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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光景，转瞬即逝。
这夜，林长生没有开炉炼丹，哪怕明天就是长老会考核。
一壶清茶之后，他便开始吐纳修炼。
丹田内，五个道基磅礴有力。
按照正常修炼，资源充足的情况下，天灵根修士从筑基初期到中期，差不多要一年时间。
而双灵根和三灵根，时间明显拖长，三到五年算是好的。
至于四灵根、五灵根，都是十年起步。
尤其是五灵根，鲜少有记载具体的参考范例。
毕竟五灵根能跨过炼气三层的分水岭已经凤毛麟角，更别说有望筑基。
而他虽然是五灵根，因为长生罐的缘故，自然而然跳出了这个束缚。
按照他自己的估算，每日五滴灵液淬洗，应该不超过一年便能迎来筑基中期。
他现在对实力的渴望，远胜从前。
想着想着，窗外天色渐渐亮起。
山间晨钟响了三响。
林长生洗漱之后，换好弟子服，学着师尊的手法，对着铜镜正了正衣领，御剑直赴长老殿。
峰峦半腰，他俯瞰一眼长老殿门大开。
眼睛在那十八根带着古朴气息的盘龙石柱上扫了一遍。
深吸三口气，俯冲而下。
大殿内，掌门秦牧之端坐正中，三大长老、三大真人、丹殿殿主分列两侧。
内门三大长老、三大真人齐聚。
这种场面上一次出现，还是两年前周祥年提请长老职位。
可惜好景不长，周祥年屁股还没有坐热，就被革了长老职位。
林长生走到大殿中央，先朝有过一面之缘的秦掌门行了一弟子礼。
随后又向两侧长老真人各施一礼，心开始突突乱跳，悄悄在裤子上，擦了下手心里的汗。
直面这么多灵玄门高层，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
借着这个间隙，林长生眼角悄悄将几位长老打量一眼。
之前只是听过名字，今天才见识到真面孔。
紧挨师尊落座的应该便是云真人，和莫真人。
至于陆长陵那张老脸，即便化成灰，他都认得出。
而挨着陆长陵，正和他低声交谈的，已经就是李长老，其次王长老。
这两位长老曾在内门考核时，见过一次，不算太生。
这时，墨玉站起身道：“今日长老会，审议丹殿执事林长生晋升长老一事。按章程，需当众开炉炼丹，以证丹道修为。提名已由老夫递交，掌门已阅，诸位长老面前各留置一份，相信都已经过目。”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按规矩，考核丹方由长老会现场议定。诸位长老，请各抒己见。”
话音刚落，云真人率先开口：“既然是新晋长老考核，当以稳妥为上。紫炎丹即可，三品之中最为常见，成丹率高，足以验证丹道根基。”
说完，他朝着柳红袖淡淡瞟了一眼。
“紫炎丹确实稳妥。新晋长老考核重在验证真才实学，不必刻意刁难。”
莫真人手里捻着一串金色念珠，缓缓头道。
紫炎丹？
稳妥为上？
闻言，林长生暗暗皱眉。
这种火属性丹并不好炼，尤其是控火要求极高。
果然，柳红袖收到两位同道真人的目光后，冷冷笑了一声。
但她没有发言，只是瞥了林长生一眼。
李长老沉吟片刻，也附和道：“紫炎丹虽常见，但品相好坏一目了然，做不得假。老夫以为可行。”
“诸位还有什么想法，可各抒己见，如果没有，老夫便准备灵材。”
就在墨玉准备拍板时，陆长陵忽然放下茶盏。
瓷盏落案，发出一声清脆的磕响。
他靠在椅背上，语气不急不缓道：“诸位长老所言，本座不敢苟同。紫炎丹虽然能体现丹师水准，但毕竟太偏，拿来考核新晋长老，未免太过儿戏。”
忽然，殿中安静下来。
陆长陵的目光从众人脸上缓缓扫过，最后落在林长生身上。
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冷意：“本座以为，既是长老考核，便该拿出够分量的方子。养元丹便最具代表性，兼顾控火、神念、药性融合三者，方能验出新晋长老的真本事。”
墨玉的脸色，几乎是瞬间就变了。
“养元丹？”
他猛地站起来，胡须气得直抖，“陆长老，你这不是考核，是刁难！在场诸位谁不知道，养元丹成丹率不足三成，凝神草药性极娇，地脉灵芝火候偏半分就化为清水，融合时机更瞬息万变，光是凝丹那一关，多少经验丰富的三品丹师都栽过跟头！你让一个筑基期的弟子当众炼这个？”
陆长陵一脸风轻云淡，“墨玉殿主此言差矣。正是因为难，才更能验出真本事。若是连这点难度都接不住，如何担得起长老之位？”
“陆长陵……”
墨玉气的胡子直抖，还想再辩，却被一个清冷的声音打断了。
“陆长老说的也不无道理。”
殿中所有人都是一愣。
墨玉更是不可置信地看向柳红袖。
她怎么替陆长陵说起话来了？
柳红袖不紧不慢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话锋陡然一转：“不过，养元丹的炼制难度，莫说筑基弟子，即便是经验丰富的三品丹师也有失手的时候。既然提升难度，便要允许一次失败机会，如此才算公平。”
她放下茶盏，目光淡淡地看向秦掌门：“所以，我提议允许林长生失败一次。掌门以为如何？”
陆长陵嘴角的笑意僵了一瞬。
他这一刀本想将林长生逼上绝路，一次定生死。
可柳红袖这一句话，等于在独木桥下垫了一张网，掉一次不至于摔死。
偏偏她说得句句在理，让人无法反驳。
墨玉立刻接话，声音铿锵有力：“柳真人说得对！既是考核，就该公平，一次定生死，那不叫考核，叫赌命。老夫赞成柳真人的提议！”
掌门秦牧之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柳真人所言有理。就依陆长老提议，考核丹方定为养元丹；同时依柳真人所请，允许失败一次。若两次均未成丹，提名自动作废。”
说完，他看向林长生：“林长生，你可有异议？”
林长生微微蹙眉，躬身道：“弟子无异议。”
作为掌门都放话了，他还敢有什么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