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生不退反进,侧身让过刀锋。
右拳带着蛮牛撞山的劲道和速度,灵力瞬间在拳头炸开。
狠狠击中对方胸口。
咔嚓!
瓢泼的雨声,都没能压住这令人心震的动静。
胸骨被洞穿的碎裂声,混着雨声格外刺耳。
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倒飞出去,在雨水中翻滚处很远。
“利用藏拙打马虎眼,倒是有点意思。”
疤脸男子冷笑一声,偏头看向身侧那个最高最壮的汉子,“李豹,这个交给你,半炷香时间把玉简拿回来,办砸就别回来了。”
李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焦黄的牙齿。
手中一口形状诡异的鬼面刀,在雨水中划了个冷弧:“疤哥放心,再有手段也是个炼气初期的雏子,绝对用不了半炷香。”
话音未落,一道人影饿狼一样扑了过来。
鬼面刀灵光涌现,带着呼啸的风声,以刁钻的角度,冲向林长生的面门。
灵气三层!
这一刀,林长生感觉压力徒然加大。
林长生借着脚下湿漉漉的青石,倒滑出丈许距离。
算是堪堪避开一击。
但胸前的衣衫依然被刀锋撕开一道大口子。
大家伙的灵力波动,比他浑厚得多。
三层巅峰。
林长生努力睁大眼睛,任浑浊的雨水流进眼里,同级对手,又是老手,再藏手段就要吃亏。
不过,这家伙的灵力虽看着汹涌,却虚浮得很。
一眼便知纯靠吸纳灵气长时间打磨,即便服用丹药,数量也绝对有限,不然灵气不至于如此虚浮。
远不及他体内的灵力精纯。
他体内的灵力,是经过高浓度灵液,反复淬炼出来的。
破绽!
还需谨慎应对。
他真正的对手是马背上的疤脸。
这般想着,林长生顺势在水中捞起一柄长刀。
“杂碎,你只会躲吗?”
李豹咧嘴嘲笑之间,身形猛然爆冲,手中鬼面刀连续劈出两个白色的刀花。
林长生连退三步,避开第一刀。
咔嚓!
劈在他身后石板砌成的墙上。
碎石四溅。
第二刀,林长生双手持刀横挡。
锵!
长刀刀头瞬间被削平。
鬼面刀刀风锐减,但还是扫过林长生的胳膊,带起一道血痕。
李豹脸上闪过一丝狰狞,“小子,有点能耐。难怪敢来黑水堂撒野。”
说话间,眼神徒然凌厉,杀意更浓,鬼面刀对准林长生连续挥出,刀刀不离胸腹部。
不能硬接,只能借巷子的地势躲避。
灵气还不能外放,对上这种长兵刃,吃亏太多。
不过,李豹这种大开大合的猛攻,灵力消耗巨大。
不能硬拼,先等待近身的机会。
可李豹在炼气三层浸淫了多年,杀过的人比林长生见过的死人都多。
自然猜到了林长生的小心事,根本不给他近身的机会。
鬼面刀舞得风雨不透,刀光在雨水中连成一片银色的网。
顷刻的时间,林长生身上已经被切出数条血淋淋的口子。
好在都不致命。
但很狼狈。
大概感觉时间拖得有点久,那边疤脸的脸色,比雨天还要阴沉。
李豹突然面目狰狞一笑,“杂碎,老子看你还能躲多久!”
雨,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
泛白的伤口,在雨水的冲刷下,慢慢翻开,触目惊心。
又是一刀劈来,林长生瞬间被逼到墙根。
胳膊上添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瞬间,鲜血喷涌,顺着小臂横流而下。
李豹嘶吼,“去死吧!”
抓住这个机会,鬼面刀直刺林长生的心脏。
然后,就在刀尖即将插进林长生胸口的瞬间,林长生朝着他轻笑一声。
身体猛地侧转。
鬼面刀紧紧贴着他胸前衣料划过,插进了身侧的石墙里。
谁死?
林长生眼中寒光一闪,瞬间化身一头蛮牛,轰然一拳,重击在李豹膝盖上。
咔嚓!
李豹右腿直接折叠。
凄厉的惨叫声中,单膝跪倒在积水里。
林长生瞬间扑近,笔直一拳,砸向李豹心口。
砰!
残余的灵力,荡开一层虚弱的涟漪。
李豹直将向后倒跌飞出,胸口凹陷成坑。
冰冷的雨,肆无忌惮拍打在他那张惨白惊恐的脸上。
那双眼无神地盯着灰蒙蒙的天空,渐渐僵硬。
“真他妈废物!还得老子亲自出手了。”
疤脸男子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低骂一声,翻身下马。
一步踏出,一道青光卷起地面的积水,凝成一道水柱。
水柱足有水桶粗细,横着撞向林长生。
接近力竭的少年,身形踉踉跄跄急退,差了一丝没有避开,直接被撞飞出去。
大口的血,喷溅而出。
炼气四层的威压,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得林长生喘不过气来。
他扶着墙,勉强支撑起身体。
看着越来越近的那张疤脸,林长生使劲抹一把脸上的血水,内心激荡:熊样……才杀了五个,就累得这鸟德行……
手间,不知何时,多出一个白色的瓷瓶。
瓶内,三滴漆黑毒液,散发着邪恶寒光。
只要给他一个近身的机会,即便着疤脸有炼气四层实力,也难逃被重创的下场。
林长生双眸通红,死死盯着疤脸男子,飞速算计着两人之间的距离。
五丈,三丈,两丈……
疤脸面无表情,“老子倒是好奇,绣水坊能给你什么,这么拼命,如果能给你块腰牌,倒也值得,不过……”
忽然,他换了个语气道,“绣水坊的腰牌,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话音刚落,疤脸男子手中长刀猛然出鞘。
就在这时,巷子口突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黑水堂真够威风的,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孩子。”
闻言,刀疤脸猛地回头,脸色一沉。
听着和声音,林长生悬着的那口气,顿时一泄。
悄悄将白瓷瓶塞了回去。
巷口方向,宋风雅撑着一把黑色油纸伞,缓步走来。
雨水打湿了她的裙摆,浑然不觉。
她瞥了眼林长生,嘴角微弯道:“别多想,姐就是路过。”
是不是路过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喘口气了。
“多谢!”
林长生笑得有些艰难。
“哪来的臭娘们,敢管我们黑水堂的事?”
骂骂咧咧间,一个炼气二层的小喽啰,挥刀冲了上去。
宋风雅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素手一挥,一道掌影翻飞而出,不紧不慢落在小喽啰身上。
小喽啰贴着水面倒着飞了出去。
几道人影互相使眼色,刚要从后面逼近宋风雅,就见她缓缓抬起左手,袖口滑落,露出手腕上那块银色的腰牌。
腰牌上,一朵盛开的莲花,在昏暗的雨巷中泛着冰冷刺骨的银光。
“绣水坊腰牌?”
那些刚要冲上去的小喽啰,看到腰牌的瞬间,全都僵在原地。
疤脸男子,脸色更是难看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