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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得上一个白雪皑皑的日子，还蜷缩在杂役院后山烧炭。
盼着什么时候才能踏入仙门。
如今才一年刚过，他竟然真的踏入了仙门，而且已经炼气五层。
简直像似做梦。
或者，做梦也不敢这么想。
林长生忽然有些感慨。
眼前的景变了，人也变了。
汪云鹤、张昊、陆玄霜，陈石、杨德厚、杨峰……
恍惚间，一个个身影自他眼前而过。
当然，最让林长生感慨的是，他已经具备了进入灵玄门外门的资格。
而且比要求的炼气三层超越了两个境界。
不知不觉间，林长生已经出现在院中，身后的雪地上，留下一条歪歪斜斜的脚印。
想着所剩不多的灵液，顿生一股危机感。
先去找宋风雅，把一百瓶灵液给她。
顺便看看，能不能收些废丹回来，最好越多越好。
这次突破炼气五层，他的灵液基本又见底了。
林长生回去后，以最快的速度稀释了一百瓶灵液，瓶子管够，他上次一次性买了二百个空瓶。
不过在这之前，他准备先去一趟绣水坊。
距离拍卖行没几天时间了，他看看能不能打听到一些有用信息，比如说这次的拍品，其中有没有毒经之类的功法。
尽管他身上的毒种反噬暂时被压制，但林长生还是不放心。
他需要彻底解决，以逸待劳。
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关于九转聚源丹的信息，有没有适合他的功勋任务。
不知道是因为拍卖会临近，还是腊月年关的缘故，街上忽然多了很多人。
比平时多了三倍不止。
青石路面的积雪被踩得又硬又滑，两旁的铺子檐下，滴水成冰，挂着长长的冰溜子。
林长生记得他小时候，很喜欢吃那些冰溜子。
现在只是扫了一眼。
来来往往的散修们，缩着脖子，嘴里呼出大团白气。
靠近绣水坊的主路上，林长生头一回看到了巡逻队。
穿的是绣水坊的特制服侍，袖口绣着一朵小莲花，三个人一组。
正拦着一个背大包袱的散修盘问。
林长生走过时，其中一人抬眼扫向他，刚他挡住去路。
林长生没有和这些人废话，拿出绣水坊腰牌，只露了一角，那人当即抱拳行礼：“抱歉，这位师兄，小的不知道您是……”
林长生摆手打断，没让他说下去。
人已经走出很远。
快步来到绣水坊门前，发现门侧还贴出了告示：
“腊月初八，绣水坊年度拍卖会。珍惜丹药、玄阶功法、上古法器……欢迎各位修士莅临。”
旁边还贴着一张补充说明：“本次拍卖会特设自由交易环节，修士可自行定价交易宝物。”
林长生驻足看了一会儿。
他手里那块灵晶，或许可以在这里出手。
进了功勋殿，人也不少。
林长生一边听着那些天南海北的议论声，一边转身走向公告光幕。
只是刚扫几眼，一只手就从他背后拍了拍他的肩上。
“林炭！”
林长生回头，对上一张笑嘻嘻的脸。
周小凡。
“真是林炭师弟啊，”周小凡上下打量他两眼，“我还以为认错人了，这么快就炼气五层了？”
“运气好，侥幸突破。”
林长生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他注意到，周小凡身上的气息，也比上次在青莽山时浑厚了不少。
应该是用虎血淬过体的缘故。
不过和他还是没法比。
“侥幸突破？”周小凡白了林长生一眼。
他任务回来之后，又是虎血淬体，又是服用丹药，但还是差了一丝。
感觉林炭突破就像玩一样，上次任务前，他应该是刚突破炼气四层没多久，灵气有些虚浮，这才多久就……
想起这家伙灵气的精纯程度，也就没什么好纠结的。
随即压低声音，“上次答应你的事，师兄我可一直记着呢。”
林长生不解道：“什么事？”
“介绍几个漂亮的师姐给你认识啊，还能什么事。”周小凡说话间，把林长生往边上拉了拉，“今晚碧云楼，不见不散。”
林长生一愣。
这家伙还真当真了，上次和他说，还以为随口说说开玩笑呢。
其实他对这种吃吃喝喝的事，根本没有兴趣。
与其浪费时间，不如炼几炉丹，磨砺一下神念。
他最近也是得知，原来炼丹可以提升神念强度。
难怪汪云鹤之前，每次炼丹结束，整个人都脸色惨白。
林长生礼貌一笑，“抱歉，我还是不掺和，免得扫大家的雅兴。”
周小凡拿胳膊肘捅了捅他，“绣水坊的散修每隔三月才聚一次，机会难得啊，错过只能再等三月。”
林长生想了想，道：“既然小凡哥邀请了，如果晚上得空，我就过去。”
“得空也得来，不得空也得来。碧云楼，酉时开席，别迟。”
周小凡说完，又补了一句，“说不定你还能打听到一些这次拍卖行的消息。”
林长生顿了一下，点了点头：“多谢小凡哥。”
“把我当兄弟，就谢来谢去。”
周小凡说完，朝他挤挤眼，转身钻进人群里不见了。
林长生看着周小凡的背影，皱了下眉头。
没想到这周小凡还混得挺开，能和绣水坊那么多前辈搭上线。
林长生重新把目光投向光幕。
高回报的任务都需要炼气六层起步，他扫了一眼便转身离开。
从功勋殿出来，林长生直奔散修集市的方向。
雪又飘起来了，细碎的雪粒打在斗笠上沙沙作响。
到了宋风雅的摊位，那个位置空着。
林长生没犹豫，直接往宋风雅的住处走。
到了门口，刚要敲门，门已经开了。
宋风雅刚关上门，俏脸一阵吃惊，“都炼气五层了？”
林长生点头，“刚突破没几天。”
“你突破四层到现在才多久？两个月不到吧？”宋风雅说着摇了摇头，“姐当年从四层到五层用了大半年。你这种突破速度，别说五行杂灵根，就是双灵根也没这么快。”
“我哪能和风雅姐比，运气好罢了。”
林长生说着，动作麻利地拿出一百瓶灵液，整整齐齐码在桌上。
宋风雅拿起一瓶，拔开塞子嗅了嗅，“成色还是老样子。”
她收起灵液，从储物袋里数出三百块下品灵石，推到林长生面前。
林长生将灵石收好，试探道：“风雅姐，这次我想多收些废丹，最好是二品。”
宋风雅斜睨他一眼，“说个数。”
林长生偷偷打量宋风雅一眼，这才小声道：“一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