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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他们？那我还不如自己一个人逛呢！”
苏灵儿闻言，顿时不悦地撇撇嘴，“两个榆木脑袋摞在一起，和他们逛街才没意思，哪有小师弟好……”
说着，她顺势就抱住了林长生的手臂。
晃着两个马尾辫，拉着他径直往人堆里挤。
林长生浑身一僵。
温软的触感，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
他下意识就想往回抽手。
可连抽了两下，苏灵儿反倒抱得更紧了些。
她歪着头，眼里满是不解：“小师弟，你第一次来，师姐担心你走丢嘛。”
“……”
林长生默默放弃了挣扎。
其实他自己也没比那两个榆木师兄好到哪去。
长这么大，从绣水镇到杂役院，再到外门、太虚道场，他一心只想着活下去、往上爬，从未和女子这般亲近过。
手臂上传来的触感清晰得过分，让他半边身子都绷得僵直。
但他又不敢明着推开，那样倒显得他心思龌龊、小家子气了。
林长生只能绷着身子，任由她拉着在人流里穿行。
很快，苏灵儿便像撒了欢似的，拉着他直奔一个符箓摊位。
坊市的铺面和地摊混在一起，价格比宗门事务殿低了近一半，只是品相参差不齐，眼力差的很容易花高价买回残次品。
林长生一路扫过去，大多东西都入不了他的眼。
灵材品级普通，法器也是下品大路货，他如今炼丹修炼的资源都够，自然没有出手的意思。
反倒是苏灵儿，一路买得停不下来。
防御符、清心符、轻身符，一沓一沓往储物袋里收。
林长生看了两眼，明白了苏灵儿的意图。
这些符箓都是低阶品，价格又实惠，日常进山、做任务都用得上，倒也不算乱花钱。
“坊市的符箓，比事务殿便宜近四成，成色也不差，多囤点总没错。”
苏灵儿收完最后一沓火符，拍了拍储物袋，一脸的心满意足。
林长生点点头，索性也挑了几样。
反正不贵，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
接下来，苏灵儿又带着他转了不少摊位。
其中有不少稀有灵材，就连汇缘阁都没有，价格又实惠，自然没有不收的道理。
直到这时，林长生才意识到坊市的好处。
要是在绣水镇，买这些东西没有两三天逛不完，太分散。
坊市就不一样，都在一条街上，放眼就能看过去。
就在这时，他眉头忽然微不可察地一蹙。
一道粗粝的神念，从斜前方扫过来，毫无顾忌地在他身上游走。
从修为气息到储物袋，来回扫了两遍，蛮横又失礼。
修行界里，无故用神念探查他人，形同当面挑衅，比口头讥讽严重得多。
这道神念强度一般，远不如他如今的神念凝练，可态度却嚣张至极。
林长生抬眼望去。
前方十几丈外的茶摊旁，站着三四道玄真道场的身影。
为首那人负手而立，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正是许昂。
显然，刚才那道肆无忌惮的神念，就是他放出来的。
苏灵儿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脸色当即沉了下来：“晦气，逛个街都能碰见这种人。”
上次二师兄石夯和她说过许昂在背后编排的事，林长生自然明白她此刻的心情。
遇上这种苍蝇，平白坏了兴致。
可刚转身走了两步，林长生脚步忽然一顿。
心底莫名泛起一丝极淡的牵引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隐隐吸引着他的注意力。
他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目光最终落在街角一个不起眼的地摊上。
“师姐稍等我片刻，我去看样东西。”
苏灵儿愣了一下：“哎？你刚才不是没看上的吗？”
“随便看看。”林长生没多解释，径直朝那个摊位走了过去。
摊主是个戴着斗笠的中年散修，摊上摆着些零碎的兽牙、碎矿和残破法器。
看着像是哪里捡回来的边角料，没一样像样的。
而吸引林长生的，是摊角一块巴掌大的漆黑兽骨。
骨头表面像是被烈焰灼烧过，凹凸不平，泛着一层焦黑的粗糙，
连半点灵力波动都没有，扔在路边都没人会捡。
林长生拿起兽骨，在手里掂了掂，指尖传来一丝极淡的温热。
好像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游走。
当然不是骨头本身的感觉，更像是丹田里“长生罐”传递过来的某种呼应。
林长生脸上丝毫没有异样，语气平淡地问道：“这块骨头怎么卖？”
“二百下品灵石。”
中年散修抬了抬眼皮，“这位师弟好眼光，这枯骨正儿八经是惊神岭古兽巢穴里掏出来的行货，火烤了不知多少年都没毁，指定不是凡物。”
惊神岭古兽巢穴是什么地方？
林长生稍稍一愣，但没去打听。
他在绣水镇已经磨出了经验，知晓一问就难砍价了。
“一块烧糊的骨头罢了，二百灵石太离谱了。”
林长生放下兽骨，作势要走，“一百灵石，我买来当个镇纸玩。”
摊主看了林长生一眼，略一思索，“一百五！少一块都不行！”
林长生犹豫了一下，才点头：“行，一百五就一百五。”
当即数了灵石递过去，将兽骨随手塞进了储物袋，全程面色如常，看不出半分喜色。
不知什么时候，苏灵儿凑过来，“小师弟，你买这块破骨头干嘛？黑黢黢的，看着就晦气。”
“看着有点意思，回去研究研究。”
林长生随口应付了一句。
总不能说，是体内的长生罐对这东西起了反应。
两人转身往坊市出口走，可刚拐过一个街角，林长生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出口处的空地上，许昂和几道人影，端端正正堵在门口。
几人嬉皮笑脸地堵着路，嘴里说着不干不净的话。
见两人越走越近，许昂那双贼溜溜的眼睛，不着痕迹地在苏灵儿胸口扫了过去。
随即他看向林长生，嘴角咧开：“两位这是逛完了？我还以为你们要逛到天黑呢。”
许昂身后，紧跟着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许师兄，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太虚道场的新晋亲传？看着也不怎么样嘛。”
苏灵儿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刚要站出来理论，林长生却抬手拦住了她。
他目光平静地看向几人，最后落在那个瘦长脸，穿着一身普通内门弟子服的男子身上。
暗暗好笑，你一个内门弟子，跟着许昂溜须拍马，挑衅两个亲传弟子。
这种人不是笨，就是傻。
最后，林长生看向许昂，“许师兄的牙都长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