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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水堂这帮人还真记仇。
林长生冷笑一声。
他刚刚才突破炼气四层，底子不是很稳，实在不想生事。
而且，马上就要出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般想着，林长生往嘴里塞了三滴灵液，一边稳固修为，一边恢复神念。
先把突破后的修为稳固下来，以防万一。
差不多三个时辰后，神念恢复。
还有两份材料，继续丹炉试验。
清理完炉渣，简单将烟道通了通，开始第四炉。
不过在开始之前，他将前面三炉各个环节又捋了三四遍。
其实他炼丹，火候不是问题，难点在炼得少，经验少，难免遇到这样那样的问题。
看别人炼和自己动手，完全不是一回事。
眼看千遍不如动手一遍。
就是要多炼、多想。
当然，关键要有钱投入才行。
这第四炉，林长生吸取了前面所有的失败教训，神念虽还不够强，却被他发挥到了极致。
进入凝丹环节时，明显比上一炉稳了两成。
成丹，还是五枚，但破天荒地出了两枚下品。
林长生没有沾沾自喜，也没有那个资格。
这才哪到哪，连入门都算不上。
接下来第五炉。
随着前四炉的经验积攒，第五炉稳稳进入了凝丹环节。
开炉的瞬间，六道青光，同时从丹炉口窜出。
林长生眼睛一亮，心跟着颤了一下，赶紧凑过去仔细看。
六枚丹药通体呈淡青色，表面光滑莹润，没有一丝瑕疵，每一颗都散发着药香。
六枚全部成型，三枚普通，两枚下品。
最中间那一枚，色泽比其他两枚下品深了一点。
林长生赶紧拿起来查看。
“这是两道纹……不对，另一道纹还差点火候成型，呼……”
林长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汪云鹤炼了这么多年丹，也才出了一次下品。
当然，这不能说他已经超过了汪云鹤。
首先汪云鹤炼的是二品丹，其次，他的底液是关键，里面加入了灵液。
压下兴奋的心情，林长生将几枚下品丹，小心翼翼地装进一个单独的玉瓶里，剩下那枚接近中品的，单独装瓶。
所有废丹收进另外的瓶子里。
第一次炼丹，没有想的那么顺，但也收获不少。
天色转亮。
长生罐顺利将剩下的一百颗废丹，全部提纯成灵液。
他也终于找到了昨天的症结所在：
一百枚，就是长生罐的上限。
可能是他现在修为太低、神念不够强，而且废丹毒性大，罐子要分出一半能力净化毒素、剔除杂质。
等以后修为提升了，这个上限应该也会跟着提高。
想透彻之后，林长生离开了地下室。
感知了一些周围，黑水堂的人没来盯梢，直接锁门而去。
差不多一个时辰后，才一身泥泞和树叶返回。
他把板车从偏房里推到院子里，仔细检查了一遍。
将车轮轴上的铁锈刮干净后，又抹了层灯芯用的豆油。
厢板缺的那两块随便补了一下，只用一次差不多就行。
感觉松动的位置，砸了几根木楔加固。
全部一炷香时间搞定。
试着在院子里推了两圈，嘎吱声小了大半，拉一千多斤药渣应该没问题。
忙完板车，他洗了把手，再次钻进地下室。
把上次交易剩下的灵液瓶全拿出来排开，数了一下只有十一瓶，又从百宝囊里摸出几个空瓷瓶，马马虎虎凑了二十三个。
还是少。
上次交易了五十瓶，这才肯定不能低于这个量。
干脆跑了一趟散修集市。
专门找了家卖瓶瓶罐罐的商铺，一次性买了二百个。
回来路上，不忘顺手买了几个热烧饼，边啃边走。
回到地下室，以最快的速度稀释了五十瓶灵液，比例还是按一比九。
然后将五十瓶稀释灵液，整整齐齐码在百宝囊中。
几乎是他刚忙乎完，腰牌就有了反应。
“药渣到了，老地方见。记得带车。”
是宋风雅的声音，带着几分催促。
林长生回了一句：收到。
锁好门之后，拉着板车向茶棚走去。
宋风雅已经到了。
茶棚后的柱子下，堆着十几只鼓鼓囊囊的麻袋，每只都扎得严严实实。
但那股刺鼻的腐败药味，林长生太熟悉了。
“九百斤，全在这儿了，够不够也就这些了。”
宋风雅掩着口鼻，用脚尖点了点其中一只麻袋，“小家伙，你要不要和姐说说，这么多药渣，你准备干啥，该不会也用来改良土壤吧？”
“还真被风雅姐猜对了。”
“我从一本书中看到，这些丹房没用的药渣，只要在地下埋上一年半载，绝对是上好的肥料，尤其适合种植那些特殊的灵材。”
林长生并非纯粹的胡说八道。
三十六组方里，确实提过几种灵材，需要以毒性的土壤培养。
宋风雅瞪他一眼，显然不信。
林长生也懒得再解释，扯开一只麻袋的扎口，伸手进去翻了翻。
不错。
比他在灵玄门丹房处理的那批，要好不少，就是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多出点黑液。
他的尽量将《毒螺功》再提升一截。
这般想着，林长生站起身，从百宝囊中拿出用布包好的五十瓶灵液，“五十瓶，风雅姐点点。”
“不必。”
宋风雅抿嘴一笑，直接收起。
反手扔个林长生一个袋子。
这次林长生也没有细查，神念一扫完事。
收好灵石，林长生一边往车上转移麻袋，一边问道：“风雅姐，药渣多少钱？”
宋风雅道，“送你的，不过只此一次。”
“好！”
林长生知道，宋风雅能弄到这么多药渣，已经非常不易。
这些东西确实吃力不讨好，都是丹房要扔的东西，除了他当宝，白给都没人要。
既然不要钱，只能以后再灵液的事上，补吧。
差不多一炷香后，林长生将所有的麻袋码在车上，用绳子刹了几道。
和宋风雅简单寒暄后，拉着车向豆腐坊走去。
就在林长生离开不就，宋风雅身侧多出一道人影。
是一道女子身影，脸上带着薄纱，只露出一双灿若星辰般的眸子。
宋风雅朝那女子道：“师妹你猜，这小子要这些药渣有什么用？肯定不是像他说的改良土壤，要不要跟上去看看。”
“随他吧。”
女子说完，看了一眼林长生离开的方向，转身消失在巷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