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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城人民商场，成衣区柜台。
马秀芳盯着花里胡哨的衣服，看了一件又一件，不知道看哪一件好。
陈山河用眼角余光看一下中分头青年和他的同伴，感觉他们心里不服气，还想搞事。
像他们这种歧视外地人的城巴佬有很多，就像趴在脚面上的癞蛤蟆，不咬人却膈应人。
“姐夫，那个裙子好看吗？”马秀芳指着一件碎花裙说道。
陈山河看向货架上的裙子，整体颜色是米黄色，上面印着碎花，看起来很上档次。
“售货员同志，麻烦看看那件裙子。”陈山河说道。
“这裙子二十五，再加四尺布票。”售货员抬头看一下陈山河，继续低头看报纸。
“姐夫。”马秀芳急忙拉着陈山河的手，“太贵了，我再看看别的。”
陈山河点了点头，价钱贵不贵无所谓，主要是小姨妹想不想要。
“哼！”中分头青年冷哼一声，斜着眼看着陈山河。
“你哼啥？是不是想找茬？”陈山河笑着问道。
“你别胡说，咱们又不认识，我找茬干啥？”中分头青年说道。
马秀芳皱皱眉，拉着陈山河就要走。
陈山河不想被这两个街溜子坏了心情，决定给他们一点眼色看看。
“售货员同志，那个裙子给我拿三件，包起来。”
话音未落，周围的人同时看向他。
“你说你要三件裙子？”售货员抬起头，指着碎花裙问道。
“姐夫，你疯啦？”马秀芳急忙抱住陈山河的胳膊。
陈山河轻笑一声，说道：“也给你姐和大姐买一件，那裙子挺好看的。”
他掏出了钱包，拿出七十五块钱和十二尺布票。
“嘶……”四周顿时响起了人猛的吸气的声音。
中分头青年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盯着柜台上的钱。
陈山河看向他，“小兄弟，你的发型真好看，在哪剪的？”
中分头青年愣了一下，急忙指着东边说道：“就，就在那边的洗发店。”
看着他谄媚的样子，陈山河忍不住摇头。
这中分头果然是个软骨头，被几十块钱唬住了。
“走吧。”中分头同伴向陈山河点头微笑，急忙拉着他离开。
没有了这两只苍蝇在耳边嗡嗡叫，陈山河瞬间觉得世界清净了许多。
“同志，你真买三件碎花裙？”女售货员再次跟他确认。
“两件大的一件小的，麻烦您了。”陈山河把钱和票放在柜台上。
“不麻烦，我给你拿。”售货员不敢再小看人，急忙喊旁边的同事帮忙，一起去拿裙子。
很快，她们拿出了三件裙子。
马秀芳把裙子放在身上比画一下，笑着说道：“大小正合适，嘿嘿。”
“难得来一趟省城，你再挑两件衣服。”陈山河说道。
“够了够了，嘿嘿……”马秀芳急忙摇头，嘴角笑得都压不住了。
“好吧，咱们去买别的东西。”
陈山河拿到了售货员开的收据，继续带着马秀芳逛人民商场。
这里的货确实很多很全，从针头线脑到自行车，凡是世面上能看见的东西，基本都能买到。
紧接着，陈山河买了四个手表，四双皮鞋，四套的确良衣服，直接惊动了商场主管。
不管他走到哪里，都会有人偷看他，营业员的态度也变得和蔼可亲了。
“同志，去我办公室喝口茶呗。”商场主管朱辉笑着说道。
“那就打扰您了。”
“不打扰，跟我来吧。”朱辉陪着笑说道。
很快，陈山河跟他来到了办公室，他立刻拿出珍藏的茶叶泡茶。
两人坐在沙发上，面对面聊天。
陈山河刻意透露自己的情况，朱辉的眼神越来越亮。
“山河兄，乌城缺山货，你要是有山货，可以直接找我。”
“哦，你想要什么货？”
“熊皮狼皮豹皮，各种名贵的皮货，我都收。”
陈山河点头，道：“好吧，我去山上碰碰运气。”
接下来，两人不再聊皮货，开始聊家长里短。
十分钟后，陈山河觉得差不多了，便提出了告辞。
朱辉送他出门，一直送到商场大门外。
“姐夫，你想把山货卖给他？”马秀芳小声问道。
“嗯，这里的价格比县里好。”
“可是这里太远了，你得考虑车票钱和吃住钱。”马秀芳说道。
陈山河愣了一下，没想到小姨妹还有商业头脑。
两人一路来到火车站，陈山河拿出介绍信，买了三张回家的火车票。
他和马秀芳一张，自行车单独要一张。
火车启动了，马秀芳一直看着窗外的风景，好像不知道啥是疲倦。
“小芳，你有没有想过，长大以后想干啥？”
“长大以后？”马秀芳愣了一下，转动着眼珠开始思考。
陈山河轻笑一声，看着火车窗外的风景，也开始考虑以后的事。
家里的日子已经好起来了，房子有了，拖拉机有了，工作和户口都有了。
老陈家也变成了人人羡慕的对象。
接下来该怎么发展呢？
陈山河仔细思考了很久，觉得还是稳扎稳打。
用家里的二十亩农田做幌子，用空间里的十亩农田种甘蔗等能卖钱的东西，再用打猎挣外快。
等攒够了钱，就带着全家来乌城生活。
这里比较是省城，不管是生活条件还是医疗条件，都比县里好太多。
“姐夫。”马秀芳小声喊他。
“想好了吗？”陈山河缓过神，笑着看着她。
“想好了。”马秀芳说道，“等我长大了，我要跟着你做生意，你去哪，我就去哪。”
陈山河没想到她有这个心事，疑惑地看着她。
“我不想跟你和姐姐分开，嘻嘻。”马秀芳笑着说道。
“你呀……”陈山河揉了揉她的头发，直接被她逗笑了。
两人开始闲聊，聊着聊着，马秀芳就歪在他身上睡着了。
陈山河看着她的脸，轻轻地摇了摇头。
“同志，你妹妹跟你的关系真好。”对面座位的大姐笑着说道。
“她从小跟我一起住，跟我亲一些。”陈山河随口说道。
“大兄弟，听你的口音，是山区里的人吧。”
“嗯，从小在山区长大。”
陈山河跟她有一句每一句的聊着，许久后，火车到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