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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长生没有收回自己的灵石。
而是看了那位执事一眼。
意思很明显，这事你看着办。
一脸精明的执事，尴尬瞬间领悟了林长生的心思。
他先看了林长生一眼，随后又看了一眼旁边的男子，“抱歉，冯师兄，先到先得，这瓶妖兽血，归这位林师兄。”
“你有需要的话，可以等下一批。”
他的话不软不硬，但意思很明确。
说完，收了林长生的灵石，将那瓶兽血推到他面前：“林师兄，您收好。”
“多谢！”
林长生道了声谢，直将瓶子收起，转身而去。
冯师兄看着他的背影，冷笑一声，“敢跟老子抢东西。”
大步离开。
“这人谁呀，竟然敢不给冯师兄面子？”
“他难道不知道冯师兄是玄榜上的吗？”
听着诸人的议论，正在低头整理账册的执事，淡淡补了一句：人家持的是太虚道场亲传令牌。
闻言，几人恍然大悟。
原来是柳真人的亲传弟子，难怪敢不看冯师兄脸色。
离开的事务殿后，林长生没有召唤青羽鹤，沿着广场的小道走了几十丈后，忽然停下。
“这位师兄，还有事吗？”
冯师兄的脚步声跟着停下，脸色阴沉道：“我很好奇，你一个炼气八层，需要二阶兽血何用？”
林长生将冯师兄打量一眼，“抱歉，无法相告。”
“你……”
冯师兄深吸一口气，没有暴走，颇耐心道：“那瓶兽血，我有大用，让给我，权当我欠你个人情。”
林长生道：“让不了，我有急用。”
冯渊被噎得眼皮一跳，冷笑一声：“兄弟，话别说太满。你虽刚入内门，总该听过玄榜吧？我冯渊的名字，在玄榜上排第三十六位。”
林长生没兴趣接话，召来青羽鹤，纵身跃上，头也不回地破空而去。
什么阿猫阿狗的名号，还不值得他费心记。
回到听竹院之后，林长生关好院门。
确认阵法全部开启之后，才在桌前坐下来。
他把兽血和骷髅幡并排摆在面前，认认真真盯着看了几息。
并没有急着动手。
先得处理兽血。
他在绣水镇时，用长生罐提纯过虎王血，步骤已经熟了。
二阶兽血的品阶比虎王血高，他也隐隐有些期待。
几息后，林长生凝神静气，招出长生罐。
然后，小心翼翼拔开兽血瓶的密封瓶塞。
顿时，一股阴冷狂躁的气息，弥漫开来，好像真的一只盘踞的蟒蛇狂卷而来。
林长生面色不变。
二阶妖兽虽强，但死后残留在血液中的凶性，对现在的他翻不起什么风浪。
一缕神念蔓延而出，不多时，便将那股狂躁的气息压了下去。
林长生没有再犹豫，将整瓶暗红色的血液，一股脑倒入罐中。
血液入罐的瞬间，罐壁上的青色纹路当即亮起。
提纯二阶兽血和提纯虎王血还是有些不同。
虎王血入罐时罐身隐隐泛热，带着一股灼人的躁动感。
而这兽血入罐之后，罐身反而比平时更凉了，像是一块冰正坐在火焰上融化。
竟在罐子的周围凝聚出一层白霜。
担心出现什么意外，林长生没敢分心，一直盯着罐子。
差不多半个时辰后，罐身上的青光开始收敛。
揭开盖子，罐底的血液，已经浓缩成了薄薄一层液体，颜色比入罐时深了许多，变成了紫金色。
林长生先将紫金色的血液倒进一只干净玉瓶里，分量少了大半，只有一个底子。
然后拿起骷髅幡，确认了一遍幡面的状态。
试着用灵力引出一滴紫金血，悬在幡面上方，让它缓缓落下。
紫金血触到幡面的瞬间，整面幡上的暗纹沿着兽皮的脉络迅速亮起。
像是有一条干涸万年的河道，开始有水奔腾流淌。
那紫色的血迹，沿着那些纤细干裂的河道，缓缓而行，朝着幡面周围蔓延而去。
看样子，这个时间不会短。
不过，林长生也不急。
好事多磨嘛。
何况是第一天血祭。
虽然看着挺顺，但他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每隔一会，就去确认一下，幡面上的那些节点是不是都接上。
如此，整整一个多时辰后，那些紫金血才彻底被幡面吸收。
第一天结束。
还剩六天。
接下来的几天，林长生开始潜心投入丹道的领悟之中，为丹会做准备。
每天三炉，每一炉都做好了相应的记录。
从温度，到时长，一步不敢有遗漏。
每炉都尽量往沈溪月教的方向靠，不去想成丹率，只专注药性融合的顺位。
几次下来，上品丹的比例，已经稳定在四到五成，偶尔有一炉能出四颗上品。
第二天傍晚，继续祭炼骷髅幡。
血线已经蔓延到了幡面边缘，颜色比刚滴上去的时候深了。
幡面摸上去比之前柔韧了一些，不再是那种干燥僵硬的触感，像是皮质的纹理被什么东西浸润透了。
继续炼丹。
第三天早上，今天是和许昂约战的日子。
林长生一早便祭炼完骷髅幡，将其收进储物袋。
山间，晨雾还未散尽。
太虚道场门外的空地上，已经站了不少人。
玄真道场来了四个弟子，簇拥着许昂站在东侧。
西侧则聚了些闻讯赶来的内门弟子，三三两两交头接耳，目光皆是不自觉地投向听竹院的方向。
苏灵儿抱着胳膊站在台阶下，看见林长生出来，立刻抬了抬下巴，给了个鼓励的眼神。
廊下，夏清薇倚着柱子站着，没有凑近的意思。
她原本不想过来，耐不住四师妹劝说。
实则，她也是担心林长生出点差错，毕竟马上就要丹会。
石夯自然不会缺场，早早就到了。
他站在场地边缘，双臂环抱，像一座铁塔。
目光跟着林长生走过来，在他经过自己身侧时，抬手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肩，震得林长生肩膀一沉：“小师弟，好好打，出了事师兄兜着。”
林长生点了点头，“二师兄放心，不会给师尊丢脸的。”
让林长生意外的是，三师兄秦景然也在。
身形笔直，身后缚剑。
目光淡淡地扫过林长生，什么也没说。
但林长生还是远远朝着三师兄行了一礼。
“别丢太虚道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