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庞大的血色巨掌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连绵不断地轰砸在暗金色的太初剑域之上!
每一击都撕裂虚空,带着炼虚级降维打击般的毁天灭地威势。
五百丈的暗金剑域狂剧颤抖,表面的裂痕如蛛网般疯狂爬蔓、暴涨。
作为领域之主的陈凡,脸色已然苍白如纸,体内的太初真元在以一种极其惊人的速度飞速干涸!
“不行!若继续这般死撑硬抗,真元迟早耗竭归零!”
陈凡心神飞速运转,漆黑的瞳孔中掠过一丝决绝的精芒。
他瞬间看破了痛点所在——五百丈的剑域覆盖范围实在过于广袤,防御力量被平摊拉稀,抵御这等炼虚级绝杀自然吃力无比。
唯有弃车保帅,将剑域极度收缩凝练,才能将防御力提升至极致,同时大幅降低真元的无谓损耗!
“太初听令——剑域收缩!!”
陈凡仰天一声厉喝,体内四大主穴狂暴震荡!
原本横亘半空、高达五百丈的暗金色法则小世界,竟在轰鸣声中急剧向内坍缩!
四百丈!三百丈!
不过弹指一挥间,庞大的剑域便被陈凡硬生生压缩到了整整三百丈的范围!
缩小后的三百丈暗金剑域宛如一座牢不可破的金刚神堡,虽然范围收紧,却将重伤的苍梧子、秦风以及宗门的核心骨干与幸存弟子全部护在阵中!
嗡——!
剑域收缩凝实之后,屏障表面的太初剑意密度暴涨了数倍不止!
当又一道滔天的血色巨掌破空拍击而下时,暗金剑域仅仅是微微震颤了几下,散发出宏大的铿锵金石之音,再未像此前那般爬满刺眼的龟裂,甚至连太初真元流逝的速度都暴跌了六成!
“嗯?!这小子……竟懂缩域凝防之术?!”
天顶之上,血无极那猩红的双眼微微一凝,原本玩味的嘴角陡然沉了下来。
他断然没想到,区区一个化神初期的小辈,在面对自己炼虚级别的狂轰滥炸下,非但没有失措溃败,反而能如此敏锐冷静地收缩剑域演化绝绝对防御!
“卑微的小畜生!你以为将这龟壳缩紧几分,就能挡住本座的步伐了么?狂妄自大!”
血无极森然怒笑,猩红的长袍无风自动,狂暴咆哮道:“本座今日便亲手轰碎你的狗屁剑域,将你们这群蝼蚁统统挫骨扬灰!”
话音未落,血无极投影之身狂暴挥动双臂,凌空连续狂暴连拍出整整七掌!
轰!轰!轰!轰!轰!轰!轰!
七道长达百丈、凝聚着粘稠死煞之气的恐怖血掌交叠相连,化作狂怒咆哮的血煞长河,以前所未有的灭世大势重重地砸在三百丈剑域之上!
这一击,调动了此具投影六成的本源杀机,威力比之前强了数倍不止!
整个苍梧宗山门剧烈战栗,狂风呼啸,虚空破碎崩塌!
三百丈的暗金剑域在七掌轰击下剧烈晃动,表面的暗金神芒明灭不定,龟裂痕迹再次爬蔓——
然而,直到那七道血色巨掌余威耗尽爆碎成漫天血光,这座三百丈的剑域依然屹立不倒,死死将绝杀拒之门外!
“什么?!这不可能!!”
血无极失声惊呼,那一双猩红的瞳孔中首次浮现出一抹难以置信。
他无法相信眼前的现实!
自己可是高高在上的炼虚期绝顶大能啊!
哪怕如今横跨大洲降临的仅仅是一具投影、只有本体七成的战力,也绝非一个化神初期的小辈凭一座剑域就能抵挡的!
“血无极,我早说过——凭你这区区投影,破不开我的太初剑域。”
暗金剑域中央,陈凡昂首挺立,金螭剑斜指苍穹。
虽然嘴角挂着血,但那一双瞳孔中却充斥着傲视苍穹的坚毅!
“小畜生!你找死!!”
被一个化神蝼蚁如此当面言语掌掴,血无极瞬间恼羞成怒,彻底陷入狂暴状态!
他爆喝一声,将整具法相投影仅存的所有法则之力与滔天血煞,尽数压缩汇聚到了右手掌心之上!
刺目的猩红血光爆涌而出,将他的整只右臂衬托得宛如滴血的妖魔之手,散发出毁天灭地般的法则压迫感!
“血教禁术——血魔大手印!!给我死!!”
血无极声嘶力竭地仰天暴吼,那只交织着无尽法则符文的血色禁忌巨掌应声飞出,带着泯灭一切的恐怖威压,朝着下方的暗金剑域当头狂轰砸落!
这一掌,倾注了他这具投影所有的底蕴力量,威力甚至超越了炼虚初期的寻常一击!
感受着这一掌中蕴含的绝绝死气,下方的苍梧宗弟子吓得面如死灰,甚至不少人浑身瘫软在地。
“陈凡!小心啊!!”
后方的秦风双目赤红,不顾伤势急声厉喝。
陈凡的眼神在这一刻凝重到了极点,他能清晰地察觉到这一击中所蕴含的灭世凶威。
但他退无可退,身后便是他的宗门与师尊!
“太初剑意——以我真元,万剑归宗,凝!!”
陈凡一声震天怒吼,将体内最后四座大穴的太初真元抽干,化作万道至纯至阳的太初剑意,疯狂覆裹在三百丈剑域的最外层!
嗡!
暗金光芒璀璨夺目,一座如琉璃般剔透的暗金剑意护盾瞬间拔地而起!
轰隆隆——!!!
血魔大手印重重地拍击在剑意护盾之上!
毁天灭地的狂暴震波如核爆般横扫八方,整个苍梧宗的山头瞬间化作废墟,虚空寸寸龟裂坍塌!
暗金色护盾狂剧战栗,密密麻麻的裂痕如蛛网般瞬间爬满整座剑域,仿佛下一秒便要轰然解体——
然而,随着太初剑意疯狂消磨化解血煞,那惊天动地的血魔大手印,竟在无尽爆鸣声中化作漫天碎光,彻底消散!
硬生生给挡了下来!
“这……这绝不可能!!”
血无极惊得目瞪口呆,看着自己这最强的一击居然依然被这小辈硬生生架住,整个人如遭雷击!
然而不等他再次发难,异变骤生!
只见血无极那高高在上的虚幻身躯,竟开始剧烈扭曲、虚化起来,周身的法则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黯淡!
“该死!本体隔得太远,界域排斥法则发作,投影的血煞能量耗尽了!”
血无极脸色大变,咬牙切齿地看着自己开始消散的双臂,眼中满是不甘与滔天杀意。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堂堂血衣堂圣使,今日竟然会在一个边陲小域的化神小辈面前铩羽而归!
“小畜生,今日算你狗屎运好!”
血无极冷笑连连,阴森嗜血地俯视着下方气息萎靡的陈凡:“不过,你别以为保下了苍梧宗,这事就算完了!”
“杀我血教精英,毁我分坛基业,此等泼天大血仇,我血教必与尔等不死不休!“
陈凡傲立于剑域之中,神色冷峻地直视着血无极,一言不发。
血无极所言非虚,今日斩其投影不过是缓兵之计,血教后续的报复必将如狂风暴雨般接踵而至!
“陈凡是吧?”
血无极的身躯已然消散了大半,他深深地看了陈凡一眼,厉声爆喝:“本座记住你的神魂气息了!中心大陆,血衣堂——本座洗干净脖子等你去送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血无极的身影彻底爆碎为漫天光点,归于无形。
而苍穹之上那横亘十丈的血色裂隙,也在法则的抚平下缓缓闭合。
乌云退散,金色的骄阳重新撕裂阴霾,将温暖的阳光洒满了疮痍满目的苍梧大地。
呼……
陈凡猛地收回太初剑域,高大的身躯微微一颤,险些栽倒在地。
他体内的太初真元早已彻底告罄,经脉更是一阵刺痛。
今日若非小白道破了投影只能维持一个时辰的玄机,再僵持片刻,死的人绝对是他!
“陈凡!你怎么样了?!”
丹谷谷主丹顶子带着几名长老飞快跑上前,满脸关切与劫后余生的庆幸。
陈凡按住胸口,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摇头道:“无碍,只是真元透支过度,休养几日便可恢复。”
“无碍就好!无碍就好啊!”
丹顶子擦去额头冷汗,由衷感叹道:“今日若非你力挽狂澜死守剑域,我苍梧宗上下恐怕早已化为飞灰了!”
“丹谷主言重了,此乃晚辈分内之事。”陈凡客气回应。
就在此时,一道清丽绝俗的香风袭来。
只见苏青衣身着一袭青纱长裙,身姿袅袅地从远处踏空落地,一双秀目之中满是掩饰不住的担忧与关切。
“陈凡,你可曾受了重伤?有没有伤到道基?”
苏青衣快步来到陈凡面前,柔声问道。
陈凡看着眼前佳人,微笑着温声应道:“多谢苏师妹牵挂,不过是些皮外伤,不碍事的。”
“还说没事,脸色都白成这样了。”
苏青衣轻叹一口气,白了他一眼,伸手从纤纤玉指上的储物戒中取出一个散发着淡淡清香的温润玉瓶:
“这是我丹谷镇谷的七阶疗伤圣药‘九转还魂丹’,你快快服下,对修复受损经脉与真元有奇效。”
“多谢苏师妹。”
陈凡并未矫情,接过玉瓶倒出丹药服下。
霎时间,一股极其精纯温热的药力自丹田炸开,化作无尽生机如溪流般流淌向四肢百骸,原本刺痛的经脉瞬间得到了极大舒缓。
“苏师姐,你怎么会随丹谷主亲自赶赴苍梧山?”陈凡好奇问道。
苏青衣美眸微闪,轻声道:
“听说苍梧宗遭逢大变,血教肆虐,我不放心你的安危,便央求师父带我一同撕裂虚空赶来……只可惜,到底还是迟了一步,未能与你并肩作战。”
“不迟,来的正好。”陈凡温和一笑,“这份恩情,陈凡记下了。”
苏青衣浅笑嫣然,并未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