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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声不紧不慢，响了三下。
林长生起身，将门拉开一条缝。
门外站着考核时和他搭话的那个散修，此刻，正端着一脸笑。
“林师兄，我叫孟涛。”
少年站在门外，有点局促，站得笔直，“没想到你真选上了，运气不错啊。”
他记得这孟涛是炼气五层。
按照仙门说法，不应该叫他师兄才对。
而且年龄也比他稍大些。
不过林长生并没有纠正他。
只是礼貌性地笑了笑，“侥幸而已。”
孟涛透过门缝往里瞟了一眼，“关于今天五灵根的话，我……我没有恶意，林师兄别往心里去就好。”
果然看到的是单人寝舍，眼中顿时露出羡慕神色。
“无妨，”林长生淡淡一笑，“孟兄还有其他事吗？”
林长生一眼就看出，这孟涛是想和他盘交情。
应该是知道了他会炼丹的事。
不管是外门还是内门，丹药是所有弟子都绕不过去槛。
仙门每月都有固定发放，但那点量，只是基本量，根本不足以支撑消耗。
谁不想巴结一个会炼丹的？
“其实，也没什么事……”孟涛一脸尴尬，笑道：“他们说林师兄还会炼丹，以后需要跑腿的事……”
林长生直接打断他，“只是会点皮毛，孟兄如果没事，我就关门打扫了。”
就在孟涛犹豫之时，林长生直接将门关上。
“行，那就不打扰了，改天再来拜访师兄。”
孟涛在门外念念叨叨几句，才一脸不甘离开。
林长生关上门，插好门闩。
他先扫了一眼屋内。
条件比他在杂役院的破屋强了何止千百倍，甚至比绣水镇的豆腐坊也强不少。
里面的桌椅，木床等大件，基本都是大半新的，漆还完整。
床上的被褥，全部是新的，摸上去厚实柔软。
他长这么大，都没盖过这么暖和的被子。
他原本没准备过早暴露炼丹的身份。
但孟涛找上门，说明消息已经漏了。
再遮遮掩掩，只会让人更加猜疑。
至少不用住大通铺，长生罐有地方用了。
若是住大通铺，以后长生罐就没法拿出来用了，即便想炼丹，也没了地方。
孟涛的造访，让他忽然意识到，丹师在仙门的地位比他想象的要吃香。
林长生一边打扫，一边琢磨。
打扫完卫生，林长生又出去挑了一担水。
扁担和水桶都是公用的，外门东侧有口井，距离不远，来回两趟就够了。
他把水缸添满，剩下的水倒进锅里，烧了一锅热水，简单擦了个澡。
外面扎堆的弟子不少。
他挑水回来时，隐隐听到有人在议论他会炼丹的事。
声音不大，但传进他耳朵里，字字清晰。
“就是那个五行杂灵根，听说还会炼丹……”
“黄执事说的，应该错不了，不然赵长老不至于心善，分单人寝舍，照顾废物。”
“会又怎样？杂灵根炼出来的丹，能吃吗？”
“改天试试不就知道了……”
林长生面无表情地走过，像没听到一样。
但心里却是悄悄地琢磨了起来。
以后倒是可以考虑替人炼丹。
比如对方出三炉灵材，他出一炉的丹药。
废丹归自己，这样还能顺手积攒废丹。
他现在炼制一品丹，三炉灵材，基本能稳出两炉丹药。
当然，对外只能宣称四成成丹率，勉强保本，这样一来，既能藏拙又赚人情。
稳赚不赔。
既能磨炼神念，又能提高炼丹水平，还能小赚一笔。
一举三得。
但林长生心里清楚，这点小便宜不是目的。
以他现在的身份，想替张昊讨回公道根本没有丝毫希望。
他必须尽快进入内门才行，甚至成为某个长老的亲传。
靠炼丹打出名号，或许是条捷径。
入住仙门第一晚，林长生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拿出那本弟子规翻阅。
弟子规开头，是一张简图，标注着灵玄门的各大主峰位置，和各个功能大殿。
林长生之前只知道小清峰，除此之外，也就和张昊去过一趟事务大殿。
按照如上所标，灵玄门比他想象的大得多。
内门玄天峰，又细分了五个小峰。
外门翠云峰，地势最广。
小清峰他熟，就没有多留意，毕竟在那里送了几个月的炭。
再往后翻，是外门弟子需要注意的规矩：
不准私斗，不准私自下山云云。
每月初一、十五到正殿听长老讲道，不准缺席。
缺席三次，取消月例。
缺席六次，逐出山门。
每月灵石和丹药按修为和资历发放。
每月初八领取。
炼丹、炼器、阵法等特长者可额外申请资源……还有这好处……
林长生把这些规矩一条条记住，合上册子。
然后拿出弟子令牌。
这个他熟悉，当时处理杨峰尸体的时候，就搜出来一块，被他一把火烧了。
林长生轻车熟路地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上去。
瞬间，令牌上的灵纹被激活，一股若有若无的联系感从掌心传来。
然后，林长生又将和玉瑾长老的对话，前前后后有捋了几遍。
确认没有说错什么，也没有引起老人的特别注意，这才踏踏实实松了口气。
至于陆玄霜那边，没有任何意外，陈石很快会将他活着回来的消息告知。
那女人会是什么反应？
林长生没往下想。
想多没用，该来的总是会来。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先在外门站稳脚，以最快的速度，把丹道和修为都提上去，进入内门。
夜色渐深，小屋内一片寂静。
林长生盘膝坐定，丹田内四个气旋缓缓转动，灵力在经脉中游走一个大周天后，才缓缓收功。
第二天，林长生早早起床，换好崭新的弟子服，锁好门，往事务大殿走去。
他准备先熟悉一下环境，顺便买点窗户纸，将那几个破洞补一下。
外门的事务大殿，比绣水坊的功勋殿大得多。
可能是刚考核完的原因，新入门的弟子，需要添置东西多，进进出出的弟子不少。
林长生不缺这些，他进去之后，只买了五张窗户纸，和一些枣木木炭，匆匆向外走去。
只是他刚走出事务大殿的门，正好撞上孟涛。
“林师兄！”孟涛眼睛一亮，凑过来，“你也来办事？”
林长生点了点头。
孟涛左右看看，压低声音：“林师兄，我手上有些灵材，想请你帮忙炼一炉聚气丹，按规矩付酬劳，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