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林长生在取走女子识海内的冰魄钉之前,在她后颈上补了一手刀。
再没有看她第二眼。
两步跨到梳妆台前,拉开第二层抽屉,将那枚鲨牙令牌攥进手里,又顺手将那只储物袋也揣进了怀中。
里面或许会有陆玄霜和血鲨帮勾连的证据。
悄悄把门关上,直奔后院仓库。
透过尺许大小的四方窗户,正好能看到被绑着的刘致远。
满身血污,回来后以后又遭到了毒打,其中一只手臂彻底抬不起来。
也不知道全身骨头碎了多少。
这时,两个炼气中期的守卫,看到林长生后马上起身。
其中一个深眼窝守卫笑着拱手道,“赵二哥,今晚没去二当家房间里?”
声音之中带着一丝酸楚和不屑。
另外一人则是一本正经道:“赵二哥这么晚来这里有事吗?”
林长生面不改色,“二当家说了,今晚把这厮转移到白塘镇,麻烦两位帮他松解。”
说完,他举起手中的鲨牙令牌,在两人眼前晃了一圈。
忽然,原本一脸血雾的刘致远猛地抬起头上,看着林长生,“这位小哥,准备带刘某去哪?还请告知。”
林长生瞪他一眼,“这是你该问的吗?”
刘致远深吸一口气,一脸死相,将头又埋了起来。
深眼窝守卫凑近,将令牌打量一眼,马上笑道:“好勒,既是二当家的吩咐,我们马上替他松绑。”
“等等!”
只是,就是深眼窝守卫准备解开刘致远身上的玄铁链时,另外一守卫忽然往前跟了一步,挡住了林长生。
一脸谨慎看着林长生,“赵二哥,等等再提人……这件事是三当家亲自交代,提人之前,我需要问问三当家才行。三当家走的时候说了,刘致远是诱饵,不能带走。”
林长生的脚步停住了。
他转过身,看着那个守卫,一句话没说。
只是把手中令牌,往他面前又凑了几寸,道:“二当家的命令,你也要质疑吗?”
“绝对不敢,只是……”
“要不要老子现在就把二当家请来?”林长生没有等他答话,一脚踹在他小腿上。
力气不大不小,刚好够让他踉跄着退了两步,重重摔倒在地。
那人赶紧低下了头,不敢再吭声。
赵二泉和二当家的关系,这个大院里谁不清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另一个守卫已经将刘致远身上的玄铁链打开。
林长生不客气指挥道:“帮我把人抬上车,另外备一辆马车。”
差不多盏茶功夫,林长生驾着马车快速离开了这处大院。
几乎是他刚离开大门,不足几十丈的距离,身上的易容符忽然闪了一下。
几息后,灵光又暗了一瞬,随之彻底暗淡。
没了易容符之后,林长生也彻底恢复了本来面容。
“好险!”
他自言自语一声,朝着白塘镇方向快速打马冲出几里,强令勒停马车。
脱掉赵二泉的衣服,换上自己的,又换上疾风鞋。
“想活命,就最好闭嘴。”
林长生没有理会刘致远的吃惊,直接抗起他,在马屁股上拍了一把掌,让马车继续奔向白塘镇方向,他则朝着另外一个方向疾驰而动。
两道人影,在夜风的裹挟下,化作一道夜色下的残影,御风疾行。
疾风鞋的速度,发挥到了极致。
沿路上,林长生不敢放出神念探路,全靠五官的本能感知。
刘致远几次想打问,都被林长生呵止。
随着前方越来越空阔,他悬着的心,也渐渐松懈了下来。
才有时间暗暗琢磨,也不知道陆玄霜知道人被人带走后,会有什么感想,肯定不会爽。
至于血鲨帮的二当家和三当家,会不会大打出手,会不会狗咬狗两嘴毛,那就不是他该关心的事了。
林长生带着一个累赘,一口气跑出四十多里,发现彻底远离了小南城地界后,才停下,喘息起来。
然后,搀扶着刘致远钻入一片干枯的树林,并在四周布下阵法后,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
拿出几颗自己炼制的疗伤丹,递给刘致远。
刘致远快速接过,嗅了嗅,塞入嘴里。
又简单替他包扎了一下伤口。
或许是感觉到林长生真的在救他的命,他脸上死相渐渐散去。
而随着丹药在身体里消融,他的气色,开始慢慢好转起来,说话也有了力气。
“小老弟的救命之恩,刘某没齿难忘,还请留下姓名,日后必报。”
林长生喘着气,摆摆手,“九号考生刘致远?”
“你是?执法殿?”
刘致远吃惊看着林长生,下意识往后退去。
林长生摇头,“放心,我既不是执法殿的人,也不是陆玄霜派来的人。”
闻言,刘致远紧蹙的脸色,缓缓松开,“那你是?”
林长生直接拿出亲传弟子牌,反正面都让刘致远看了看。
然后,便将上次考核的事说了一遍。
刘致远瞬间明白了林长生的意图。
脸上顿时露出愤慨之色,“没想到陆玄霜那个臭婆娘心思如此歹毒,林师兄放心,只要能让那个女人身败名裂,刘某甘愿冒险一试。”
林长生淡淡道:“不用你冒险,你只需如实说出陆玄霜的罪行便是。”
“绝对没问题。”刘致远一副诅咒发誓的样子。
忽然,他话音一转,“不瞒林师兄,刘某原本准备将白塘镇刘家祖宅处理掉远走高飞的,只是三年失败的执念始终放不下……”
林长生靠在树干上:“所以呢?”
“所以……在决定扳倒陆玄霜之前,刘某有个小小的条件……”
林长生靠在树干上,道:“什么条件?”
刘致远沉默了一会儿,像是下了什么决心:“林师兄,在决定扳倒陆玄霜之前,刘某有个不情之请……刘某卡在炼气七层已经三年了,这次回去作证之前,我想试一试突破炼气八层。材料我自己出,只缺一个信得过的丹师。”
林长生抬眼,轻轻瞥他一眼,“不需要找别人,我就是丹师。二品,够你用的。”
“林师兄是丹师,还是二品?”
刘致远猛地一愣,旋即开始打量起林长生。
这么年轻,满打满算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就已经是二品丹师,怎么可能……
就在他满眼的不可置信之时,林长生笑道,“替你炼丹可以,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拿道心起誓,跟我回灵玄门作证,不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