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地方你提前踩过点吧?你把我们引到这里,一个一个杀?”
疤脸盯着面前的少年,后背忽然有点凉。
上次在雨巷,这小子连自己随意出手都扛不住。
若非那个女人出现,早被斩成肉泥。
这才过去多久,已经有敢直面他?
这还是那个小子?
此子不除,必成后患。
“这是两个问题。”
林长生看了看疤脸脸上那道疤,“在你临死前,我只回答一个。你选。”
疤脸被气笑了。
“好,你和那个女人什么关系?现在就告诉老子。”
刀尖点了点林长生。
“没关系。”
疤脸脸上的笑顿时僵住,“耍老子?那你就是死。”
他不再说了。
整个人像一头被压到极限后突然松开的弓,往前踏了一步,脚下松针尽碎。
刀身上的青光,一寸一寸亮起来,眨眼间蔓延到刀尖,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光弧。
刀锋斜劈而下。
青色的刀芒先于刀锋破空,势大力沉,震得周围松枝簌簌发抖。
林长生一眼便知,这一刀能破开他的护体灵气。
硬挡可以,但没必要。
他侧身闪到一棵粗壮的野松后。
咔嚓!
树干应声而裂,断口平滑如镜。
刀势劈开松树后丝毫不减,直奔他胸口而来。
退路被封,这一刀躲不掉了。
林长生灵力灌入玄铁尺,尺身斜撩。
三道黄色尺芒如浪相叠而出,玄尺三叠浪。
轰!
刀芒与尺芒撞在一起的瞬间,空气像被引爆,刺目的光影在松林间炸开。
松针被气浪卷起,如漫天钢针激射。
林长生身形纹丝不动,甚至没有后退半步。
只是握尺的右手,剧烈颤了几下。
玄铁尺嗡嗡轻颤。
随后,目光平静地看着疤脸,眼神像在看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有点意思。”
疤脸脚下被拖出一条半丈场的犁痕,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心中惊疑不定。
没想到一个刚刚进入炼气四层的小子,灵气如此精纯,还在他之上。
就算是同阶的炼气四层巅峰,也得被刚才一刀震得气血翻涌才行吧?
这小子怎么跟没事人一样?
疤脸咬了咬牙,不能再留手了。
打定注意,身形如猎豹般扑出。
刀身青光暴涨,化作七八道残影,从四面八方劈向林长生。
野松林里,顿时刀风呼啸,木屑纷飞。
面对疤脸发狂一般的攻击,林长生脚步丝毫不乱,始终不与疤脸正面硬撼。
借着周围的树干,连续躲过了几道攻击后。
然后,听着疤脸有些凌乱的喘息声,冷笑着朝他看去。
眼神之中带着猎人锁定猎物的光亮。
“躲!老子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疤脸越打越怒,他纵横黑水堂多年,杀过的炼气修士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何曾被一个刚入炼气四层的小子耍得团团转?
猛地一声暴喝,刀势陡然一变。
不再追求速度。
而是将全身灵力灌注于刀尖,劈出一道足有数丈长的青色刀芒。
横扫而出。
这一刀覆盖了方圆十丈范围,所有松树都被拦腰斩断,让林长生再无遮挡之地。
疤脸狞笑,“死!”
然而,就在刀芒及体的瞬间,林长生眼中精光一闪。
丹田内,青黄两色的双气旋催动到了极致。
瞬间,黄土气旋率先发力,厚重的灵力在他体表凝成一层土黄色的护罩。
“当!”
刀芒劈在护罩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护罩剧烈摇晃,裂开数道细纹,但终究没有破碎。
疤脸瞳孔骤缩。
这怎么可能?
一个刚突破炼气四层的修士,怎么可能硬接他全力一击的刀芒?
不等他反应过来,身形如箭般射向疤脸。
双气旋灵力合一,全部灌入玄铁尺中。
他没有用任何玄尺招式。
此刻的疤脸,灵力已经消耗大半,分寸也已凌乱,最简单直接的攻击就可。
玄铁尺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劈疤脸面门。
“他妈找死!”
疤脸狂怒。
他强行扭转身形,横刀格挡。
他就不信林这厮的灵力,能强到破开自己的防御。
锵!
二百斤的玄铁尺与刀相撞瞬间,发出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
一股远超疤脸想象的巨力从刀身传来,他只觉手臂一麻,虎口瞬间撕裂。
长刀险些脱手飞出。
身形暴退而出,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胸中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差点喷出来。
他惊骇地看着林长生,他根本不像炼气四层,这灵力的精纯程度和力量,比他见过的任何炼气四层巅峰都要强上一大截!
疤脸声音颤抖,“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长生没有回答。
“好,既然不说,就永远不要说了。”
突然,疤脸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猛的一口精血喷在刀上,刀身顿时红光大盛。
这是黑水堂的禁术,以燃烧自身精血为代价,短时间内提升一倍的战力。
“受死吧!”疤脸嘶吼着,挥刀扑向林长生。
这一刀凝聚了他所有的力量,刀风凌厉,带着同归于尽的气势。
林长生眼神一凝。
他虽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感觉到疤脸的气势虽然猛增,但实际就像猪的尿泡,身形已经瞬间被挖空。
他的战力,根本就是昙花一现。
只要避开这一击,疤脸再没任何威慑力。
就在那刀锋落下的瞬间,林长生速度暴增到极致,身形一晃,险之又险地躲过刀锋。
就在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林长生的左手,不知何时多了八枚碧绿色毒螺。
毒螺有三寸多长,泛着幽绿的寒光。
两人现在相距不足一丈,正是《毒螺功》威力最大的距离!
“小子这是……有毒?”
虽然没见过这么怪异的东西,但那股威胁气息,确实与生俱来的。
疤脸双目惊愕地盯着八只毒螺,再顾不上形象。
利用手中刀身,像赶苍蝇,疯了一般拍击。
八只毒螺被拍散五只,任有三只,瞬间靠近疤脸,钻入他的身体。
开始肆无忌惮腐蚀他的脏腑和经脉。
不到五息,疤脸彻底扭曲在地,五官之中渐渐渗出绿液。
看到这一幕,他仅剩的一个手下也慌了,想冲过来帮忙,又不敢靠近,急得直跺脚。
而林长生看着这一幕,也是头皮冷麻。
第一次使用,这效果有些超出他的想象,“感觉有些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