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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林长生御剑直奔内门坊市。
只不过，青罡剑上多了一道人影。
苏灵儿。
林长生原想自己出发，干净利落买完就回。
结果苏灵儿一早就堵在院门口，没办法。
小师姐又砸手里了，不带着都不行。
而且他也确实说过，改日再带她逛坊市。
苏灵儿站在林长生身后，一只手死死搂着他的腰。
两人刚飞出太虚道场就被沿路弟子认了出来。
林长生辟邪似的刚和苏灵儿拉开点距离，奈何身后人马上就靠了上来，而且越贴越紧。
他实在拿这没心没肺的小师姐没有办法。
四师姐看着也就十三四岁，像个半大丫头，实则因为先天体质缘故，年纪比他只大不小。
林长生听大师姐提过，苏家在整个东玄域都是名门望族，四师姐在族中又是最受宠溺的那个。
自幼除了吃，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致，连修炼都懒懒散散。
族中长辈无奈，才把她送到灵玄门，交给师尊严加约束。
奈何师尊手段再多，也磨不掉她刻在骨子里的随性。
苏灵儿自己反倒一脸无所谓，日子过得逍遥自在。
不到一炷香时间，两人降落在坊市门外。
时辰尚早，坊市里还没什么人气，沿街的摊贩也都无精打采地支着棚子。
苏灵儿脚一沾地便追问道：“小师弟想买什么，一会包在师姐身上。”
玄武抱虚阵的核心是两样主材，玄龟甲碎片和云晶石。
阵盘和阵旗只是承载之物，这两样才是阵法的骨架。
林长生本打算从街头开始挨家挨户地淘，小师姐既然打包票，倒也省事。
林长生道：“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收到玄龟甲碎片和云晶石。”
苏灵儿仰着脖子道：“小师弟是准备炼阵吗？”
林长生点了点头，“想试试。”
“师姐支持你！”
苏灵儿说着撸了下袖子，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抓着林长生的手就往东街拽，“那边那边，我听二师兄说东街有个专门卖阵道材料的古怪老头，每天上午只摆两个时辰摊，下午就收摊睡觉。”
有钱都不赚，确实够古怪的
林长生一路都被苏灵儿拽着走，无奈之余也只好由着她。
很快，两人走到东街尽头一棵老槐树下。
果然有个枯瘦老头靠在树干上打盹，面前铺着块洗得发白的粗布，零零散散摆了几块矿石、几片骨甲，看着寒酸得很。
苏灵儿叉着腰，道：“老头，我师弟要玄龟甲碎片和云晶石，有货赶紧拿出来！”
老头没有睁眼，懒洋洋地哼了一声：“云晶石有，两千下品一块，能拿得起灵石，再看货。”
“老头，你是不是狗眼看人低……”苏灵儿顿时炸毛。
林长生赶紧捂住了小师姐的嘴，摇头一笑，对老头道：“前辈，我们诚心要，先看云晶石。货没问题，灵石少不了你的。”
老头这才勉强掀开一条眼缝，目光在林长生腰间的执事令牌上晃了一眼。
慢悠悠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块拳头大的乳白晶石，“啪”地放在粗布上。
林长生伸手拿起，指尖摩挲片刻，又放出一缕神念探了探。
晶石质地温润，灵气充盈，虽是下品云晶石，品相也算中规中矩，足够了。
“价格低点，这块云晶石，我要了。”
老头伸出两根手指：“两千下品灵石，不讲价。”
苏灵儿还想再说，林长生已经从储物袋里点出两千灵石放在粗布上。
反正灵石都是搜刮别人的，林长生丝毫不心疼。
老头袖袍一扫，灵石便没了踪影，重新靠回树干上闭目养神，连多一句话都懒得说。
收了云晶石，林长生又问：“敢问前辈，可有玄龟甲碎片？”
老头眼皮都没抬，只吐出两个字：“没有。”
“真没有？”苏灵儿皱眉，“二师兄明明说你这稀奇货最多。”
“玄龟甲碎片可不是稀奇货，你们也别转了，整个坊市也不会有。”老头嗤了一声，“那东西是布阵的核心主材，有价无市啊。”
林长生心里了然。
果然和他预想的一样，玄龟甲碎片不是靠灵石就能轻易买到的战略材料。
两人离开老槐树下的摊位，又沿着坊市主街逛了四五家灵材铺子、两间寄售行。
云晶石倒是每家都有零星存货，可玄龟甲碎片，甚至有人都没有听过。
一圈逛下来，日头已经升到了半空。
苏灵儿逛得肚子咕咕叫，拽着林长生的袖子往街角的食铺走：“小师弟啊，买不到也别心急，师姐知道一家桂花糕做的很好吃，咱们吃饱了再想办法。”
林长生也不推辞，跟着苏灵儿进了一家食铺。
两人临窗坐下，苏灵儿一口气点了三四样点心，捧着碗灵米粥喝得香甜。
林长生没什么胃口，取出传讯玉符，给丹坊的韩掌柜传了条讯息。
等了片刻，韩掌柜回讯过来，语气也很为难：
“林老弟，这次韩某要让你失望了。玄龟甲这东西太稀缺，您要是不急，我帮您留意着；要是急，怕是难。”
林长生收起玉符，眉头微蹙。
看来玄龟甲，确实比预想中更难入手。
苏灵儿看林长生皱着眉头，抓起一块桂花糕，塞进了他嘴里，“怎么样？是不是别的渠道也没有？”
“嗯。”林长生点头，“短期内怕是没指望。”
“没事，大不了等苍渊丹会的时候去那边找。”苏灵儿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苍渊城比咱们这坊市大百倍千倍，肯定有货。”
林长生没接话。
苍渊城是陆家的地盘，本就步步是险，他本想在出发前把阵法备妥，心里才踏实。
两人吃完点心，又在坊市转了小半圈，依旧一无所获。
眼看日头过午，林长生打算先回听竹院。
刚走到坊市出口，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着几声压抑的咳嗽。
“这位道友，请留步！”
林长生脚步微顿，转过身。
追上来的是个中年修士，面色苍白如纸，唇上毫无血色，身形瘦削，走路都带着几分虚浮，周身气息低迷紊乱。
那人目光在林长生腰间的执事令牌上扫过，带着几分急切：“敢问阁下，可是丹殿的林执事？”
苏灵儿挑了挑眉，抢话道：“怎么……你有？”
“确实！”
林长生问道：“说个价吧。”
中年男子摇头，“抱歉，不卖钱，只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