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封住修为与五感的刘昆僵立在原地。
他双眼圆睁,浑身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屋内发生的一切。
林剑行的目光掠过满地狼藉,最后落在病床之上昏迷不醒的妇人身上。
既然撞上了这桩事,也算一场机缘。
顺手救下她,也算不上什么麻烦。
根本无需上手诊脉。
神识一扫,病症便一目了然。
这妇人得的乃是肺萎,放到西医的说法,便是肺癌一类的绝症。
现代医学对此束手无策,患者的肺功能会一步步衰败坏死,身体日渐被耗空,最后在无尽痛苦中走向死亡。
看她眼下的模样,早已病入膏肓,油尽灯枯。
倘若今日不是被自己撞见。
以她这状态,恐怕也就只剩短短几日光阴,随时都可能撒手人寰。
说起来实在讽刺。
她被刘昆抓来当做诱饵,用来引诱自己踏入布下的天罗地网。
反倒成了她活下去的契机。
这种在世俗眼中无解的顽疾,对于自己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不必动针,更无需准备药材。
林剑行上前,一只手掌稳稳贴在她的后背。
一缕温润却蕴藏磅礴力量的灵气,自掌心缓缓涌入妇人躯体,游走五脏六腑,一点点修补早已衰败坏死的肺腑经脉。
灵气源源不断流转,冲刷着盘踞在她体内多年的病灶,修复受损的肺脏。
肉眼清晰可见,妇人先前形容枯槁、满脸死气,一副随时都会断气的模样,随着气血重新复苏,整个人看上去竟年轻了足足二十岁。
虽说身形依旧消瘦单薄,但那股垂死将死的病态,已然消散得干干净净。
他轻轻把李春英的身子转过来,细细打量,心中暗自感慨。
方才她奄奄一息,自己还以为是位垂暮老妇,待到病愈之后才看清,这分明是一名中年妇人。
年岁和苏暖暖的母亲相差无几。
李春英长长的睫毛轻颤,眼皮缓缓掀开。
窗外夜色沉沉,屋内没有医院的仪器器械。
周遭环境陌生得陌生,既不是熟悉的病房,也不是她和女儿相依为命的小家。
“嗯?我这是在哪里?”
她下意识扭动了一下身子,浑身猛地一震,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这么多年被病痛折磨。
除去沉睡之时,其余时刻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病痛的煎熬,她早就习惯了浑身苦楚的滋味。
可此刻。
浑身上下竟感受不到半分疼痛。
精神更是前所未有的清爽饱满。
这怎么会?难道是弥留之际做的一场幻梦?
李春英抬起手,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清晰的痛感传来。
巨大的疑云笼罩心头,她完全想不通究竟发生了什么。
林剑行站在一旁,语气平淡地开口:
“不用怀疑,你的病,我已经帮你治好了。”
李春英猛地瞪圆双眼,整个人怔在原地,满脸的不敢置信。
她太清楚自己得的是什么绝症。
为了给自己治病,女儿辞掉工作,卖掉家中唯一的房子,背上了沉重的债务。
跑遍了大大小小无数医院,大把钱财砸出去,病情非但没有好转,反而一日重过一日。
这样的不治之症,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被治好?
“你把我的病治好了?这怎么可能?”
短暂的震惊转瞬消散,李春英瞬间将自身痊愈的事抛到脑后,脑海飞速回放昏迷前的片段。
当时因为付不起高昂的住院费,女儿正打算接自己回家,陪自己走完最后一程。
可半路突然冲出来一群陌生人,直接把她们母女打晕掳走。
女儿的性子她再了解不过,只要人平安,绝不会丢下自己独自离开。
女儿现在,到底身在何处?
恐慌瞬间攫住了李春英,她情绪激动,死死盯着林剑行,急切地高声质问。
“等等,我女儿呢?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把我女儿带到什么地方去了?”
林剑行心底一阵哭笑不得。
好家伙,自己刚出手救人,反倒被当成刘昆这群人的同伙。
他无奈摇了摇头,耐着性子解释道:
“放心,我现在就带你去找你的女儿。”
这母女二人,被一场重病折腾得家破人亡,实在令人唏嘘。
既然已经出手治好李春英,那就好人做到底。
刚才在走廊,他隐约听见对话,她的女儿此刻处境凶险至极。
根据听到的线索,她的女儿李薇,就在这五层,距离这间客房不远的另一间房间之内。
另一间密闭的客房。
李薇已经被歹徒逼到墙角,退无可退,满脸挂满泪水,脸颊哭的通红,身体不住瑟瑟发抖。
“你这个混蛋,快放开我!我要喊人了!”
明明身处法治社会,怎么会有这种目无法纪的恶徒!
居然敢在医院门口,强行把自己和母亲打晕掳走。
如今还要对自己行不轨之事。
我们母女的命运,为何如此多灾多难?
家里拿不出医药费,被医院无情赶出门。
自己早已做好心理准备,只想安安稳稳陪着母亲走完最后的人生路。
可上天何其不公,连这点卑微的心愿都不肯成全。
那人脸上挂着猥琐的狞笑,一步一步往前逼近,将李薇死死堵在墙角。
“嘿嘿嘿,你喊什么喊?我跟你说了多少次,昆叔正在找人给你母亲治病。为了你母亲的性命,你身为女儿,难道就不该付出一点代价吗?”
那人心底暗自窃喜。
昆叔只是吩咐自己去医院掳一名重病妇人,哪能料到,竟遇上李薇这般绝色女子。
倘若没有昆叔撑腰,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跑到医院动手绑人。
昆叔乃是京城赵家雷少的心腹。
这种小事,对他而言不值一提,随便一句话便能压下所有事端。
昆叔年事已高,一心沉浸修炼,早已不近女色。
这绝色尤物,自然就归自己享用。
那人眼中色欲翻涌,伸出魔爪,狠狠朝着李薇白色T恤的领口抓去。
李薇拼尽全身力气拼命挣扎。
可她只是一介柔弱女子,根本敌不过身强力壮的歹徒。
被逼到墙角,已然没有半分退路。
只能双臂紧紧护住身躯,双腿死死夹紧,做着最后的抵抗。
这世道太过黑暗,已经没有什么值得自己留恋。
母亲本就时日无多,不如就此随她而去,一了百了。
绝望的念头在李薇心底疯狂滋生,她心如死灰,猛地低下头,打算狠狠撞向墙壁,以死保全清白。
那人眼疾手快,瞬间看穿她的心思。
大手一把将她死死拽了回来,脸上凶光毕露,粗暴地伸手撕扯她身上的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