊道。
“李建明,坐下。”冯艳霞立刻敲着教鞭说道。
“我吃过熊掌,我们都吃过熊肉,你没吃过吧?”李建明捏着鼻子说道。
教室里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陈山河气笑了,李建明应该是供销社领导的儿子,老师校长不敢管,在学校里横着走的那种。
“同学们好,我叫杜大丫,来自山下的黑石沟大队。”
杜大丫昂着头,盯着李建明说道。
“那里山沟子,你家是种地的?”李建明扬起了头。
“嘻嘻……”教室里又响起了笑声。
陈山河摇了摇头,他们都是供销社职工的家属,平时最看不起农民。
不过,这次的笑声比之前少了许多。
“李建明同学,供销社买的熊,都是我舅打的,我舅是猎人王陈山河。”
“诺,那就是我舅。”杜大丫指着陈山河说道。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老师和学生同时看向了陈山河。
陈山河笑着向他们挥挥手,这些供销社子弟,竟然知道他的名字。
“你是陈山河同志?”冯艳霞放下教鞭,走到门口说道。
“老师好,我是陈山河。”
“早就听说过你,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嘻嘻……”
看着冯艳霞的迷妹脸,陈山河有些懵逼。
“我们家分到了半斤熊骨头,给我爹泡药酒呢,多亏你把熊卖给我们。”冯艳霞笑着说道。
“别客气了老师,把山货卖给供销社,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您说得对,但我还是要跟你说一声谢谢。”
两人又聊了几句,冯艳霞走到了讲台上,严肃地看着一群学生。
“同学们,以后不要欺负大丫。她舅舅要是生气了,你们就吃不到了熊肉了。”
教室里出奇地安静,李建明也闭上了嘴。
“大丫,你找个位置做吧。”冯艳霞指着空位说道。
杜大丫点了点头,抱着书包走下了讲台。
路过李建明旁边的时候,李建民突然笑着说:“杜大丫,咱们做同桌吧。”
“哼!”杜大丫瞪了他一眼,转身坐在了一个女生旁边。
女生急忙收拾桌子上的东西,给杜大丫腾出来大半张桌子。
“冯老师,不打扰你上课了,大丫要是有事,直接找他妈就行。”
陈山河忍不住笑出声,指着秦湘云说道。
“山河同志,”冯艳霞急忙走下讲台,笑着说道,“你们放心吧,我会多看着大丫。”
陈山河点点头,向杜大丫挥手告别。
“舅,你得过来看我。”杜大丫委屈地说道。
“有时间我就来,听老师的话,好好学生。”
陈山河又交代了几句,带着秦湘云离开了教室。
走在学校的土路上,他就觉得浑身轻松,终于又了结一桩大事。
秦湘云偷偷地看他一眼,偷偷地抿着嘴笑。
“哥,你的名头就是金字招牌,我再也不担心大丫在学校里被人欺负了。”
“行了,别拍马屁。”陈山河看着她谄媚的样子,心里面又好气又好笑。
两个人一路上有说有笑的,回到了供销社家属院。
“山河兄。”
陈山河抬头一看,看见郭爱军站在湘云家门口。
“老郭,你从哪听到风声了,这什么快就找上门?”
“这你就别管了,我给你带了好东西。”郭爱军拍着腰里的帆布袋说道。
陈山河掏出钥匙开门,邀请郭爱军去屋里说话。
郭爱军拉开帆布袋拉链,掏出了一捆甘蔗。
“尝尝,俺家种的,老甜了。”
“额……”陈山河看着一段段的甘蔗,陈山河陷入了沉思。
这是南方特产,北疆这种苦寒之地不能种,那么空间里能不能种?
“山河兄,你可能没吃过,咱们北疆的甘蔗都是从南方运过来的,有钱都买不到。”
郭爱军见陈山河皱着眉头,急忙给他解释。
“有钱都买不到嘛……”陈山河轻笑一声,说道,“这些甘蔗能种吗?”
“种?”郭爱军愣了一下,急忙摇摇头。“气候不行,这里种不活。”
“我知道,不过我很好奇,教教我怎么种甘蔗。”
陈山河笑着说道,刚才他还在发愁,空间里的三亩黑土地该种些什么。
种小麦玉米这些粮食,总觉得没意思,前世种了一辈子粮食,现在不想种了。
甘蔗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这年头只要手里有货,就不愁卖不掉。
“山河兄,你真想学啊?”郭爱军说道,“真想学的话,我现在就能教给你。”
“教!”陈山河从书包里拿出了钢笔和稿纸。
郭爱军苦笑一声,开始传授他种甘蔗的方法和经验。
一个小时后。
陈山河收起写满字的稿子,满意地点点头,“行了,可以说正事了。”
郭爱军顿时打起了精神,轻声道:“山河兄,有个南方的老板想要盘羊。”
“额……”陈山河有些懵逼了。
供销社要盘羊,倒爷郭爱军也要,盘羊到底找谁惹谁了。
“山河兄,我知道这肯定难不住你,对方出价很高。”
“说,有多高啊?”陈山河轻笑一声,看着他的眼睛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