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特?”刘锦标愣了一下,直盯着陈山河的眼睛。
“对,我想知道抓敌特有没有奖励?”陈山河问道。
“没奖励就不抓了?”刘锦标突然开起了玩笑,说道,“有没有奖励都得抓啊。”
陈山河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抓是肯定要抓的,但有没有奖励还是有区别的。
刘锦标坐直了身子,也看着陈山河的眼睛。
“敌特也分很多种,咱们北疆的敌特大多数勘测地形地貌,测绘地形图。”
“去年就有人抓住了测绘敌特,有关部门奖励了三百块钱,不过……”
刘锦标小声说道:“奖励什么,奖励多少,国家没有明确规定,一般都地方上研究决定。”
陈山河仔细想了想,现在好像没有颁布反间谍法,也就没有固定的奖励标准。
“山河兄,谁是敌特啊?”刘锦标问道。
“你是。”陈山河说道。
“别,别开这种玩笑。”刘锦标急忙摆着手说道。
陈山河没想到他的反应这么大,但这也从侧面证明了国家的敌特的重视。
“我只是随口一说,咱们这里是边疆,肯定会有敌特。”
“敌特都是藏在老鼠洞里的老鼠,可不好找。”刘锦标补充道,“以后别开这种玩笑。”
陈山河点点头,“社里还要不要盘羊了?”
“暂时不要,要等上级安排。”
两人又聊了几句,陈山河起身告辞,刘锦标送他出门。
供销社外边,陈香荷急忙解开了拴在树上的毛驴车。
“感觉咋样?”陈山河笑着问道。
“一个月十块钱,不用天天过来上班,嘿嘿……”陈香荷忍不住笑出声。
“当成副业就行了,不用太在意。”
“好像不行,社里已经给我安排任务了。”
陈山河愣了一下,回头看着她。
“刚才你不在的时候,刘主任让我找红景天,每斤干货给我五毛钱提成。”
“哦?红景天的根是吧?”
“是呢。”陈香荷摇摇头,说道,“他规定的价格是三块五一斤,特等货另外讨论。”
陈山河点了点头。
红景天根茎是阿尔泰山里的名贵药材,对体虚咳嗽有很好的效果。
山里的棕熊从冬眠中醒来,会刨食红景天根茎,调理冬眠后虚弱的身体。
不过,红景天生长在海拔两千米以上的悬崖中,采摘的危险系数很高。
“过两天我去山里转转,顺便给你采些红景天。”陈山河说道。
“不!”陈香荷急忙摇头,“太危险了,我宁愿不要工作,也不让你爬悬崖。”
“那你怎么完成任务,嘿嘿……“
“我去附近的村子里找找,找得到就收,找不到就算了。”
说到这里,陈香荷直盯着陈山河。
“弟弟,供销社让我当采购员,其实就是让你当,我不会为了一点钱让你冒险。”
“别这么严肃嘛,我有不是小孩子,知道什么是危险。”
“我没开玩笑。”陈香荷严肃地说,“山河,不要为了我去冒险。”
看着大姐一脸认真的样子,陈山河心中一暖。
这就很好,大姐没把他当牛马,不会为了钱让他为难。
毛驴踢踏踢踏地走着,很快就回到了黑石沟。
“山河,老郭让你去找他。”孙前进指着隔壁院子说道。
“他还有其他事吗?”陈山河问道。
“好像没有,他一直待在屋子里,很少出门。”
陈山河把毛驴车交给孙前进,转身来到了秦家。
堂屋门关着,他轻轻敲门:“老郭,我是山河。”
屋门随即打开,郭爱军拉着他进屋,“山河兄,我有事找你。”
两人在堂屋坐下来,陈山河递给他一支烟。
“山河兄,我不想要盘羊了,全县的供销社都完成了任务,不收了。”
陈山河点点头,从兜里拿出钱袋子,“我把订金退给你。”
“别,我不是这个意思。”郭爱军摆摆手,说道,“我想要红景天。”
“你要这玩意儿干啥?红景天在这里不是紧俏货。”
陈山河愣了一下,怎么又是红景天,他跟刘锦标商量好的?
“谁说不是,全县都凑不够一百斤干货?”
“你要这么多?干啥用?”陈山河顿时提高了警惕。
“卖到南方,南方没这东西,价钱比这里贵很多。”
陈山河端起茶杯,喝一口,开始仔细思考他的意图。
红景天是可以抗疲劳,抗缺氧,抵御严寒、提升耐力的适应原草药。
从四十年代开始,苏联就开始研究红景天入药,给边防山地步兵使用,后期供给宇航员。
而国内知道九十年代才研制出红景天口服液和胶囊。
湾湾没有野生红景天,他们全靠进口。
上面这些消息都是从空间里查的。
“山河兄,小货杂货我给你五块钱一斤,超过一斤的好货,七块钱一斤,有多少要多少。”
“先给我来二八块钱的。”郭爱军补充道。
“一个人每天最多吃三四克红景天,四十多斤红景天,够六千多人用一天,你想卖给谁啊?”
“当然是卖给药材商啊?还能卖给谁?”郭爱军反问道。
陈山河突然觉得,他收购的红景天会走私到湾湾,最终成为军方药材。
“别管我卖给谁,只要咱们能赚钱不就行了?”郭爱军笑着补充道。
“有道理。”陈山河笑着说道,“好吧,麻烦你多等两天,我明天就去采药。”
“我就不等了,现在就回镇上。”郭爱军指着行李包说道。
“住两天再走呗。”
“不了,一直住在这里算怎么个事?”郭爱军说道,“等你搞到红景天,就去家里找我吧。”
陈山河不挽留他,跟他聊了几句,送他送到小村外。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陈山河立刻回到家里,仔细检查秦家的房子,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仔细检查一遍,没发现任何异常。
“挺牛逼啊。”陈山河冷笑一声,来到村东头的张庆家。
张庆是张豪山的小儿子,他还没结婚,跟着父亲张豪山一起住。
陈山河敲门,屋门打开,露出一张谄媚的笑脸。
“山河兄,有啥事交给我?”郑老四说道。
“麻烦你跟四爷说一声,让他多留意过爱军。”陈山河说道。
“行,我马上就去找四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