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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说，人在着急的时候，脑袋确实会变迟钝。
林长生盯着罐子瞎想了好一阵，才忽然一拍脑门……
他赶紧将罐子抱起来，用力摇晃。
这一晃，听到里面清晰的动静。
然后猛地倒扣过来，剩下的一百颗废丹全部滚在地上。
林长生这才意识到，应该不是罐子出了毛病，而是一次最多只能提纯一百颗废丹。
他现在已经和罐子绑定，如果罐子真出点问题，他最先能感知到才对。
为了验证自己的推断，林长生又将那一百颗废丹放进去试了一次。
没反应。
取出，再放，还是没反应。
没错了，罐子一天之内只能提纯一次，再用就得等明天。
正准备打坐，腰牌忽然微微一震。
林长生一愣，神念探入。
是宋风雅的声音，通过绣水坊的传讯符玉转过来的：
“小家伙，药渣的事有眉目了。估计明天就可以来拿，到时候姐通知你，不过……你得准备一辆车。”
林长生赶紧笑着回应，“多谢风雅姐，改天请你喝茶。”
几息后，宋风雅回道：“难得你大方一次，姐就给这个面子了。”
收起腰牌。
林长生皱了皱眉。
听宋风雅的意思，药渣应该是不少。
不过车不用准备，有现成的，之前房东留下的。
就在偏房里，好像缺了几块木板，车轴有点生锈，到时候摆弄一下就行。
林长生收回心思，目光落在墙角的丹炉上。
反正罐子今天不能再用了，不如试试炼丹。
他在丹房看汪云鹤制作底液时，就有过一个大胆的想法。
如果在底液里加入一滴灵液，会不会增加丹药的品质？
要求不高，哪怕一炉丹能出一两颗下品丹药就行。
作为丹房的顶梁柱，汪云鹤也就是练出下品丹药的水准，这么多年，都没出过中品。
试试吧。
这般想着，林长生将紫铜炉在地上摆好，拿出两根枣木炭开始预热。
之前买的五份灵材一直没用，正好拿来练手。
然后，按照在丹房学来的步骤，将五份培元丹灵材全部拿出来。
浸润、分切、炮制……
每一步都做得小心翼翼。
接着制作底液。
别人用无根水、深山泉水，他就用深井水。
林长生在预热好的丹炉里倒入井水，又将刚才提纯好的一滴灵液加进去，搅了一炷香时间，灵液彻底化开。
起火，温炉，投灵材。
前半程一切顺利，炉膛内的枣木炭在他精准的操控下烧得均匀稳定，药液在炉中快速地翻滚融合。
一个时辰后，收丹。
林长生刚要揭盖子，盖子自己就开了。
砰！
丹炉震动，炉盖飞起，一股黑烟腾空而起。
林长生抹了把脸上的黑粉，咳了两声，赶紧查看。
好在是在地下室，即便有动静，外面也感觉不那么明显。
炉底只有六颗黑炭，连形状都不像丹药。
林长生面无表情地收起废丹。
分析炸炉原因，水加多了，丹液提前蒸发干净，能不炸炉才怪。
吸取第一炉教训，继续第二炉。
又是一个时辰后，这次进步不少。
没有砰的那一声，不过也好不到哪去，又是六颗废丹，只是废的程度没有上次严重。
第二炉废丹刚收拾完，林长生正准备分析原因，神念忽然捕捉到院外的动静。
有人翻过了院墙。
他心头一紧，屏住呼吸，神念无声扩散。
夜色下，两个人，脚步很轻，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他们摸到正房门口，推了一下门，锁着。
然后蹑手蹑脚向偏房走来。
地下室入口就在偏房里。
林长生的手已经握住了玄铁尺。
那两人在偏房门外停住，试着推了几下，没有动静。
门被他用百斤大石顶得死死的。
两人应该是怕惊动太大，就没有强行破门。
只是其中一人，将眼睛贴着门缝往里张望了几眼。
另外一人压低声音：“打听好了，那小子真住这儿？”
“疤哥说的肯定不会错，先摸清楚底细，别打草惊蛇，什么时候疤哥说动手，咱们再行动。”
另一人啐了一口：“要我说，一个炼气三层的小杂碎，至于这么小心？”
“你懂屁？他在雨巷杀了炼气三层的李豹，最好听疤哥的安排，先盯着，回头再收拾。”
两人嘀咕了几句，又翻墙出去了。
林长生握着玄铁尺的手缓缓松开，沉默了很久。
本来他暂时不想理会黑水堂的事，准备先提升实力再说。
没想到这些家伙主动来查他的住处了。
看来有些事，靠躲是过不去的。
林长生深吸一口气，将杀意压了下去。
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转身继续第三炉。
反正就那五份材料，练完为止。
第三次，他几乎将全部心神都灌注在火候上。
丹田内两个气旋缓缓旋转，神念散出，仔细感知着丹炉内部的每一丝变化。
药液从浑浊变清澈，从清澈变粘稠，从粘稠开始凝聚。
“丹成！”
炉盖掀开，瞬间五道青光射出。
林长生手忙脚乱地用玉盘接住，一枚、两枚、三枚……五枚。
这一炉本来该出六枚，但有一枚作废了，剩下五枚。
五枚中，有四枚圆润饱满，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还有一枚表面，隐隐可见一道细如发丝的纹路。
丹纹？
下品培元丹。
林长生捧着那枚下品丹，手指微微发抖。
成了。真的成了。
他虽然坚信灵液作底液能提升丹药品相，但亲眼看到自己的成果，那种感觉完全不同。
五枚成丹，一枚下品。
不知道下一炉还能不能再出一颗？
林长生将所有的废丹收拾好，刚想再试，忽然感觉太阳穴隐隐发胀。
原来炼丹这么消耗神念，难怪汪云鹤每天晚上都脸色不太好看。
以他刚突破炼气四层的神念，也就勉强炼三炉，已经是极限。
他放下丹炉，盘膝坐下，一边吞灵液恢复，一边在脑子里盘算接下来的事。
两天后要去取药渣，还得准备一辆车。
青莽山的任务是三天后出发，回来之后得尽快把张昊的下落查清楚。
绣水坊那边没消息，他不能干等，实在不行就自己出去找。
万一找到张昊，丹田破碎需要复元丹修复，他需要多准备点功勋值，寻找修复丹田的药。
还有就是黑水堂。
听那意思，刀疤脸还挺他娘记仇。
难道他就不知道，自己已经炼气四层了，是准备过来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