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沟的村民们纷纷起哄。
为了庆祝双喜临门,有的让陈山河摆流水席,有的让陈山河请戏班子,就连家人们也想好好地庆祝一下。
陈山河觉得这都不是事,刚准备答应请戏班子,院子外面传来了笑声。
“啥情况啊,这么热闹啊。”话音未落,大队长带着一群人走进了陈家,为首的正是公社书记秦武。
“你这个小同志啊,怎么就放我鸽子啦?”秦武握着陈山河的手,笑着说道,“我说请你吃饭,酒菜都买好了,你咋跑了?”
陈山河急忙赔罪道:“我知道你肯定很忙,不好意思打扰你。”
“再忙也得把你安置好啊,你可是为民除害的大英雄。”秦武笑着说道,“县里同志亲口交代我,一定要妥善安排你,不能寒了英雄的一腔热血。”
英雄!空气顿时安静,所有人都看着陈山河与秦武。
他们都知道秦武的职位,英雄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含金量十足。
陈山河轻笑一声,“我算哪门子英雄,只是打一头豹子而已。”
“你说的不算,我说的也不算,组织上说的算。”秦武严肃地说,“组织上一直认为,你就是为民除害的大英雄。”
“在场的各位同志,我说得对不对?”秦武看向了人群。
“对!”
“说得好!”
“啪啪……”现场顿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看着眉开眼笑的秦武,群情激动的村民们,陈山河在心里提醒自己,不能跟秦武深交。
这个人绝对是画饼大师,发动群众的功夫已经练得炉火纯青了。
“秦书记,既然你来我家了,就让我请你吃饭吧。”陈山河说道。
“别这么生分,喊我老秦就行,先不着急吃饭,咱们先说正事。组织上给你的安排下来了,你先看看,不满意就提出来。”
秦武打开公文包,掏出一份文件交给陈山河。
陈山河一看,忍不住心中一惊,竟然是单位颁发的红头文件。直接看落款单位,看到了县组织部的大红印章。
“山河,别激动,慢慢看。”秦武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陈山河逐字逐句地阅读,心情也就激动了几秒钟,有关部门给的安置跟想得差不多。
认命他阿尔泰山黑石公社的守山人,归公社的林业科管辖,没有林业科的编制,说白了就是临时工。
不过工资还可以,每个月给三十块钱,逢年过节还有单位里发的福利。
“山河同志,有没有不满意的地方,有就提出来,我给你协调。”秦武说道。
“我非常满意,我喜欢当守山人。不过我有个疑问,我的工作职业是啥?”
“很简单,就是全力预防狼虫虎豹下山祸害百姓,协助公社除掉那些祸害百姓的野兽。”
“好保证完成任务。”陈山河一口答应,忍不住心中一喜。
不到万不得已,山里的野兽不会下山祸害村子,下山吃人的猛兽都是因缘巧合形成的,可以说少之又少。
这份任命书说白了,就是给他一份闲职,给他发一点工资,安排他这个大闲人。
月薪三十块钱也不少了,镇里火柴厂的评论工资也是三十块钱。
“山河同志,真的满意吗?”秦武再次追问道。
“满意,一百二十分满意。”
“好,这我就放心了。我代表公社正式给你认命,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咱们公社的守山人。”
秦武暗松了一口气,来之前他担心陈山河闹脾气。
在他看来,一个有本事的年轻人,肯定是有脾气和傲气的,可能不满意守山人的闲职。
“看来是我多想了,这年轻人知道进退,做事有分寸,不居功自傲,将来肯定是有前途的。以后要是有机会,可以提点一下。”秦武在心里嘀咕道。
“大家掌声支持一下,咱们队的陈山河同志,已经成为咱们公社的守山人,以后就由他赶走下山的野兽,保护大家的生命财产安全。”秦武一口气说完,立刻带头鼓掌。
“好!这样最好了!”
“陈山河还是很靠谱的。”
“以后不用担心野兽下山嚯嚯了。”
村民们用力地鼓掌,现场立刻掌声雷动,陈山河笑着向他们摆手鞠躬,感谢他们的支持。
秦武听着热烈的掌声,看着一张张兴奋的脸,心里又是大吃一惊。
没想到陈山河在这里有这么好的群众基础,他觉得自己还是小看了他。
掌声过后,大队长张豪山从人群里站出来,看着黑石沟的村民。
“同志们,刚才我们来到的时候,你们起什么哄啊?”
“我们想让山河摆流水席,请戏班子唱大戏庆祝呢。”人群里有人大声回应。
张豪山愣了一下,笑着说道:“流水席太奢侈,咱们不摆,请戏班子倒是可以考虑。”
话音未落,所有人都看向了张豪山,黑石沟的人都爱听戏,上次听戏还是两年前。
“大队邀请戏班子,不用你花钱了。”张豪山看向陈山河,笑着说道。
“那谢谢您给我省钱了。”陈山河忍不住轻笑一声,这才是最好的结果。
“队长,啥时候让大家听戏啊?”人群中有人喊道。
“那得好好说一下了。”张豪山笑着说,“分田到户的政策确定了,十天后,咱们公社正式推行分田到户。在分地之前,保证让大家听戏乐呵一下子。”
空气突然安静了,所有人包括陈山河在内,都死死地盯着张豪山。
分田地是农村的头等大事,他们瞬间把听戏抛到了脑后。
“张叔,地怎么分,每个人分几亩地?”陈山河笑着问道。
“那得统计咱们大队有多少地,有多少人,按照人口平均分配农田。”
“秦湘云和她的两个孩子是不是要特殊照顾一下?”陈山河脱口而出。
张豪山等村干部们直接愣住了,他们也是刚接到分田到户的通知,还没考虑到这些细节。
“张队长,山河虽然是商品粮户口,但他是咱们大队的守山人,也应该分的吧。”陈香荷急忙问道。
“队长,肥田和旱田是不一样的,怎么分啊?”
“张队长……”
院子里顿时乱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