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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到站了。
陈山河立刻骑上自行车，带着马秀芳来到了供销社家属院，秦湘云的家。
在省城人民商场，他给秦湘云买了两件裙子，三件宽大的孕妇袍，还有婴儿衣服和玩具。
他想尽快把东西送给秦湘云。
“啊，啊——”秦家堂屋传来了女人的喊声，听起来十分痛苦。
院子里停着一辆拖拉机，孙前进焦急地站在拖拉机旁边。
等他看见陈山河，急忙跑到陈山河身边，“湘云快生了。”
“啊……”陈山河浑身一颤，死死地盯着堂屋门口。
堂屋门是关着的，秦湘云的喊声断断续续地从屋子里传出来。
下一秒，脑子立刻想起了秦湘云的预产期，好像就是今天。
“香荷，小莹，还有两个产婆都在屋里。放心吧，肯定是母子平安。”
孙前进看出了陈山河的紧张，急忙握住他的胳膊说道。
“姐，姐夫，这……”陈山河不知道自己想说啥，还是死死地盯着堂屋门。
他知道，女人生孩子很危险，都说女人生孩子要在鬼门关走一遭。
“昨天晚上见红了，大丫去咱家报信，我们都来了。夜里等了一夜，没想到现在要生。”
孙前进看见陈山河脸上出汗了，忍不住也紧张起来。
“山河，咱们找的接生婆是全县最好的，你就放心……”
“啊——”
一声尖锐的叫声，吓得陈山河浑身一哆嗦，他立刻走向堂屋。
“门锁着，男人不能进去。”孙前进急忙抱住他的腰，“山河，别冲动啊。”
“姐夫。”马秀芳也紧紧地抱住陈山河的胳膊，“现在是关键时刻，你冷静一点，别添乱啊。”
他们两个都是压着声音说的，接着要拉着陈山河远离堂屋门。
他们担心秦湘云知道陈山河回来，心情要是再激动起来，那就大事不妙了。
陈山河浑身一颤，脑子顿时清醒了。
“别说话，咱们都别说话，别打扰湘云。”
话音未落，陈山河急忙远离堂屋门，连着深呼吸三次，依旧死死地盯着门口。
前世单身了一辈，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有女人给他生孩子。
所以，他紧张得六神无主，手和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嘻嘻……”马秀芳突然笑出声，陈山河和孙前进同时看向她。
“我说姐夫啊，你面对狗熊和雪豹都不害怕，现在怕啥呀？”马秀芳笑着说道。
“说得对。”孙前进急切道，“山河，你把心态放轻松，绝对没事的。”
听着他们劝慰的话，陈山河也渐渐地冷静下来。
是啊，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现在不能太紧张了，这会给别人造成压力。
陈山河看向旁边的厨房，想在厨房里进空间，看一看堂屋的情况。
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好，马秀芳和孙前进会一直跟着他的。
“姐夫，我想去窗户旁边跟湘云说几句话，行吗？”陈山河问道。
孙前进愣了一下，道：“也行吧，湘云知道你回来了，心情肯定有好很多。”
陈山河立刻跑到窗户旁边，喊道：“湘云，我回来了，你，加油！”
“啊——”秦湘云又是一声大喊，吓得陈山河一哆嗦。
“我在，你加油。”陈山河抓住窗户上的钢筋喊道。
“哥，我疼……啊——”
陈山河下意识闭上双眼，不敢再想秦湘云，强行让自己把脑袋放开。
“哇……”屋子里突然传来婴儿哭声。
陈山河猛地睁开眼睛，急切道：“没事吧，小莹，屋里没事吧。”
很快，窗户旁边传来马秀莹的声音，“母子平安，别担心了。”
“是个儿子，山河，是儿子。”陈香荷兴奋地喊道。
“好啊！”孙前进笑着说道，用力拍了一下陈山河的肩膀。
陈山河脑子里一片空白，此时此刻，他没办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他两世为人，第一次有了自己的儿子……
就在这时，堂屋门突然打开，陈香荷走出堂屋，又把屋门关上。
她来到陈山河身边，看着一脸懵逼的弟弟，忍不住笑出了声。
“山河，我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小莹也有了。”
“有，有啥？”陈山河愣了一下，急忙抓住陈香荷的手问道。
“当然是有孩子了，还能有啥？”陈香荷笑着说道。
轰……陈山河眼前一黑，脑子里像打雷似地嗡嗡响。
媳妇竟然也怀孕了！
“太好了，太好了！”陈山河激动得手足无措，不知道该说啥。
两人结婚这么久，马秀莹一直不怀孕，这成了陈家和马家的心病。
现在好了，一切都完美了。
陈山河立刻抬头看他，默默地为马秀莹祈祷。
堂屋门再次打开，马秀莹走出堂屋，微笑看着陈山河。
“哥，咱姐跟你说了吧。”
“说了。”陈山河两步走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谢谢你，谢谢。”
“瞧你那傻样，嘻嘻……”马秀莹忍不住笑出声。
陈山河挠挠头，“小莹，今天的喜事太多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马秀莹回头，看着妹妹马秀芳身上的新裙子和新皮鞋。
“姐，姐夫给咱们买了好多好东西，手表，裙子，皮鞋……”
陈山河缓过神，立刻掏出一块女士手表，戴在马秀莹手上。
这是全国最好的手表，一百二十块钱一块。
“沪都牌腕表，俺们供销社有货，很贵呀。”马秀莹笑着说道。
“也不算贵，给你用的东西，多少钱都不贵。”陈山河陪着笑说道。
他后知后觉，媳妇不计较湘云和孩子，让他有些惭愧。
“行啦，别油嘴滑舌了。”马秀莹笑道，“去看看湘云和孩子吧。”
陈山河点点头，立刻开门走进了堂屋。
卧室中。
秦湘云躺在床上，脸上充满了虚弱，杜大丫正在给她擦脸上的汗。
“哥……”秦湘云挣扎着就要站起来。
“别动，好好躺着。”陈山河立刻坐在床边，结果手绢给她擦脸。
“都是我不好，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去省城了。”
“别这么说。”秦湘云挤出一丝笑，轻轻掀开被子，“哥，看看儿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