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山河用了五天时间把红景天的根晒干,得到了三十五斤干货。
其中单个超过一斤的有三十个,剩下的五斤都是小货,加起来能卖二百三十五元。
他把五斤小货交给大姐,让大姐卖给供销社交差。
剩下的三十斤特等货,他装进空间里,来到镇上郭爱军的家。
郭家大门上着锁。
“怎么又不在家,不会又跑路了吧?”陈山河皱着眉头拍了两下。
隔壁邻居家的门打开,一个妇女探出头,不耐烦地说道:
“别拍了,他不在家,俺孙子正在睡觉呢。”
“不好意思啊,您知道他去哪了吗?”
“鬼才知道,他家大门最近就没开过。”妇女砰的一声关门。
陈山河围着郭家院墙转了一圈,去供销社家属院看望秦湘云,接着去镇供销社等马秀莹下班。
等他带着马秀莹回到家,已经到了黄昏时分。
大姐做好了饭,一家子围着饭桌吃晚饭。
就在这时,门外有人喊话。
“有人在家没有,这是不是陈山河的家?”
“是,稍等。”全家人同时看向院子里,陈山河起身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老一少,看起来像一对父子。
“我是陈山河,你们有事吗?”陈山河问道。
“山河同志,我们是大青石公社的,想找你买点红景天。”中年人笑着说道。
“买红景天啊?跟我来吧。”陈山河带着他们来到隔壁秦湘云家,心里却十分纳闷儿。
大青石公社离这有三十多里路,也是一个靠山的公社,按理说那里也不缺红景天。
这对父子怎么跑到这里收货?
陈山河请他们进屋,给他们倒上两杯茶。
“我倒是有红景天,你要多少?”陈山河问道。
“先介绍一下吧,我叫郑建设,这是我家大儿子兴旺。”
“郑同志好。”陈山河跟他们握手,笑着说道,“你们要多少红景天。”
“大货六块钱一斤,小货四块钱一斤,有多少要多少。”
郑建设看一下大门口,放低声音说道。
陈山河愣了一下,原来郑家父子买红景天不是自己吃,而是倒买倒卖。
不过,他们的报价不如郭爱军。
“老郑哥,我很纳闷儿,你们为啥跑这么远,过来找我收货?”
“你是阿尔泰山的猎人王,我们肯定要找你碰碰运气,哈哈……”
“好家伙,我的虚名都传到你们公社了?”陈山河饶有兴趣地问道。
“那是当然,俺们大队都说你是毛熊杀手。”郑兴旺眼中闪过一丝崇拜。
“什么毛熊杀手,你们真会取绰号。”
陈山河开始陪着他们扯淡,什么话题都说,就是不提买卖红景天。
半个小时后,郑家父子忍不住了。
“山河兄,要不咱们谈谈红景天?”郑建设拿出钱袋子,陪着笑说道。
“有一个麻子脸倒爷,给我价钱比你们高一块钱,所以啊,我不能卖给你们。”
“麻子脸?”郑建设愣了一下,指着自己的嘴角说道,“这里面是不是有个大瘊子?”
陈山河笑着点点头,他们说的正是麻子脸有瘊子的倒爷郭爱军,他们是郭爱军的下家。
“大水冲了龙王庙,你看这事闹的,咱们不说红景天了。”
郑建设没想到陈山河也是郭爱军的下家,脸上闪过了一丝尴尬。
“我今天去找郭麻子,他好像不在家。”陈山河笑着说。
“他整天拉着架子车下乡溜达,用粮食换红景天,你晚上去,他晚上肯定在家。”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生意是谈不成了,双方又聊了几句,郑家父子就起身告辞了。
陈山河回到家里继续吃饭。
“哥,刚才那俩人是干啥的?”马秀莹问道。
“他们找我买红景天,价格不合适,没卖。”
陈香荷插话道:“山河,如果价钱差得不多,尽量卖给供销社。”
陈山河点了点头,大姐胆子小,现在只有把东西卖给供销社才是合法合规的。
吃完晚饭,他跟家里说了一声,准备去镇上找郭爱军卖红景天。
“白天去不行吗?”马秀莹想起那天他被狼群偷袭,顿时紧张起来。
“郭麻子白天不在家。”陈山河说道。
“前进,你跟山河一起去,路上有个照应。”陈香荷急忙道。
孙前进立刻去拿手电筒。
“不要,我自己去。”陈山河不顾家人们的阻拦,一个人离开了家。
一路上没遇见什么危险,夜里十点多来到了镇上。
他趴在郭家大门上往里看,发现堂屋亮着灯,郭爱军还没睡。
陈山河来到堂屋旁边,动意念进入了空间,通过观察口看屋子里的情况。
他看见卧室里亮着台灯,郭爱军正在纸上画着什么。
仔细一看,他正在画地图,纸也不算普通的纸,而是防水的羊皮油纸。
“哦?”陈山河忍住地笑了一声。
在羊皮纸上画地形图,除了境外势力的间谍,正常人不会这么闲。
“好好好,你终于露出马脚了!”
陈山河大喜,仔细观察郭爱军的堂屋,不放过任何一处地方。
很快,他在西边杂货间里发现了很多红景天,和他为了换红景天所准备的粮食。
陈山河百分之一百的确信,郭爱军去山村里换红景天只是幌子,真实目的是收集地形数据。
就在这时,郭爱军停下了笔,仔细看着他画的地图。
过了几分钟,他把地图折叠起来,把吃饭的方桌翻过来,用匕首扣桌面缝隙。
原来桌面木板上有暗格,他把地图封在桌面里,仔细地检查一遍,就关灯睡觉了。
“既然你是敌特,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陈山河立刻动起了意念,把杂货间里的红景天和粮食全部收进空间。
大概有七八斤红景天,四五百斤大米。
做完这些,他立刻离开空间,直奔供销社家属院。
“砰砰砰……”他用力拍供销社主任童振东的家门。
童振东正在给媳妇交公粮,被敲门声吓得一哆嗦,顿时气得火冒三丈。
“谁啊?大半夜的敲什么敲?”
“老童哥,我是陈山河,找你有急事。”
“大半夜的,你有屁的急事,感觉给我滚蛋。”
童振东气得想骂娘,要是换个人,骂娘都不解气。
“老童,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开门,不然你会后悔的。”陈山河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