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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千块钱买拖拉机？”
马秀莹愣了一下，忍不住喊出了声。
一时间，供销社的几个售货员全都围了过来。
“莹姐，你家要买拖拉机？”
“是一块钱上面印的那个拖拉机吗？”
“山河同志，去哪买啊，是不是去乌城？”
四个女售货员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脸上充满了八卦和震惊。
陈山河笑着点点头，一一回答她们的问题，看着她们羡慕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钱够吗？我再给你点钱。”马秀莹急切道。
陈山河心中一暖，来的路上一直在想媳妇会不会反对，会不会不高兴。
因为他们两口子只有两亩地，买拖拉机也是就大姐和姐夫用的。
没想到媳妇不仅不反对，还要拿出私房钱给他，媳妇确实有几千块钱的小金库。
“钱够了，你的钱留着自己花。”陈山河笑着说道，“我现在就走，晚上你别回家，住湘云家。”
“钱真的够？那是七千啊。”
“我说够就够，放心吧。”
陈山河心情大好，柔声细语地跟她聊天。
四个女售货员羡慕坏了，她们一年的工资才四百块钱，攒够七千要一二十年。
“姐妹们，工作好不如嫁得好，我是没机会了，你们要嫁山河同志这样能干的男人。”
“拉倒吧我的大姐，能拿七千块钱买车的男人有几个。”
“还行莹姐运气好呀。”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打趣，直接把陈山河逗笑了。
“别羡慕了，你们以后也能找到更有本事的爱人。”马秀莹被她们逗得合不拢嘴。
十几分钟后，陈山河离开供销社，直接来到火车站。
他在售票厅里亮出了介绍信，买去乌城的火车票，顺便也把返程票买了。
火车站候车厅有些臭，熏得他想吐。
好不容易熬到火车到站，坐上车找到自己的座位，发现车厢里也好不到哪去。
车厢里挤满了人，两个中年妇女因为抢座位吵架，吵着吵着开始骂街。
胖妇女的战斗力很强，很快就把瘦妇女骂哭了，瘦妇女气不过，立刻跟她撕打起来。
结果打也打不过，等列车长赶来的时候，瘦妇女脸都被抓花了，哭着喊着要死要活的。
就这样，陈山河一路吃着瓜来到了乌城。
出站的时候是夜里两点，他找一个没人的犄角旮旯，直接去空间里睡觉。
早上四点起床，吃一些肉干填饱肚子，拎着砍刀来到甘蔗地，甩开膀子砍甘蔗。
空间里的甘蔗更粗更长，无论个头还是甜度，都远超前世他吃过的那些。
他忙了很久，砍了几百斤甘蔗，再花时间把他们切成一米左右的小段。
接着他离开空间，按照地址去拖拉机售卖点。
“大兄弟。”陈山河没走多远，突然被人从后面拉住了袖子。
他回头一看，竟然是跟他坐一节车厢，吵架打架都很厉害的胖妇女。
此刻她背着一个蛇皮袋，手腕上挂着一个黑皮兜。
“大兄弟，我看你是第一次来乌城吧，嘿嘿……”
“你怎么看出来的？”陈山河扯开她的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我这有好东西，看看。”胖妇女从包里掏出一本书，抱在怀里让陈山河看。
陈山河愣了一下，竟然是穿着比基尼的火辣美女，应该是从香港那边过来的花边杂志。
“一块钱一本。”胖妇女又晃了一下杂志，接着把杂志塞进包里。
陈山河轻笑一声，两世为人，对这些低端货早就免疫了。
“不好意思，没兴趣。”话音未落，他转身就走。
妇女急忙拉住他的袖子，急切道：“一块五毛钱两本，不能再少了。”
陈山河挣脱它的拉扯，从蛇皮袋里掏出一根甘蔗，“两斤，一块钱。”
胖妇女顿时瞪大了眼睛。
北疆不产甘蔗，这玩意都是从南方运过来，只有过年前后才有，属于极度稀缺的水果。
她吃过甘蔗，一口下去能甜到心里。
很快，她舔了舔嘴唇，直盯着一米长的甘蔗。
“小兄弟，我用美人书换你的甘蔗，咋样？”
“不换，我对这些泳装美女不敢兴趣。”
陈山河笑着摇摇头，拎着甘蔗走人，突然间又觉得搞笑，原来八十年代就有卖好书的。
胖妇女咬咬牙，嘴里面又流口水，真的想嚼一口甜的。
“小兄弟。”她紧走几步追上陈山河，小声说道，“两本书换一根甘蔗，你赚大了。”
“行了大姐，我再说一遍，我对你的书不感兴趣。”
“别走。”妇女伸手又要拉他，却被他及时躲开了。
妇女咬咬牙，不情不愿地从兜里掏出一块钱，“买。”
“多谢大姐。”陈山河收钱，把甘蔗递给她。
“咔嚓！”妇女急忙咬一口甘蔗，用力地嚼着。
片刻后，她就被甘蔗甜笑了，忍不住又咬了一口。
“甜吧？”陈山河问道。
妇女连连点头，“跟人民商场卖的差不多，很甜。”
“甜就好。”陈山河说道，“问您个事，去中兴街怎么走啊？”
“你要去中兴街，巧了。”妇女一拍肚子说道，“俺家就在中兴街，我带你去。”
“不用，你就告诉我怎么走就行了，我现在不去。”
妇女眼中闪过一丝惋惜，比比划划地说了一大堆，指出了去中兴街的路。
陈山河再次道谢，转身去相反的方向，甩掉这个妇女。
“同志。”他路过一个胡同的时候，站在胡同口的中年男人主动打招呼。
“你好同志。”陈山河礼貌地回应一句。
“包里还有甜竹子吗？”中年人问道。
陈山河愣了一下，从蛇皮袋里掏出一根甘蔗，“两斤只多不少，一块钱。”
“给我来两个。”中年人直接从兜里掏钱。
陈山河怀疑自己的甘蔗卖便宜了，这人竟然不讨价还价，还一副占便宜的表情。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两人在胡同口完成了交易。
陈山河转身想走，又听中年人说道：“我认识倒腾水果的倒爷，你想不想见他？”
“不好意思，我不是倒爷，我要去中兴街买拖拉机。大叔，谢谢你了。”
陈山河婉言谢绝，向着中兴街走去。
中年人咬一口甘蔗，甜得眼前一亮，立刻向着水果倒爷的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