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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口科。
陈山河讲述猎杀食人豹的过程，吓得马秀莹面如土色，吓得户口工作人员瞪大了眼睛。
这还是删减后的剧情，他删掉了被雪豹摁倒和被雪豹啃脖子和胳膊的剧情，绕是如此，还是吓得一屋子女人不敢说话。
他在紧张的气氛中办理完户口登记，张柳芳把两个户籍本递给他，眼里充满了敬畏。
陈山河把马秀莹的户籍本给她，打开自己的户籍本，上面写着他的姓名住址成分等基本信息，家庭住址还是黑石沟。
“陈同志，马同志，等你们在镇里拿到了房子，再来找我修改家庭住址吧。”
“多谢。”陈山河收起户籍本，带着马秀莹离开了户口办公室。
食人豹游行还在继续，马路上到处都是人，陈山河不想凑热闹，直接回家属院。
“怎么了？为啥闷闷不乐？”陈山河看着愁眉苦脸的马秀莹。
“哥，我没想到打雪豹那么危险。我宁愿不要它，也不想让你冒险。”马秀莹捏着户籍本说道。
“你错了，让你农转非的功劳不是打雪豹，而是抓敌特。”
“敌特？”马秀莹吓得脸都白了，急切道，“抓敌特……比抓雪豹更危险啊。”
“别着急，听我慢慢跟你说。”陈山河轻笑一声，给她讲述抓郭爱军的经过。
马秀莹听罢，不敢相信地摇摇头，“郭爱军看起来是个老实人啊，咋成敌特了？”
“人不可貌相，总之事实就是如此。”陈山河笑着说道，“好啦，别乱想了。”
马秀莹点了点头，心情开始变得开朗，等回到供销社家属院，跟家人们分享好消息的时候，她又笑得合不拢嘴的。
陈山河气笑了，这丫头没心没肺，上一秒还在悲伤，下一秒就哈哈笑了。
“好，好啊……”陈香荷一手抓住陈山河，一手抓住马秀莹，激动得说不出话。
本来是农村里的苦哈哈，眨眼间就变成了吃皇粮的城里人，她感觉这是梦。
紧接着，她又看向自己的两个孩子，本来是山沟里的野小子野丫头，现在变成了人人羡慕的小学生。
“姐，今天是双喜临门，别哭啊。”陈山河见她要哭，急忙笑着说道。
“不哭，我不哭……”嘴上这么说，眼泪却不争气地往下流。
“山河和秀莹都吃商品粮了，这是天大的好事，你应该高兴啊。”孙前进笑着说。
“我高兴。”陈香荷连连点头，看向孙前进，“这一切都是山河拼出来的，对吧。”
“那当然了，没有山河，就没有现在的好日子。”孙前进说着也红了眼眶。
“行了，咱们赶快回家，把好消息告诉小莹父母，他们肯定很开心。”陈山河说道。
“他们肯定高兴得睡不着。”马秀莹笑着说，“哥啊，秦书记中午要请你吃饭。”
“客气一下罢了，他最近肯定很忙，肯定抽不出时间。”
说走就走，陈山河简单收拾一下，马秀莹去供销社请假，他们回黑石沟。
三个小孩子也去学校里请假，跟着大人们一起回家，出租院子里只剩下秦湘云和杜大丫。
秦湘云给一岁的小女儿喂奶粉，喂着喂着就笑出了声。
“妈，俺爸又没让你吃商品粮，这么高兴干啥啊？”杜大丫吐了吐舌头说道。
“死丫头，别说你爸的坏话。”秦湘云瞪一下她，伸手在她脑门上敲了一下。
杜大丫捂着脑门，委屈地说道：“我没说坏话呀，我爸对我那么好……”
“你知道就好。”秦湘云笑着看着她，“放心吧，你爸心里有咱们，肯定不会亏待咱们。”
杜大丫点点头，坐在床上看着黑石沟方向，“好久没回家了，好想回去看看。”
家……
秦湘云愣了一下，知道闺女说的是黑石沟的老宅，仔细想了想，好像很久没回去了。
黑石沟。
陈山河带着家人们刚回到村子里，发现家门口围着一群人，岳父岳母也在。
“山河。”
“小莹……”老两口急忙跑到小两口面前，紧紧地握住他们的手。
“听说你们两个都能吃商品粮了，是不是真的？”
话音未落，老两口直盯着小两口，脸上充满了紧张和忐忑。
空手也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陈山河。
“哥，你说吧。”马秀莹强忍着笑，看着陈山河说道。
陈山河也不说话，让马秀莹掏出户籍本，连同自己的一起交给马文彬。
马文彬急忙打开了本子，很快，他的手开始哆嗦，整个人也哆嗦起来。
“真的，是真的……老天爷开眼了，俺女婿受了那么罪，终于苦尽甘来了。”
马文彬突然破防了，抬头对着天空大喊大叫，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
他知道女婿猎杀食人豹子的时候有多危险，一不小心就得送命，可女婿命硬，硬生生地挺过来了。
“哎呀我的娘啊，老天爷开眼了。”董翠花激动得受不了，直接坐在地上哭。
“好事啊，咱们这穷山沟出金凤凰了。”
“还是两个金凤凰。”
“都是山河有本事啊……”
村民们急忙围着陈山河，说各种各样祝福的话。
陈山河开门请大家去家里，陈家人陪着他们聊天，马秀莹等一群妇女急忙安慰董翠花。
“山河兄，以后你去镇上过好日子，可不能忘了咱们这群苦哈哈。”
“你说错了，我现在只有镇上的户口，没有镇上的房子，以后还得住这里。”
“哎呦，那感情好啊。你跟咱们说实话，镇上怎么安排你，一个月给你多少钱。”
说到工作和工资，一群平时跟陈山河关系好的年轻人开始起哄。
陈山河也想知道镇上怎么安排，仔细地想了想，估计是个守山人的闲职，一个月最多给二三十块钱。
“俺哥的安排还没下来，我的安排下来了，镇供销社销售组长。”马秀莹笑着岔开了话题。
“哎呀，这是真了不起啊。”
“还是秀莹同志有出息。”
“……”
各种巴结的声音又落在了马秀莹身上，特别是跟她年纪差不多的女同志，脸上和眼神里充满了羡慕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