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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
宋风雅冷不丁用手指关节，在林长生头上敲了一下，“你当废丹是河滩上的鹅卵石，弯腰就能捡？落霞宗……”
她说到这，马上停下。
意识到说漏嘴，瞪了林长生一眼，“最多五百，这也是看在你一次性拿出一百瓶灵液的份上。”
落霞宗……
东玄域三大仙门之一，不论规模还是实力，都在灵玄门之上。
宋风雅怎么会和落霞宗有牵扯？
还是，她本来就是落霞宗的人？
不过，这和他可没有关系。
林长生顿时松了口气，他本来就要的五百，担心宋风雅再对半砍，索性就多报了一倍。
“多谢风雅姐，就这么定了，货一到，你就提醒我。”
林长生说着，就要起身离开。
又被宋风雅一把扯回。
“老实交代，你要这么大废丹干啥，上次两百，这才几天又要五百。”
不过，这句话宋风雅并没问出口，而是话锋一转：“对了，你是不是把黑水堂那个疤脸杀了？”
林长生没有否认：“风雅姐怎么知道？”
“黑水堂现在正在查疤脸的失踪案，还有他的六个手下，这段时间，你最好少抛头露面。”
宋风雅没再多说，从旁边的抽屉里翻出一张泛黄的符纸，“啪”地拍在桌上：“拿着。敛气符，能遮炼气期的修为，有效期一个月。别死在外面，不然没人给我供灵液。”
林长生接过符纸，道了声谢。
赶紧将符纸仔细收好。
他出了宋风雅的门，刚走出几步，越走越慢。
按理说他和宋风雅也就是合作关系，各取所需，但她好像对他照顾得有点过头了。
这里面不是会有什么陷进吧？
林长生感觉越来越不对劲，看来以后还得保持好距离才行。
拐出巷子。
他小心翼翼拿出那张敛气符，灌入灵气，快速塞入怀中，贴身藏好。
几息后，身上炼气五层的修为，便收敛得只剩下三层左右。
这次闭关二十多天，小胖子应该没少念叨他。
天寒地冻的，也不知道他上次劈的柴烧光了没有。
不过在去泥梨巷之前，林长生又去了几家售卖丹药的店铺，打问一圈。
根本没有听说过九转聚源丹。
这个丹药应该很特殊，不然以那些掌柜的见识，不至于连名字都没听过。
目前他也只知道是三品丹，而功勋殿能查到的信息也仅限于此，三品复元类丹药，丹方保密。
快中午的时候，林长生在街边买了三笼肉包，又买了些张昊爱吃的干果零食。
换了一条街，又买了一床加厚的被褥，这才朝泥梨巷走去。
到了三十八号院门口，林长生敲了三下门。
门开了。
开门的不是张昊，是一个身材高瘦的中年男子，整个人像竹子一样修长挺拔，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衫。
他的五官说不上英俊，但眉骨很高，眼眶深邃。
左边眉毛上有一道旧疤，将那道浓眉截成两段。
林长生还没来得及开口，一股灵压便扑面而来。
他看不透这人的修为，只感觉那灵力波动浑厚得不像话。
比赵猛身上炼气六层气势还要高出太多。
这种感觉他以前汪云鹤身上感受过，至少炼气七层以上。
有些打击人啊。
他刚刚才突破炼气五层，还没尝试到新鲜感，就被碾压了。
男子一只手撑着门框，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林长生，眼神冷漠。
“有事？”
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和眼神之中的警惕，林长生相信，他只要露出一丝第一，下一秒就会被一掌劈死。
林长生刚要小心翼翼地解释，这时，屋内传来张昊的声音，“竹叔，让他进来吧。”
男子这才侧身让开。
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林长生。
那道目光在林长生后颈上停留了几息，带着一种审视猎物般的冷意。
林长生竟是被盯的后背冒出了冷汗。
“长生，快进来，外面冷……”
张昊披着一件旧棉袄从屋里小跑出来，赶紧招呼他进屋。
林长生感觉张昊比上次见面时胖了一点，脸上有了些血色。
但走路仍然有点脚步虚浮。
林长生跟着张昊进了屋。
屋里比他上次来时整齐了不少，地上的碎木屑扫得干干净净，墙角整整齐齐码着一摞劈好的柴火。
炕桌上还放着一碗没喝完的药汤。
男子跟在后面走进来，然后堵在门口位置。
林长生原本想上热乎乎的土炕上暖暖屁股，结果看到凶神恶煞的男子，当即打消了念头。
小心翼翼，将包子和被褥放在炕上。
“长生，你说你和昊哥有什么客气，买几个包子就算了，还……”
张昊还是那副语气。
听着让人舒服。
林长生在男子鄙视下，笑了笑，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张昊看出不对劲，赶紧介绍道：“长生，这位就是我和你说过的竹叔，李楠竹，我爹的师兄，就是他把我从灵玄门带出来的。”
林长生朝李楠竹拱手行了一礼：“晚辈林长生，见过竹叔。多谢竹叔救下昊哥。”
“免了，受不起！”
李楠竹没有接他的礼，冷冰冰回了一声。
快速抬起眼皮，目光从林长生脸上缓缓扫过。
那目光里，竟然藏着一种令他胆寒的东西，杀意。
“原来你就是林长生。”李楠竹声音似乎越发冷淡，“张昊是为了替你挡罪，才被周祥年一掌震碎了丹田。我没说错吧？”
林长生垂着眼，赶紧点了点头。
没有应声，也没有辩解。
“竹叔！”张昊着急开口，“那事不怪长生，是陆玄霜早就想除掉我……”
“我知道。”李楠竹打断张昊的话，“你们聊。”
说完，李楠竹出了屋。
林长生暗暗叹了口气。
其实，他并不怪李楠竹今天的态度，如果换成他，或许比他更为严厉。
为了缓解尴尬，林长生将手里的油纸包打开，“昊哥，包子趁热吃，正好我还有点事，等我下次再来看你啊。”
林长生没有多留的意思，说完，转身便要离开。
“长生！”张昊拉着他，压低声音，“别怪竹叔。他不是针对你，他只是……最近为我的事太恼火了。”
“哪个什么九转什么丹，有些棘手，竹叔不知道跑了多少地方，才……”
林长生拍了拍张昊肩头，“放心，一定会有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