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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住我家算怎么回事？赖上我了？”
“对，就是赖上你！”郭爱军气呼呼地说道，“谁让你不给我留羊。”
“别说气话了。你先回去等着，我明天就上山打羊，最多三五天……”
“不行，要么在你家等着，要么带我上山，你选一个吧。”郭爱军梗着脖子说道。
这就是死皮赖脸了，陈山河对他的疑心更重了。
刚才，他说了非常标准的湾湾方言，现在却要赖在自己身边，这两条都不合常理。
更重要的是，陈山河在他身上看不到任何破绽。
如果这个人是敌特，绝对是一条大鱼。
“好了，我是开玩笑的，说几句气话而已。”郭爱军笑着说道，“吓到你了？”
“那倒没有，只是有一些惊讶。”
“我不收回订金，你尽快去山上打羊，给我两只特等盘羊。”
陈山河心中一惊，这人的情绪转换太自然的，根本就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
“老郭，既然你改变了主意，我也改变主意。你就住我家隔壁，怎么样？”
“哦？怎么突然答应了？”郭爱军疑惑道。
“刚才我想了想，确实是我违约在先。隔壁是秦湘云的房子，你放心住，我管你饭，就当给你补偿了。”
“好！那我就不好意思了，哈哈……”郭爱军急忙握住陈山河的手。
事情就这样说好了，两人笑呵呵地向村子里走去。
回到黑石沟，陈山河来到秦湘云老宅，跟家人们一起打扫卫生。
郭爱军也不闲着，不停地给陈山河打杂。
“哥，为啥让他住这里？”马秀莹趁着回家搬铺盖的时间问道。
陈山河带着她回到卧室，锁上门，详细讲述他和郭爱军在山下的对话。
“太小孩子脾气了，不像倒爷的作风。”马秀莹皱着眉头说道。
“你也觉得他不正常？”陈山河追问。
“嗯！他说是开玩笑，但很多真话都是用开玩笑的借口说道。”
陈山河怔了怔，没想到马秀莹心思这么细腻。
“先让他住几天呗，管他吃喝，我明天去山上给他打两只羊。”
“明天不行吧，不是要带大姐上班吗？”
“那就后天。”陈山河说道，“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把他招待好就行了。”
马秀莹点了点头。
半小时后，秦湘云家被收拾得干干净净，郭爱军开心入住。
天已经黑了，陈山河又陪他聊了几句，便会自己家睡觉了。
夜里马秀莹特别兴奋，缠着他要了很久才睡着。
过了半个小时，陈山河小声说道：“小莹，小莹……”
马秀莹翻过身继续睡，鼻子里发出轻微的鼾声。
陈山河小心翼翼地穿上衣服，蹑手蹑脚来到旁边杂货间，接着来到空间里。
杂货间挨着秦湘云家，可以通过观察口监视郭爱军。
秦家小卧室，从郭爱军的被窝漏出了一丝灯光。
陈山河轻笑一声，集中精力盯着被子，立刻看到了里面的情况。
他看见被窝里放着手电筒，郭爱军捏着钢笔，正在小本子上写着什么。
五分钟后，郭爱军合起了钢笔，把小本子装在棉袄的内兜里。
这内兜是缝在棉袄里面的，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来。
“手法这么老脸，你肯定是间谍了，嗯……现在应该叫敌特。”
陈山河仔细回忆以前跟他来往时候的点点滴滴，越回忆越震惊。
他以前没漏出过任何蛛丝马迹。
“好吧，这是个老敌特，我陪你玩玩吧。”
陈山河打了一个哈欠，回到卧室里继续睡觉。
第二天早上，他被马秀莹喊醒。
陈山河睁开眼，看见一张俏皮可爱的脸。
“起床啦，大家都等着你呢，嘻嘻……”
“帮我拿衣裳，谢谢。”陈山河点着她的鼻子说道。
“嗯嗯，早就给你准备好了。”马秀莹从他身上爬起来，抱来了一大堆衣服。
陈山河穿上衣服，她又拿来了毛巾和洗脸水。
“有没有喊郭爱军过来吃饭？”陈山河闻到了饭菜的香味，看向秦湘云家。
“喊了，他说不好意思。姐夫给他送饭了。”
“不好意思？”陈山河摇摇头，不再考虑那个不好意思的敌特。
洗漱完来到客厅，顿时眼前一亮。
大姐陈香荷拿出了过年才舍得穿的中山装，脚上穿的是崭新的布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
“怎么样？”陈香荷笑着说道，“这是我最好的衣服，还行吧？”
“行啊，很好看。”陈山河围着她转一圈，说道，“姐，现在应该不缺钱买衣服吧？”
“钱倒是不缺。我要干农活，穿好衣服是浪费。”
陈山河摇了摇头，大姐还是那么节俭，过去说过她很多次，她还是这样。
一家人围着饭桌吃早餐，吃完饭，陈山河送媳妇和大姐去镇上。
就在这时，郭爱军从隔壁走出来。
“山河兄，今天不去山里打羊？”
“明天再去，送我姐去供销社上班。”陈山河看向他，“你回镇上吗？”
郭爱军犹豫了一下，摇摇头说道：“我就不去了，这两天走的路太多了。”
“那行，你休息吧，要是有事就找我姐夫。”陈山河指着孙前进说道。
两人又聊几句，陈山河带着大姐和媳妇向镇里走去。
只有一辆自行车，马秀莹骑着，陈山河赶着毛驴车，陈香荷坐在车上。
一路上，陈香荷说个不停，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等来到县里，县供销社主任刘锦标站在门口等他。
“山河兄，陈香荷同志，哈哈……”刘锦标笑着跟陈山河握手。
“辛苦您了，主任。”陈山河笑着说道。
“别客气，都不是外人。”
两人随便聊了几句，刘锦标立刻带着陈香荷办理入职手续。
半个小时后，陈香荷登记造册完毕，拿到了工作证，成为县供销社的采购员。
虽然每个月只有十块钱工资，但她还是很开心。
接着，刘锦标单独把陈山河带回办公室，倒上两杯茶。
“山河兄，我肯定给咱姐安排采购山货的任务，你得做好准备。”
“完全没问题。”陈山河看着他的眼睛，笑着说道，“如果抓到了敌特，政府给奖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