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爷,这是找谁?”
就在执法堂几人要走之时,听到外面议论声的孟涛,拖着鞋快步走了出来。
“找林长生,怎么你想带路?”一名执法弟子不屑道。
孟涛当即摇头,“我……我就是问问,这林长生犯了什么事?”
“呵,犯了什么?”高个子执法瞪着孟涛,“滚,再打问连你一块带走。”
说完,不在理会孟涛。
在周围几双惊异目光的注视下,朝着后山方向而去。
孟涛愣了一下,一边提鞋,一边抄着小道,也往后山而去。
差不多一炷香后,气喘吁吁的孟涛赶到后山药园,远远地隔着竹篱看到林长生正在瀑布下挑水。
他绕了过去,担心打扰玉瑾长老,垫着脚尖朝林长生招手。
奈何林长生低着头没有看到。
孟涛急得跺了跺脚,刚要朝林长生低声喊话,执法堂的人已经浩浩荡荡赶来。
“这帮孙子倒是快。”
孟涛骂骂咧咧缩着脖子,赶紧躲进了身后竹林。
只能眼睁睁看着执法堂几人,朝着药园走近。
几息后,竹篱门被推开了。
高个阵法带着五名执法弟子走了进去。
孟涛的嘴张着,声音卡在嗓子眼里,大气不敢出。
只能远远看着这一幕,“林师兄,不是我不提醒你,实在没时间了,你就自求多福吧……”
林长生刚打满两桶水,正蹲在水潭边清洗锄头上的湿泥。
听到动静忽然回头,就见六名穿着执法堂服侍的人影已经靠近小门,当即皱起眉头。
他对这身衣服很熟悉。
当初杂役院封禁的时候,就是这帮人。
而且带头那高个,好像叫孙平,是个执法小头目。
当时正是他,将一帮杂役召集起来循环。
这帮人来干啥,不用问,肯定是来找他。
至于什么事,林长生根本不需想,和杨德厚或者杨峰有关。
按理说,他一直隐藏着真是修为,在外门都低调到骨子里了,陈石要抢他炼丹生意,他直接将所有登门的人都谢绝。
周铁虎朝他下了三次约战,他才同意,完事之后,想没事人一样,又隐藏了起来。
他已经夹着尾巴做人了,这帮人还不满意?
这帮人为何忽然对他急躁起来?
莫非嗅到了什么危险信号?
该不会和汪云鹤的离开有关吧。
汪云鹤连续去他寝舍两次,林长生便感觉有些太够冒进。
以陈石的尿性,不可能不知道。
算了,想多了也没用,还不如该干啥干啥。
眼下,就看玉瑾长老会不会将他交出去了。
按理说,他在药园兢兢业业干了块四个月,玉瑾不会这么不管他才对。
就在林长生警惕地盯着这帮人是,孙平也看到了林长生,远远地朝他冷笑一声。
他看到林长生后,简单对照画像确认一下,顿时松了口气。
然后,孙平带着五人鱼贯而入。
一帮人来到玉瑾长老的木屋前,没敢靠近,离着有一丈的距离,孙平抬手示意身后几人停下。
他则小心翼翼又往前挪了几步。
玉瑾长老的坏脾气,整个灵玄门都是出了名的,今天若非白长老下了命令,他绝对不会来找不自在。
高个试着深吸一口气,道:“玉瑾长老。执法弟子孙平,奉白长老之命,带林长生回执法堂问话,希望没有打扰到您。”
木屋内没有反应。
孙平再道:“玉瑾长老,弟子也是奉命行事,实属无奈,否则解一万个胆,也不敢来药园拿人,您能不能通融一下。”
木屋内还是没有反应。
“孙哥,要不咱们先把人拿下,再和玉瑾长老……”
“你他娘找死!”
还没等身后出骚主意的跟班将话说话,孙平赶紧回头恶狠狠瞪了一眼。
他试着又往前挪了一步,“玉瑾长老您看,如果你担心没人打理药园,弟子将这些执法弟子全部留下帮您……”
嘎吱!
木门被推开,玉瑾佝偻着腰身走了出来。
老人先是扫了眼整片药园,然后才不耐烦地扫了眼孙平,“他犯什么事了?”
孙平赶紧躬身行礼道:“回长老,只是例行调查,几件旧事需要核实。”
“旧事?”玉瑾的声音不紧不慢,“哪件旧事?”
孙平顿了一下,道:“一年前,杂役院失踪两名杂役,另外,外门弟子杨峰也与同时期失踪,执法堂怀疑这两起案件与外门弟子林长生有关,特意带回去问个明白。”
远处,林长生一边浇水,一边歪头看着这边动静。
他那里还有心思浇水,木勺里早已没水了,还保持着倒水的动作。
木屋前,玉瑾喉咙滚动几下,似乎想咳嗽,又被他压了回去。
“证据呢?”玉瑾看着眼前缤纷的药园,连头都没回,“回去告诉白巨喜,人就在我这不会跑,让他拿着证据来带走,否者免谈。”
闻言,孙平脸色当即一僵,“玉瑾长老,可是……弟子……”
玉瑾皱着眉头打断了孙平的话,“滚!”
“是,是,是,弟子马上带人滚。”
孙平说完,再不敢久留,朝着几名跟班连忙招手,退步离去。
出了小门,一口气走出很远,孙平才带着五人方面速度。
靠在一颗翠竹上,喘了几口,开始擦拭额头上的冷汗。
然后,隔着竹篱,远远地望了眼林长生,没想到这个死老头,脾气还是比他的命硬。
“孙哥,咱们就怎么回去?”一名跟班不甘心道。
孙平没好气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白长老在,也不敢和一个筑基巅峰翻脸,何况你我,回去再说。”
直到几人走远,林长生深吸一口气,缓缓直起身来。
汪云鹤还是有点眼光的,提前让他接药园任务,和玉瑾长老维系好关系,不然的话,今天这关绝对难过。
他一旦被执法堂带走,被陆玄霜和周祥年一参合,后果就难料了。
忽然,玉瑾长老朝着假装浇水的林长生瞥了一眼。
林长生收到眼神后,当即压下各种问题,提着空桶,朝玉瑾长老走了过来。
玉瑾长老会不会问题之前那些事,到时候该如何说?
总不能说实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