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丹会,不仅是丹道的考核,也是三大道场之间,一次声名的较量。咱们太虚道场沉寂太久了,其他两个道场曾预言,太虚道场百年之内,出不了二品丹师。”
“到时候,墨玉殿主也会亲自下场观礼。”
夏清薇说到这里,罕见地露出一丝笑意。
捋了下被风吹散的发丝。
“其实,最早之前,师尊严禁太虚道场的弟子与人斗法,即便是苏灵儿险些被许昂害了性命,她老人家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导致名下弟子怨言颇多,老五老六更是一怒之下离开了道场。”
“玄榜之上,至今没有太虚道院的弟子留名。”
原来如此啊。
四师兄和五师兄,原来是气走的。
林长生一脸凝重,“师尊为何如此……窝囊?”
夏清薇摇头,“没有人理解师尊的心思,这不叫窝囊,这叫自保,仙门暗斗远非你想的那么简单。最简单一条,便是涉及资源的倾向。”
她顿了一下,“师弟应该记得,你刚来,苏灵儿和石夯便来找你炼丹的事吧?”
林长生嗯了一声,“记得,是不是丹阁那边刁难我们太虚道场。”
“对!”夏清薇苦笑,“不只刁难,但凡是太虚道场的请求,都被延后。”
听到这里,似乎很多谜团,已经自行解除了。
他早就感觉不对劲,进入道场之后,从未听几个师兄议论起玄榜的事。
以二师兄那么好斗的性格,不可能不去争取。
三师兄也实力不弱,理应榜上有名。
那个冯什么渊就那半吊子水平,不也是玄榜之人?
夏清薇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久久没有再说话。
而是打量着林长生,从头到脚的看。
神色之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而你的出现,让师尊改变了主意。”十几息后,夏清薇忽然道,“师尊说……既然你有这个本事,太虚道场以后就无需再藏着掖着了,去放心的争吧,把属于太虚道场的风头和资源,名正言顺地抢回来。”
难怪师尊会特意让大师姐来传话。
这不仅仅是鼓励,更是要把他推到台前,当太虚道场的一把开路尖刀。
两人边走边说,不知不觉来到听竹院门口。
夏清薇大有深意看着林长生,“小师弟,准备什么时候对陆玄霜动手?”
林长生想了想,“人越多的时候,越好。”
夏清薇问道:“丹会?”
林长生点头。
忽然,夏清薇一脸认真道,“小师弟,其实你很聪明,比师姐想得还聪明,你这一路经历,远非师姐师兄们可以想象。”
林长生低下了头,“师姐谬赞。”
没办法,不聪明就得死。
他就靠一些上不来台面的小聪明,才活到了现在。
接下来的几天,林长生将全部精力,投入到了丹道推演和骷髅幡的炼制之中。
第七天清晨时分,刚刚熄灭炉火的林长生,迫不及待盘膝坐在桌前。
拿出了骷髅幡。
骷髅幡经过前六天的紫金血浸润,整面幡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干枯的兽皮,此刻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暗紫色。
上面的血纹,宛如人体密布的经脉,隐隐流转着幽光。
他引出最后一滴紫金血,悬在幡面上方,缓缓落下。
“嗡……”
血液融入的瞬间,骷髅幡猛地爆发出一股阴冷而狂暴的气息,气息刚一出现,就被林长生强大的神念死死压制。
他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道灵力打入幡面。
片刻后,骷髅幡一震,那股狂暴的气息瞬间内敛。
瞬间,林长生感觉到,自己的神魂与幡之间,建立了一种玄妙的联系。
“终于认主了!”
他心念一动,骷髅幡瞬间化作丈许大小一面幡,悬浮而起。
幡面之上,狰狞的骷髅栩栩如生,仿佛活物一般。
空洞的眼眶里,跳动着两团幽绿色的魂火。
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寒之气,围绕着林长生弥漫不休,若非听竹院的阵法全力运转,这股魔气只怕瞬间就会窜出去。
林长生面不改色,轻声开口,“去!”
“呼!”
幡面猛地一卷,浓郁的黑雾,瞬间化作一条水桶粗细的赤红蟒影。
张开血盆大口,无声咆哮。
恐怖的绞杀之力,让周围的空气颤抖着发出了细微的“呲呲”声,就像真的有巨蟒腹地而来。
“绞杀、护体,二阶兽血祭炼出的威力,比预想的还要强。”
“日后还可以不断吸收死人的魂魄之力,进一步祭炼,不过是以后的事了。”
林长生满意自言自语着。
法诀一收,蟒影瞬间溃散,重新化作黑雾缩回幡面之中。
一般幡这种法器,属于忌器。
仙门道派中严谨使用,不到生死关头,绝不能轻易示人。
林长生再心念一动,骷髅幡缩小至巴掌大小,化作一道幽光,直接遁入了他储物袋之中。
该去一趟藏经阁了。
收起骷髅幡,林长生推门而出,径直朝藏经阁走去。
这次依旧不穿扎眼的亲传弟子服,为的就是图个清静。
青羽鹤呼啸着,越上高空,掠过太虚道场的巨大牌楼。
距离丹会还有差不多一个半月,林长生决定吸收沈溪月经验的同时,自己摸索一些经验出来。
没有什么万无一失,只有不断强化自己。
他需要查阅一些关于偏门灵材和极端药性冲突的古籍。
藏经阁有九层。
除了第九层设为禁层,其他八层,字面意义上只要是内门弟子,都可以进入。
但事实,并非如此简单。
对于很多普通弟子而言,能登上三层,已经是极限。
再高了识海受不了。
据说那楼梯的台阶上,雕刻这一种可以压制人识海的阵纹,只要超过三层,就要克服这阵纹。
林长生倒是知晓,只是没有尝试过。
上次,他特意看了楼层指示,核心丹术和阵法都在第六层。
所以,今天只能硬着头皮试。
果然,走到第四层的时候,再往上的弟子已经少了很多,就那么寥寥十几人。
林长生夹在人群中,根本没有人会注意他。
只是,他在抬脚的瞬间,便感觉到一股自上而下的压力,如波形一样朝他挤压过来。
林长生眉头微皱,但没有收回脚。
他稳住气息,又往上迈了一个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