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街队伍要从黑石沟一路游行去镇上,沿途有很多村庄和生产队,附近的村民纷纷出来看热闹。
他们也被食人豹闹得人心惶惶的,大白天都不敢出门,心里都恨死了食人豹。
再加上人都喜欢凑热闹,导致游行的队伍越来越大,从最初的十几个人变成了上百人。
就这,秦武等公社干部还嫌人少,他们巴不得全县都知道他们猎杀食人豹,为民除害的政绩。
游行队伍浩浩荡荡地来到镇上,孙前进第一时间去供销社家属院找陈山河。
接着,他从媳妇陈香荷嘴里得知,马秀莹已经成为供销社正式职工,去派出所办户口了。
孙前进当时就傻了,一把抓住陈香荷的手,“双喜临门啊,咱们家双喜临门。”
“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的。”陈香荷急忙抽出手,狠狠地瞪他一眼。
孙卫兵,杜大丫等四个小孩子捂着嘴偷笑。
孙前进顾不得这些,急忙说出陈山河因为猎杀食人豹有功,被县里奖励城镇户口的事。
一时间,一屋子人都傻了。
“前……前进,这是真的?”话音未落,陈香荷忍不住眼泪纵横。
“当然是真的,游行队伍就在外面,大队长也在外面,不信你问大队长。”
陈香荷撒腿就往门外跑。
镇派出所。
马秀莹的户口办得差不多了。
“回去让你们大队盖章签字,大队要是同意你迁户口,你就拿着文件过来。”张柳芳把户籍文件交给马秀莹。
“多谢同志。”马秀莹双手结过文件,逐字逐句的看完,交给陈山河保管。
她的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住,如果不出意外,她明天就能实现理想了。
“小莹,以后可不能看不起我这个乡巴佬丈夫。”陈山河笑着说道。
“胡说啥呢。”马秀莹笑出声,道,“这都是你的功劳,不然我这辈子都是在农村种地的命。”
“这话是说给我们听的,行了,别给你爱人脸上贴金了。”张柳芳阴阳怪气地说。
屋子里顿时响起了笑声,四五个工作人员都笑了。
马秀莹咬咬牙,想起明天还得过来办事,只能压住心头火。
陈山河也懒得搭理她,这人可能是夫妻生活不和谐,看见他跟马秀莹夫唱妇随,心里恨得慌。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敲锣打鼓声,所有人都看向了门外。
一个工作人员急忙跑出去看热闹。
陈山河把户籍文件收起来,悄悄地放在空间里,准备带着媳妇回家。
忽然间,刚才看热闹的妇女又回来了。
“姐妹们,吃人的豹子被人打死了,正在外面游街呢。”
“我的妈呀,是哪个能人打死的。”
“走,咱们去看吃人的豹子长啥样……”
工作人员纷纷离开了椅子。
但她们还没走出柜台,门口涌进来一群人,吓得她们赶紧停住脚步。
“山河老弟,可算找到你了,哈哈……”秦武一把握住了陈山的手。
张柳芳等工作人员全部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秦武和陈山河。
她们都是有编制的,知道秦武是镇公社一把手。
“秦书记,您找我啊?”陈山河问道。
“你是打豹英雄,我不找你找谁啊?”秦武笑着说道,“走,吃人豹被咱们拉出来游街,大家都想见见你这个打豹英雄。”
“别,什么英雄不英雄,我不喜欢热闹。”
“今天难得热闹,今天你必须露脸啊。”
“秦书记,我最不喜欢凑热闹,你也别劝了,我真不去。”
陈山河再次拒绝,人红是非多,他现在只想低调低调再低调。
张柳芳等工作人员人都傻了,全都直盯着陈山河。
原来……原来这位就是打死食人豹的人,这么大的功劳,难怪她媳妇能转城镇户口。
秦武见陈山河执意不肯,也就不再强求,立刻从公文包里掏出介绍信。
“陈山河同志,你猎杀食人豹子是为民除害,同时也立下了大功。镇里通过开会研究,决定支持你农转非,希望你继续守护山区百姓的生命财产安全。”
“这是你的农转非介绍信,既然你在所里,顺便办个手续吧。”秦武用双手把介绍信交给陈山河。
静!整个屋子顿时变得寂静无声,所有人都看着陈山河。
张柳芳瞪圆了双眼,眼里闪过一丝羡慕,这两口子同时农转非,这……他们上辈子到底做了多少善事啊?
“哥!”马秀莹抓住陈山河的胳膊,紧紧地沿着嘴唇,不让眼泪落下来。
她万万没想到,同样的好事竟然一下子降落在他们夫妻头上。
“小事一桩,别激动。”陈山河笑着拍拍她的手,转身把介绍信交给张柳芳,“同志,还得再辛苦您。”
“不辛苦,不辛苦,给打豹英雄办户口是我的荣幸。”张柳芳缓过神,急忙用双手接过了介绍信。
陈山河轻笑一声,这位同志的态度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好了,有心想调侃她,仔细想想又觉得没必要。
“迁户口需要大队的介绍信,我是大队长,公章拿过来了,介绍信怎么写?”张豪山掏出公章,坐在张柳芳面前。
张柳芳又是一愣,急忙喊她的同事们过来,教张豪山怎么写介绍信。
“老叔,麻烦您了。”陈山河说道。
“咱又不是外人,不要跟我客气了。”张豪山大大咧咧地说道。
“山河同志,办完事在这等我,我先去处理外面的事。”秦武说道。
陈山河点点头。
“你可不能提前走啊,一定要这等我,今天我必须请你吃饭。”秦武严肃地再强调一遍。
“行,今天蹭你一顿饭。”陈山河笑着说道。
“没问题,咱们就这样说好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秦武带着人急匆匆地离开了。
几个女工作人员立刻变得活泼起来。
“陈同志,当时你是怎么把豹子打死的?”
“跟我们讲讲你打豹子的过程呗。”
“我的妈呀,那可是会吃人的豹子,想想我就害怕。”
几个工作人员围在陈山河身边,叽叽哇哇地问个不停,脸上充满了浓浓的兴趣。
“既然你们想听,我就简单说两句,当时还是很危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