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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衣楼……首席客卿？”
陈凡双眼微眯，舌尖轻轻品味着这五个字的分量。
他深知在中心大陆这片龙潭虎穴之中，没有任何免费的午餐。
墨衣楼作为横跨灵界的大型情报刺客组织，其客卿之位绝非虚名，必然牵扯着盘根错节的利益与风险。
墨夫人将陈凡眼底的警惕尽收眼底，轻笑了一声，如凝脂般的雪白娇躯微转，重新走回朱红木案前。
她自腰间的储物囊中轻轻抚过，指尖凭空多出了两样东西——一枚雕刻着精美墨云纹路的幽黑金属令牌，以及一把泛着古朴沧桑气息的青铜钥匙。
“小友不必疑虑。”
墨夫人纤手一挥，两样物件便化作一道柔和的幽光，平稳地悬浮到了陈凡面前。
“我墨衣楼的客卿分为普通客卿与首席客卿。寻常化神期修士，哪怕抢破了头，也至多挂个普通客卿的名头，受尽约束。但这‘首席客卿’，地位堪比我分楼长老，除了楼主与妾身这等负责人之外，无需听从任何人的调遣。”
陈凡抬手接住令牌与钥匙。
那令牌入手冰凉沉重，不知是由何种罕见的金铁锻造而成，正面赫然镌刻着“首席”二字，隐隐透着一股玄奥的阵法波动。
而背面则是一件栩栩如生的墨色长衫图案。太初真元稍微往其中灌注少许，令牌表面便泛起一层微弱的黑色流光，将陈凡周身那隐隐外泄的异样气息巧妙地掩盖了下去。
“有了这枚令牌，你便是落星城墨衣楼的人。”
墨夫人美眸含笑，声音温婉：“凭此令牌，你可以随时调阅我墨衣楼外围所有的情报资源，在落星城内各大商会购买丹药、法宝均可享受七折优惠。甚至若是在城内遇到寻常纠纷，城防卫士看在我墨衣楼的面子上，也不敢轻易动你。”
陈凡指尖摩挲着令牌上的纹路，沉声问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获得这些权利，陈某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小友果然是个爽快人。”
墨夫人赞许地看了陈凡一眼，伸出三根如削葱根般娇嫩的玉指：
“义务很简单。第一，不得做有损我墨衣楼利益之事；第二，客卿身份对外生效，若你在城外惹下杀身之祸，在不违背墨衣楼根本的前提下，我楼会视情况为你提供庇护。”
说到这里，墨夫人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这第三……便是一场交易。作为获取首席客卿令牌与资源的代价，你需要在我落星城分楼任期内，出面为我墨衣楼完成三次‘客卿任务’。”
“三次任务？”
陈凡眉头微蹙，“什么任务？”
“小友放心，我墨衣楼不会让你去白白送死。”
墨夫人微微一笑，“任务的类型由你自己挑选，或是帮楼里猎杀指定的四阶大妖，或是护送重要物资，亦或是探索某些凶险古遗迹。只要你完成了这三次任务，这首席客卿的身份便永久属于你，去留自由，绝不强求。”
陈凡闻言，在脑海中飞速权衡。
三次任务虽然存在风险，但比起被血魔教和那伙神秘“伪旧部”全城通缉搜捕的绝境来说，这无疑是目前最完美的破局之法。
有了墨衣楼首席客卿这层官方身份遮掩，各大势力的探子在没有确凿证据前，绝不敢大摇大摆地在落星城内搜查他。
况且，完成任务还能获取大量的修炼资源与报酬，这对于刚升入中心大陆、囊中羞涩的他来说，也是急需的。
“好！这笔交易，陈某接下了。”陈凡将令牌与钥匙收进储物袋，对着墨夫人微微颔首。
“聪明人的选择。”
墨夫人展颜一笑，那一瞬间的风情让昏暗的茶室都为亮了几分。
她指了指陈凡手中的青铜钥匙，说道：“这把钥匙对应的是小楼后方独立隔绝的一处‘聚灵雅院’。那里布有五阶聚灵大阵与隔绝神识的禁制，极其安静，日后便是你在落星城的落脚之所。”
说到这里，墨夫人的脸色突然微微沉了下来，那双幽潭般的美眸中流露出一丝冰冷的警告意味：
“另外……妾身需要提醒你一句。”
陈凡神色一肃：“夫人请讲。”
墨夫人收敛了笑意，压低声音道：“这几日，你最好老老实实呆在落星城内修行，切记不可踏出城门半步！”
“为何？”陈凡眼神一凝。
墨夫人修长的手指轻轻捏着茶杯，冷笑道：“你以为今日茶楼里的消息只是空穴来风？根据妾身刚刚收到的确切密报，那伙自称‘太初旧部’的神秘势力，已有数名化神巅峰乃至半步炼虚的强者，在落星城外的黑石峡与古战场周边频繁活动。”
“他们虽然不敢明目张胆地冲击落星城的城防大阵，但城外的交通要道早已布下了暗哨。你身上虽然有至尊符和客卿令牌遮掩，但若是出了城，离得近了，难保那些对太初剑意极其敏感的疯子不会察觉到猫腻。”
伪旧部的人……已经在城外撒下了天罗地网！
听到这个消息，陈凡按在腰间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划过一抹寒芒。
这伙人行事如此肆无忌惮，甚至能赶在血魔教之前封锁城外，其背后的势力与情报网之恐怖，简直令人发指。
若非自己果断踏入了墨衣楼，恐怕一旦出城便会撞进对方的埋伏圈中！
“多谢夫人提醒，陈某心中有数。”
陈凡深深吸了一口气，将这股杀意死死按捺下去。
“去吧，先去你的院落歇息。若有什么需要，用客卿令牌传讯给门外伙计即可。”墨夫人微微挥了挥手，重新端起紫砂茶壶，转过身去。
陈凡不再多言，拱手一礼后，转身推开三楼重重解除禁制的木门，踩着沉稳的步伐下了楼。
……
墨衣楼后方，穿过一道长长的幽静石廊，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是一片占地约莫数亩的独立庭院。
院内栽种着几株高达数丈的千年紫竹，翠绿的竹叶在微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清脆响声。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近乎液化的天地灵气，甚至比外界街道上还要高出数倍！
庭院中央是一座三层高的精致木楼，假山流水，环境极其优雅宁静。
“这就是五阶聚灵大阵的效果么……”
陈凡站在院门口，感受着周围疯狂往体内涌去的精纯灵气，忍不住赞叹了一声。
不愧是中心大陆的大势力，单单是一处客卿的独立院落，修行环境便远超苍梧域各大宗门的禁地核心。
他走到木楼门前，拿出那把青铜钥匙插入门锁。
咔嚓。
随着一声清响，门上的防御禁制轰然流转，随即如水波般退去，木门应声而开。
陈凡迈步走入楼内。一楼是宽敞的大厅与炼丹房，二楼是修行的密室，三楼则是休息的卧室。
整座小楼一应俱全，且四周墙壁皆掺杂了能够隔绝神识窥探的“隐空石”。
将木门重重关上，并用钥匙重新激活了庭院的绝密禁制后，陈凡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从踏入中心大陆的震撼，到茶楼得知通缉令的危机，再到与墨夫人博弈获得首席客卿身份……
这短短大半天的时间里，他仿佛在刀尖上跳了一舞，紧绷的心弦此刻终于得到了短暂的放松。
陈凡走到二楼密室的蒲团上盘膝坐下，伸手拍了拍腰间的灵兽袋。
“小白，出来吧。”
噗休！
一道白色的光芒闪过，软乎乎的小白顿时从灵兽袋里扑了出来，一头扎进陈凡怀里，用圆滚滚的小脑袋不停蹭着陈凡的胸膛。
“大哥哥！刚才吓死小白了……那个黑衣服的大姐姐好凶好厉害！”
小白奶声奶气地叫着，大眼睛里还闪烁着余悸未消的光芒。
陈凡揉了揉小家伙光滑柔软的毛发，温声道：“没事了，小白。这里很安全，我们暂时可以在这里落脚了。”
说罢，陈凡将储物袋中的物品清点了一番。
除了苍梧子留下的至尊墨衣符外，还有从下界带上来的些许灵石与极品飞剑。
眼下有了这首席客卿的身份，当务之急便是利用墨衣楼的资源，尽快将修为从化神初期推升上去！
炼虚期……只有跨入炼虚期，才能在这危机四伏的中心大陆真正拥有说话的资本！
陈凡闭上双眼，运转起太初真元，准备将体内有些紊乱的气息调理顺畅。
夜色渐渐加深。
落星城外的喧嚣声穿透重重禁制，隐隐约约地传进来。
今夜无月，漆黑的夜空被城内万家灯火与阵法流光映照得一片通明。
就在陈凡陷入深度沉修的刹那——
怀里原本乖巧趴着的白狐小白，娇小软萌的身躯突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它那双原本清澈呆萌的大眼睛里，猝然爆发出一抹异样的神采，转向了庭院东南方向的夜空！
“大哥哥……”
小白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陈凡霍然睁开双眼：“小白，怎么了？”
小白伸出颤抖的小爪子，声音在陈凡脑海中回荡：
“这城里……这城里有好多好多好恐怖的气息……”
“有一个……有一个特别可怕的人，现在……现在就在城顶的黑夜里，一直死死地盯着我们这个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