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炼气二层,打劫他这个炼气三层……
林长生没应声。
右手探入怀里,摸了几下。
就在两人以为掏东西的时候,他手里多出一捆绳子,根本不是拳谱,更不是那些废丹。
绳子的一头还栓着一块拳头大小的青石。
“小杂碎,敢耍老子?”
胖子绷着脸,往前踏了一步,直奔林长生而来。
地面都带着一阵尘土。
不知何时,手中多了一柄剔骨刀。
“耍你?没那必要吧?“
林长生看着那朝着他的刀尖,冷笑间,体内灵气骤然爆发,炼气三层的波动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几乎同时,林长生手腕一抖,青石带着凌厉灵气破空而出,直奔胖子而去。
“炼……炼气三……“
胖子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还没等他说完,青石精准砸在胖子脑门上。
“咔嚓!”
头骨碎裂。
胖子连惨叫都没发出,双眼翻白,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当场气绝。
额头凹陷,血流如注。
瘦子脸色剧变,瞳孔骤缩,想都没想,转身就逃!
但林长生比他更快。
炼气三层的灵气灌注双腿,一步踏出,便已追至瘦子身后。
左手猛地探出,如铁钳般扣住瘦子后颈,猛地往回一拽。
瘦子整个人被扯得倒飞回来,后背重重撞在土墙上,墙皮簌簌掉落。
“大爷饶……“
“噗!“
瘦子的求饶声,彻底被堵在喉咙里。
林长生右手紧紧握着瘦子的手腕,明晃晃的刀尖,距离他心窝不过一拳。
不过就是这一拳,成了瘦子的死亡距离。
林长生脸上没有写着任何不安和惊惧,早在杀杨峰的时候,他就知道炼气二层和三层的差距。
一步之差,实力悬殊。
此刻也是。
“饶命?”
林长生笑了一声,手腕一拧,彻底掰断了瘦子冷汗黏腻的脖子。
瘦子身体抽搐两下,软软地滑坐在墙根。
不过,不得不说,这瘦子是真警觉,一路上手不离刀柄。
哪怕他装了一路的凡人。
刚才动静很大,这也就是中午时间,加之巷子又僻静,没有人出来查看。
林长生动作极快,一手一个,拽着两人的脚踝,像拖两条死狗一样,快速拖进旁边一间早已荒废的破院子里。
借着半腰高的杂草遮掩,开始搜身。
他先翻出胖子怀里三个钱袋。
粗麻布的是他自己的,里面只有三两七钱碎银。
绣着半朵莲花的丝绸钱袋,应该是女子所用,里面只有半张软烂的当票。
牛皮腰包则塞着五颗劣质一品废丹,十几块灵草残根。
大部分都抢别人的。
瘦子稍微好点。
好歹有瓶辟谷丹,剩下几支还算不错的发簪和头饰。
其中有两支簪子上还带着明显的血迹。
看来这两人不光图材,还害命,估计龌龊之事也做了不少。
也算是死有余辜。
钱袋有点鼓,应该有几十两仙银,林长生没有倒出来查看。
然后,手又往里摸了下,带出一个淡粉色的刺绣肚兜,赶紧又塞了回去。
都很穷。
林长生将搜出的东西收好,没用的东西,还有那块染了沾了血的青石,连同麻绳一起,随手扔进了枯井深处。
最后看了一眼两具尸体,确认没有遗漏,直接塞进枯井,又往井道塞了两块青石。
这才转身翻出荒废院子的后墙,没入错综复杂的街户巷道中。
没敢直接回自己的住处,七拐八绕,绕了一大圈。
回到镇西的豆腐坊小院,直到确认四周安全,他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放松下来。
一头扎进地下室。
他先用刺骨的水洗了把脸,提提神。
然后才盘膝坐在石凳上,没有整理那些搜来的东西,先拿出了那本拳谱。
看着手中泛黄的《犇牛拳》残本,想起那个尖嘴猴腮的掌柜,敢黑吃黑,这笔账先记下,以后再算。
然后,小心翼翼地翻开了第一页。
扉页上没有作者署名,只有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力撼四方。
但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像是后来添上去的。
墨迹很淡,笔锋却硬:牛不轻怒,怒则山摧。落款:野山。
林长生没听过这个名字,但感觉像个散修。
再往下翻,就是第一式的图谱和口诀。
第一式,蛮牛撞山:沉腰坠马,气沉丹田,力贯于肩,撞如奔牛……
沉腰。
坠马。
力透拳顶。
第一次接触功法,好多术语看不懂。
好在注解够细,图谱也画得明白。
但他有个习惯,拿到新东西,先吃透,再动手。
练拳也是。
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闭上眼,能在脑子里把那个小人原样画出来,这才站起身,摆开架势。
前三趟,动作僵硬,根本找不到书上说的“气贯于臂”的感觉。
而且出拳也是软绵绵的,像推门。
不过林长生并不急。
凡事都和烧炭一样,需要讲究个火候。
火候不到,急也没用。
谁也一口吃不成胖子。
到第七趟,拳打出去,呼的一声,空气里猛地爆出一声闷响。
林长生一怔。
再来。
第十二趟,一拳挥出,拳头没碰到石壁,墙上的泥灰簌簌往下掉。
气劲?
他盯着自己的拳头,喘着粗气,慢慢咧开嘴笑了起来。
虽然炼气三层还做不到灵气外放,但这股气劲打在人身上,估计也够对手喝一壶的。
月亮升到中天的时候,他终于能打出第一式“蛮牛撞山”的完整架势。
动作不漂亮,但发力绝对没有问题。
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滴灵液,吞进肚子里。
温热的灵力瞬间扩散开来,顺着经脉流遍全身。
原本酸痛的肌肉,在灵液的滋养下,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林长生满意地点了点头。
别人练三个时辰,需要休息一个时辰,唯恐身上的肌肉劳累过度拉伤。
他有长生罐提纯的灵液在,根本不用担心修炼过度受伤。
接下来,他又是练了三个时辰后,这才停下,走出地下室。
他已经记不清在地下室闷了几天。
看着窗外,想着一路的过往,心神多多少少有些感伤。
耳边再没了小胖子熟悉的声音。
夜很静。
绣水镇,比他想象的还要脏。
以前是听说,今天是亲眼所见。
林长生忽然意识到,想在绣水镇偷偷地变强,根本不可能。
林长生记得,有句话形容得特别贴切,好像叫什么……树欲静……风不让?
这个丹丸小镇,他现在才看到一个表面,感觉很多东西还没有浮出水面。
似乎每个人都在不择手段地活下去,他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