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灵儿愣了一下:“你真要打?”
林长生点头,“有些人不能惯着。”
但没有解释。
丹道要提升,但修炼也不能掉队。
到了后期,修炼底子想要牢固,最好就是实战。
不能再闭门造车。
而且,如果他退缩,三师兄会更看不起他。
苏灵儿盯着他看了几息,像是想从表情里,确认他是不是在逞强。
确认他不是在逞强,才收回了目光,语气缓了下来:“行,既然你想打,那师姐不拦你。不过你心里有数就好,别被许昂那套阴招伤着。”
“我知道。”
“那你自己准备吧,我先回去了。”
苏灵儿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回头,“对了,许昂来那天,我会去看。万一他使阴招,师姐替你兜底。”
林长生看着她:“多谢师姐。”
“少来这套。”
苏灵儿做了个鬼脸,推门出去了。
苏灵儿走后,林长生重新锁好院门。
在桌前坐下来。
他把今晚从师尊那里得到的消息,和自己之前的计划放在一起,重新过了一遍。
墨玉殿主、丹会、许昂的约战、刘致远的伤、陆玄霜的可能动作。
每样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当然,首先要在这段时间提升和稳固丹道。
这是决定他能不能拿到九转聚源丹丹方,能不能扳倒陆玄霜根本。
而且,这也是师尊的意思。
师尊之所以愿意接纳他这个炼气八层的弟子,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的丹道,二品丹师的水平。
这一点,林长生心知肚明。
绝对不是看在玉瑾长老的面子上。
打动墨玉殿主,唯一方式,让他认可自己的丹道。
所以,这段时间,他需要借助沈溪月的全新炼丹理念,把顺药性之法练到极致。
争取在丹会的成丹,稳定在上品层次。
沈溪月教的法子他已经试过了,效果显著,但想要碾压,恐怕还差一个台阶。
这段时间,实战也不能停下。
许昂三天后来,这一战必须打。
一方面不能避战。
另一方面,他也确实需要通过实战,来凝实炼气八层的灵气。
至于骷髅幡,也必须将其炼化。
出于本能感知,他感觉这个骷髅幡陶玉卿本人应该也没有使用过。
一旦炼化成功,威力肯定不会小。
这般想着,林长生拿出骷髅幡,继续被四师姐打断地操作。
林长生咬破指尖,挤出一滴血,滴在幡面上。
血珠落在兽皮上,没有滑落,而是像被什么东西吸住了一样,缓缓渗进了皮纹里。
但幡面上那具骷髅,仅仅是轮廓微微亮了一下,再没了反应。
林长生连着试了三次,结果都一样。
他把骷髅幡重新收好,擦掉指尖的血印,在灯下坐了一会儿。
人的血不行,那就找兽血试试。
他记得事务殿就能兑换妖兽血,一阶妖兽血,从低级到高级的都有,好像还有二阶中级也有。
林长生打定主意。
前半夜修炼,用灵液巩固修为。
后半夜,利用沈溪月教的方法炼了两炉丹。
继续没有利用灵液做底液,成丹已经接近他半年前,以灵液打底的水准。
第一炉,全部成丹。
上品两颗,中品四颗。
第二炉,同样全部成丹。
上品三颗,中品三颗。
在不使用灵液打底,长生罐提纯灵材的情况下,三颗上品已经是他的极限。
正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水平。
因为这次丹会规模比往年任何一届都要大,不光是那些拥有二品资质的弟子可以参加,就是丹殿那些老怪物也可以报名。
这就有些很棘手了。
往年几届,都是在弟子中选定名额。
当然,听说奖励也很丰富,只是目前还没有对外公布。
第二天一早,林长生召唤青羽鹤,去了藏经阁。
出门之时,林长生嫌弃碍眼,特意没有穿亲传弟子服,而是穿了一件常服前往。
果然,全程都没有人注意他。
他之前查过惊神岭的资料,知道这类杂项记录都在三楼西北角。
这次轻车熟路,他找到一本《幡器杂录》,翻到兽皮法器类,翻了几页之后找到一段关于幡的记载。
幡类法器的核心在于聚与引。
一般有:聚魂幡、聚煞幡、聚气幡、聚阵幡。
当然,每一类还有细分。
可正可邪,可攻可守。
材料以丝、皮、云纱、魂绸为主。
它的威力和幡面大小有关,幡面越大,承载的能量越高。
就拿聚魂幡来说,十丈大的聚魂幡,能承载十万个孤魂,威力可想而知。
而他手里的这个骷髅幡,又名袖中幡,只能收集九十九个魂魄。
但可以出其不意的瞬发。
“兽皮为材,需以妖兽精血浸养七日,方可认主。且精血品阶越高,器物觉醒程度越深。凡血无效,必以兽血。”
林长生合上书,放回原处。
离开藏经阁,直奔事务殿。
事务殿的柜台前,排十几个人,林长生站在队尾等了一会儿。
轮到他时,林长生道:“我想兑换一份妖兽血。”
柜台后的执事抬眼看了他一下,低头翻了翻手边的册子:“妖兽血存货不多,现在只剩三份。一份一阶中品,两份一阶上品,另外,还有一份二阶的,但不在宗门库存里,是别人寄售的,不能拿贡献点换,只能用灵石买。”
书上说,妖兽血等级越高越好。
一阶祭炼出来的,威力也就一阶水平,只能选择二阶的。
林长生问道:“二阶得多少灵石?”
“二百下品灵石。”执事说着,从柜台下面取出一只密封的玉瓶,放在桌面上。
瓶身贴着一张标签,“三花青鳞蟒血,二阶中品,浸养法器或者炼制特殊丹药都可。”
林长生不动声色又将标签内容看了一遍。
二百下品灵石,相当于他几个月前全部家当的好几倍。
但放在现在不算太离谱。
二阶中品的妖兽血,炼化骷髅幡应该够用了。
只是,林长生刚把灵石拿出来,手在离玉瓶还有一寸时。
他身后忽然伸来一只手,先他一步按在了瓶身上。
林长生顺着那只手看过去,对方穿着内门弟子服,脸很生。
那双目中无人的眼睛,根本没有去看林长生,而是瞥了眼柜台后的执事,漫不经心道:“这瓶血我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