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摆放高档实木家具,一张宽大卧床,封闭式深色大衣柜。
王昆脸上挂着虚伪客套的笑容,伸手推开客房木门,侧身做出请人入内的手势。
林剑行迈步走进房间。
他的视线没有第一时间落到病床,而是快速扫过衣柜缝隙、落地窗窗框边缘。
瞳孔微微收缩。
这屋子装潢倒是考究,可处处透着不对劲。
他的目光落在宽大卧床之上。
一个中年妇人躺在那里,双目紧闭,面色蜡黄,一动不动。
卧槽。
这孙子够缺德的啊。为了把我诓过来,居然把人家母亲绑到这里当诱饵?
王昆快步走到病床侧边,手掌虚搭在妇人肩头,挤出一副悲痛关切的模样。
千万不能露出破绽。
先稳住林剑行,等他动手医治的时候,再摸清他真实实力。
林剑行缓步走到病床前,低头打量床上昏迷的妇人。
王昆继续演戏。
“林神医,这便是家母。常年饱受顽疾折磨,还请林神医出手施救。”
他语气恳切。
“我们寻访无数名医,全都束手无策。今日听闻林神医医术超凡,特意将您请来。”
窗外护栏阴影之中,一道人影屏息蛰伏。
衣柜内,枪手死死攥紧手中枪械,只要一声号令,直接火力压制。
林剑行没有上前搭脉。
王昆双手背在身后,手指紧紧攥住藏在袖口的困阵符篆。
他表面依旧神态恳切,身体微微前倾,一副期盼救治的模样。
目光不停打量林剑行周身,想要判断对方真气深浅。
等他运功给妇人治病,心神分出一部分,我就马上激活一级困阵符篆。
阵法困住他之后,衣柜里的枪手直接开枪扫射。
就算无法击杀,也能把他打成重伤,胜算很大。
林剑行将王昆的细微动作尽收眼底。
这老东西伪装得滴水不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还想趁我治病的时候偷袭我。
真当我看不出这是个局?
衣柜内,压低的细碎对话隔着门板传出微弱声响。
“记住,阵法启动之后不要留手,子弹瞄准要害射击。”
“放心,就算他再强,挨上几枪也要吃大亏。咱们赵家配备的枪械可不是摆设。”
林剑行索性不再继续演戏。
手臂缓缓抬起,掌心泛起淡淡的灵气光晕,数道凌厉灵气径直朝着衣柜方向轰去。
衣柜门板炸裂,木屑四处飞溅。数名持枪枪手惨叫着翻滚摔出。
紧接着手腕翻转,一道气波狠狠砸向落地窗外侧。
窗外武者来不及躲闪,发出凄厉惨叫,顺着六楼窗户直直坠落。
王昆眼见埋伏败露,情急之下,毫不犹豫捏碎袖口之中的困阵符篆。
房间四角符文骤然亮起,淡金色锁链凭空浮现,瞬间缠绕住林剑行全身。
王昆面露狞笑:
“林剑行,你万万想不到吧。这一级困阵,可以困住所有……”
他话还没说完,林剑行周身灵气骤然暴涨。
周身金光迸发,看似坚固的困阵锁链节节崩碎,阵法符文直接熄灭。
“就这种水准的阵,也妄想困住我?简直可笑至极,这点阵法本事也好意思拿出来丢人现眼。”
王昆呆立原地,瞳孔放大,嘴巴微张,脸上的恭敬神色荡然无存。
全身肌肉紧绷,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两步,脚步踉跄,如同撞见鬼怪一般死死盯着林剑行。
手中困阵符篆已经碎裂,没有二次启用的可能。
地面还有一名枪手没有当场殒命,奄奄一息躺在血泊之中。
林剑行哪里是什么四转后期?
这一手力量,起码达到五转初期!
林剑目光冰冷锁定王昆。
王昆站在原地,浑身瑟瑟发抖,嘴唇不停哆嗦,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林剑行见他拒不交代,抬手一记耳光狠狠扇在王昆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全屋。王昆被打得脑袋偏向一侧,脸颊迅速红肿。
“老实交代,你究竟是什么来头?为何处心积虑要对付我?”
“我……我……”
王昆捂着脸,声音发颤。
“我乃是京城赵家的手下!”
京城赵家。
林剑行眉头微微一动。
这个名号他曾经听过。
苏暖暖母女提过,聚气养颜丹大会上,就是赵家暗中出手搞垮王家。
可他何时得罪过赵家?
世家大族行事,难道连缘由都不需要吗?
林剑行身体微微前倾,伸手一把扣住王昆脖颈,手指微微发力,将王昆死死压制在沙发前方。
“我记得我从未招惹赵家的人,为什么要对我痛下杀手?”
王昆脖颈被扼住,呼吸艰难,面色涨红,拼命挣扎。
“是……是雷少看中苏家的苏梦语,下令我们把她掳走……”
林剑行直接打断对方话语。
“上次绑架苏梦语的,就是你们一伙?被我一脚踢爆脑袋的家伙,是你的同伙?”
“他是我的徒弟!上次绑架苏梦语没能得手。”
林剑行心底掠过一丝了然。
难怪先前委托夏农调查阿东的身份,完全查不到蛛丝马迹。
原来是京城赵家的人马,背景果然深厚。
他松开手掌。
王昆瘫坐在地面大口喘息。
林剑行神色淡漠,没有半分怜悯。
抬起右手,指尖点向王昆身上几处关键穴位。
灵气流转,直接封禁王昆的修为与五感。
王昆全身僵住,感官全部被封锁,动弹不得,只能睁着双眼。
先是绑架苏梦语,如今又布下死局暗算我,还拿赵家来胁迫我。
想要我放他一条生路,纯属痴心妄想。
直接击杀未免太过便宜他,苏梦语才是整件事的受害人。
我要把此人押过去,让她亲自宣泄心中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