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
周祥年掂了掂手里的茶杯,缓缓道:“玉瑾命不久矣,咱们等得起。”
“另外,还得盯紧,”周祥年看向陈石,“上次你提及执法堂的那件事,后来如何?”
陈石快步上前一步,“回周长老,没有实际证据,不了了之。”
“主要一点,死的杨德厚和张彪乃是两个杂役,似乎不够重视,但弟子还听说,外门弟子杨峰,也即杨德厚表弟的死,也和林长生有点牵连,是不是可以?”
说到这里,陈石停下,小心翼翼看向周祥年。
周祥年淡淡笑道:“这事可有人证?”
陈石摇头,“人证没有,但杂役管事孙大虎当时知情,杨峰正是从他那得到的消息,去追赶林长生,结果彻底消失。”
周祥年想了想,“既然,如此可以继续调查,老夫不方便出面,陆丫头可以和执法殿白长老打个招呼。”
女子瞬间明白了周祥年的意思,起身道:“弟子马上去办。”
原本那林长生回来,她根本没当回事。
没想到那小家伙藏得这么深,在丹房期间,就已经进了炼气境,却一直以普通杂役隐藏身份。
年龄不大,心思却让人可怕。
这种人,早不除掉,迟早是祸害。
林长生自然不知道发生在丹殿里的事。
第一炉炸了。
按理说,他该复盘、该调整、该准备第二炉。
但他没有。
他盯着炸炉的残灰,忽然冒出一个疯狂的想法。
药渣能提纯,灵石能提纯……灵材也能提纯……
如果利用长生罐,先把灵材里的杂质剔净,再入丹炉凝丹。
如此一来,那些丹液变成纯净之物,按照理论,成丹率应该能大涨,出高品质的几率也大很多。
如果按正常程序,第二炉即便成丹,最多也就中品,数量不会超过两颗。
如果实验成功,那岂不是说,他以后给别人炼丹,一份材料就够了,另外两份就完全进他腰包了。
而这还是其次,想着想着,林长生激动地要合不上嘴了。
说干就干。
林长生马上招出长生罐,将一份固元丹材料放了进去。
其实,长生罐提纯也有个过程。
以前他看不到。
那时候修为低,神念弱,罐子里面的空间,对他来说就是一个黑箱子。
东西放进去,只能被动等结果,至于中间发生了什么,一概不知。
现在不同了。
炼气六层的神念虽然还称不上强,但足够探入罐内。
林长生神念进入的瞬间,他“看”到了一个灰蒙蒙的空间。
不大,约莫一个水翁大小。
周壁被一些他看不懂的青色纹路包裹,不管从哪个方向看,都像似一个超级复杂的阵法。
比他见过的任何阵法,都要复杂千万倍。
阵法的正中央,那份固元丹材料正被一团青光包裹,悬浮着。
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操控着,缓缓凝聚成团状。
而灵材表面,一丝丝肉眼看不见的杂质被青光剥离,化作细微的灰雾飘散。
而灵材本身,在剥离杂质的同时,也在慢慢缩小。
严格来说,是浓缩。
大约半个时辰后,当所有的灵材彻底化成纯净无瑕的丹液时,林长生以最快的速度,将这些丹液倒进了沸腾的丹炉底液之中。
如果稍晚一步,这些丹液应该就朝着灵液的方向去了。
这个过程全靠它警觉,按道理来说,他现在是长生罐的主人,应该能干预才是。
这些都是后话,以后在时。
眼下,他需要验证自己这个计划能不能成功。
接下来的过程,就和炼丹一样了,只不过稍了熔炼丹液这个过程,被长生罐取代了。
炉火跳跃,纯净丹液翻滚。
整个过程再无一滴杂质剥离,连一丝焦糊味都没有溢出。
安静得像在煮一壶水。
但林长生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这个三足青鳞炉的烈性他领教过,提纯后的丹液纯度太高,万一炸起来,比第一炉只猛不弱。
他双手掐着控火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炉膛。
一个时辰后,炉身一震。
林长生屏住呼吸,没有急着揭盖,等炉内的动静彻底平息,才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揭开炉盖。
林长生彻底瞪圆眼睛。
六颗固元丹整整齐齐躺在炉底。
颗颗圆润,色泽温润,药香清淡却沁人心脾。
其中三颗泛着淡淡的光泽。
当林长生看清那属于这中品的丹纹时,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担心控住不住喊叫出来。
三颗中品,三颗下品。
不仅没有废丹,连普通的都没有。
成功!
他娘的,总算没白忙乎这一顿。
林长生盯着那三颗中品丹,手指在剧烈发抖。
二品固元丹,中品。
他忽然想起汪云鹤。
如果汪师兄还在,看到这一幕,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林长生将六颗固元丹挨个打量一遍,这次小心翼翼装进瓷瓶。
不过这个法子虽好,但眼下不能常用。
他现在的处境,随时出于被盯梢之下,长生罐是他的底牌,一旦暴露,死无葬身之地。
只能偶尔用用,要用在刀刃上。
比如……炼制九转聚源丹,第一份成色,张昊丹田恢复就多一丝希望。
林长生压住激动,果断将长生罐收回丹田。
窗外,天色将亮未亮。
林长生洗漱完毕,直奔药园。
而接下来两天,林长生基本天不亮就去了药园。
崖下那片荒地有些年头没种了,碎石多,土硬,一锄头下去震得手麻。
还不能耽误浇水的时间。
只能早出晚归。
两天下来,林长生手心磨掉一层皮,才翻出半亩荒地。
这日一早,几名执法弟子,穿过广场后直奔外门弟子的寝舍区。
一炷香后,出现在林长生的寝舍外。
“妈的!人不在,看来咱们来晚了。”
一名身形高大的执事,皱眉看着那黄灿灿的铜锁。
据他得到的情报,叫林长生的小子在药园做工,每日辰时出门,亥时归来。
为了能堵住那小子,他特意早来了半个时辰,但还是扑了个空。
几息后,冷笑一声,“走,去药园。白长老说了,今天无论如何把人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