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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魂谷的战斗结束后，联盟军士开始清理战场。
火灵道人带着百炼盟的弟子收缴敌军的武器和储物袋，符玲珑则带着符宗弟子救治伤员，狂剑和铁锤在谷口警戒，防止有漏网之鱼。
陈凡则在临时搭建的帅帐中，等待赵元的到来。
不多时，宁孤舟押着赵元走了进来。
赵元被反绑着双手，但神色还算镇定，只是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
他知道，自己的生死，就在眼前这个年轻人的一念之间。
“宗主，赵元带到。”
宁孤舟将赵元推到帐中，退到一旁，手按在剑柄上，随时准备动手。
陈凡打量着赵元，此人四十余岁，面容刚毅，身上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悍勇之气。
金丹后期的修为，在玄天剑宗的外门弟子中，已经算是出类拔萃了。
“你就是赵元？”
陈凡开口问道，语气平静。
“正是在下！”
赵元抬起头，直视着陈凡，“陈宗主，赵某败军之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不杀你。”
陈凡淡淡说道。
赵元一愣，显然没想到陈凡会这么说。
“不杀我？”
“没错。”
陈凡站起身，走到赵元面前，“你是个人才，金丹后期的修为，又有统兵之才，杀了可惜。”
赵元沉默了片刻，问道：“陈宗主到底想怎样？”
“我给你两个选择。”
陈凡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死。第二，投降我，成为我安插在玄天剑宗的内线。”
“内线？”
赵元瞳孔一缩。
“没错。”
陈凡点头，“你带着残兵逃回玄天剑宗，谎报军情，说血杀长老中了埋伏但大军主力突围成功。这样，天剑道人就不会因为血杀长老的死而过于警惕，我们也能争取更多的时间。”
赵元沉默了。
他知道，这个选择意味着什么。
一旦答应，他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如果被玄天剑宗发现，等待他的将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折磨。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赵元沉声问道，“你就不怕我回去之后反水？”
“你不会。”
陈凡微微一笑，“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想看到玄机子倒台。”
赵元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陈凡，眼中满是震惊。
“你……你怎么知道？”
“我不仅知道你恨玄机子，还知道为什么。”
陈凡平静地说道，“你有一个弟弟，叫赵亮，三年前因为得罪了玄机子的亲传弟子，被活活打死。你告到宗主那里，却被玄机子压了下来，连个说法都没有。我说的对吗？”
赵元的身体开始颤抖，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恨意。
这些事，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陈凡是怎么知道的？
“你不用管我怎么知道的。”
陈凡继续说道，“我只问你一句，想不想为你弟弟报仇？”
“想！”
赵元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个字，眼中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那就对了。”
陈凡伸手解开赵元身上的绳索，“跟着我，你有机会亲手杀了玄机子，为你弟弟报仇。继续留在玄天剑宗，你一辈子都只能忍气吞声。”
赵元揉了揉被绑得发麻的手腕，沉默了许久。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
“赵元，愿降！”
“好！”
陈凡扶起赵元，“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太初剑宗的人了。你的家人，我会让人秘密接到大夏保护，你不用担心。”
“多谢宗主。”
赵元眼眶微红，他没想到陈凡考虑得如此周到。
“苏瑾。”
陈凡对着帐外喊道。
“在。”
苏瑾掀帘走了进来，一身青色衣裙，气质清冷。
“你安排一下，把赵元的家人秘密接到大夏，交给楚梦瑶保护。”
“明白。”
苏瑾点头，随即看向赵元，“赵将军，请把你家人的姓名和住址告诉我，我会尽快安排。”
赵元感激地看了苏瑾一眼，将家人的信息一一告知。
苏瑾记录完毕后，转身离去。
“赵元，你回去之后，按照我说的谎报军情。”
陈凡继续交代，“另外，我需要你在玄天剑宗内部帮我收集情报，尤其是玄机子和天剑道人的动向。有重要消息，通过这个传讯玉符联系我。”
陈凡取出一枚特制的传讯玉符，递给赵元。
“这玉符有加密禁制，只有我和你能使用，其他人就算截获了也看不懂内容。”
赵元接过玉符，小心收入怀中。
“属下明白。”
“还有一件事。”
陈凡沉吟片刻，“玄天剑宗内部，有没有对玄机子不满的人？”
赵元想了想，说道：“有。首席弟子剑凌云，他的师父三年前‘意外’陨落，很多人都说是玄机子干的，但没有证据。剑凌云对此一直耿耿于怀，只是隐忍不发。”
“剑凌云……”
陈凡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个名字他记住了。
“好，你回去之后，可以暗中接触剑凌云，看看能不能拉拢他。但不要勉强，一切以安全为重。”
“属下明白。”
赵元点头，随即有些担忧地说道：“宗主，玄机子此人多疑，我回去之后，他肯定会盘问我断魂谷之战的细节。”
“这个你不用担心。”
陈凡微微一笑，“我已经帮你想好了说辞。你就说，血杀长老中了埋伏，但他当机立断，率领大军主力突围，你负责断后，血战一场才逃出来。血杀长老为了掩护大军撤退，独自一人断后，最终力竭战死。这样说，既符合逻辑，又能给血杀长老留个好名声，天剑道人不会怀疑。”
赵元眼睛一亮，这个说辞确实天衣无缝。
“宗主高明。”
“好了，你去吧。”
陈凡挥了挥手，“记住，你的命现在是我的，在没有完成任务之前，不许死。”
“属下遵命！”
赵元郑重地行了一礼，转身走出帅帐。
宁孤舟看着赵元离去的背影，有些担忧地说道：“宗主，此人可信吗？毕竟他是玄天剑宗的人。”
“可信。”
陈凡笃定地说道，“他的家人在我们手里，而且他对玄机子恨之入骨，不会反水。更重要的是，他是个聪明人，知道跟着我们才有前途。”
宁孤舟点了点头，不再多说。
“对了，战利品清点得怎么样了？”
陈凡问道。
“正在清点。”
宁孤舟说道，“目前已经收缴了八百多件法器，三千多块中品灵石，还有大量的丹药和符箓。另外，还缴获了三艘玄天剑宗的战船，每艘都能乘坐百人，速度极快。”
“三艘战船？”
陈凡眼睛一亮，这可是好东西。
有了这三艘战船，联盟军的机动性将大大提升，可以快速在各个战场之间转移。
“不错。”
陈凡满意地点头，“让火灵道人把战船检修一下，以后会用得上。”
“好！”
宁孤舟领命而去。
陈凡独自坐在帅帐中，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断魂谷一战，虽然大获全胜，但他并没有掉以轻心。
玄天剑宗损失了血杀长老和一千精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硬仗。
陈凡的目光落在帐外的远方，那里是玄天剑宗的方向。
天剑道人，玄机子，你们准备好了吗？
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