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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御空近半个时辰，才落在一条名为万宝街的坊市。
按照大师姐的说辞，万宝街在整个苍渊城那些坊市根本配不上号。
但也相对安全。
即便如此，规模也不是内门的坊市可比。
长街宽逾五十丈，地面铺着青玉岩，两侧是连绵的阁楼与商铺。
飞檐斗拱上悬挂着各色幡旗，上面以灵光绣着丹、器、符、阵等大字。
看着凌乱，实则分门别类。
街上人流如织，筑基修士随处可见。
偶尔还有金丹期的气息，一闪而过。
林长生三人落地时，已经换了容貌。
正值午后最热闹的时辰。
夏清薇走在最前，不论是身材，还是长相，矗立人群中依旧惹眼。
只不过她身上筑基后期威压，让大多数不怀好意的目光都知趣地收了回去。
其实，这也是墨玉放心林长生跟着夏清薇的原因。
夏清薇问道：“分头走，还是？”
他知道大师姐是故意给他独处的空间。
秦景然道，“我随意。”
林长生自然愿意分头行动，“那就听三师兄的，分头走。”
秦景然瞪了林长生一眼，没有说话。
夏清薇点了下头，“那就天黑之前，街尾的醉仙楼汇合。”
说完，林长生转入人群之中。
林长生看得很仔细。
他先打问灵材价格，连着打问了十几家之后，发现货很全，但价格也是真心的贵，比韩掌柜那里贵了三成。
除了偶尔看到一些稀缺货，基本不再问价。
将精力集中在长生罐的反应上。
内门的坊市都能遇到惊神岭出土的骨片，苍渊城近挨着惊神岭，应该只多不少。
另外，林长生发现卖废丹的不少，走几个摊位，就能路过一个。
价格虽然比宋风雅卖他的翻了三倍，但这个价格对于林长生来说，几乎不算什么。
走走停停，竟然收了五六百颗。
继续收！
收光又如何？反正离开之后，他也不会再逛这里，不必担心被人惦记。
走到街中段，一座三层楼阁前，丹田内的长生罐忽然轻轻一颤。
林长生脚步一顿，目光落在楼阁前的散修摊位上。
摊主是个红脸老者，面前摆着五块灰扑扑的骨片，大的有巴掌大小，小的只剩指甲盖，堆在一个木盒里，像是某种上古妖兽的残骸。
“这些怎么卖？”林长生没有蹲下细看，淡淡问道。
既然长生罐有所反应，直接搞价就可以。
这些地摊商人，你一旦表现的津津乐道，马上就被抬价。
红脸老者瞥了他一眼：“上古遗迹里挖出来的，五十灵石一块，不议价。要多少？”
才五十？
林长生突然想起，内门坊市他收的那块，成色还不如这里的，竟然花了一百五十块灵石。
看来被人当冤大头宰了。
林长生索然无味一笑，“三十一块，全要。”
“三十？”老者干脆找布子将骨片盖了起来。
林长生也不着急，朝着其他摊位瞅了瞅，又收回目光，“一些碎骨片罢了，值不了几个钱，看看……都落灰了，想必除了我没什么人问价吧？”
老者冷哼一声。
林长生作势走向隔壁摊位。
老者忽然叹息，“罢了，看你是个实诚人，这个天大的便宜送你了。”
林长生笑着点头，数出一百五十块灵石。
将五块骨片随手丢入储物袋，神色淡淡看向几十颗废丹，随后拿出一块灵石，“这些废丹，一块灵石，卖就打包。”
红脸老者瞪着林长生，犹豫了一下，干脆将油纸包一卷，扔给了林长生。
林长生收好东西刚走，老者便气不打一出来，“年纪轻轻，这么抠门，这是着急给自己攒棺材本？”
林长生听到了，但没有回头。
五块还远远不够。
接下来，林长生边走边看，竟然又收了八九块碎骨片。
按照他的估算，应该还是不够，但也没有办法。
倒是废丹没少收，算起来有三千多，几乎将整条街的废丹都收净了。
提纯成灵液的话，就是三千滴。
光是这一点，这趟坊市就逛的太值了。
当然，林长生这种反常的举动，自然引起了不少注意。
但他不在乎。
脸上贴着易容符，气息没有压制，还是筑基初期，应该没有哪个眼瞎的，为了几千颗废丹，和一个筑基修士动手吧？
扫完废丹，他径直走向街尾最大的拍卖行，聚宝阁。
万宝街有两家拍卖行，一家聚宝阁，一家是万宝楼。
两家轮流着开坊，几乎隔三岔五，就能遇到拍卖。
林长生抱着试试看，走了进去。
两扇玄铁大门敞开着，门内是一座圆形大厅，穹顶高悬。
大厅中央是一座水晶台，台上陈列着今日即将上拍的珍品，四周围着七八个身穿锦袍的管事，正低声与各路修士交谈。
林长生踏入大门时，一个圆脸管事立刻迎了上来，“道友可是来参加今日晚拍的？还请出示贵宾帖。”
“不急。”
林长生声音沙哑，压着嗓子，“有几枚丹药，想直接卖给贵阁。”
圆脸管事皮笑肉不笑，“抱歉，本阁原则上只收拍卖寄品，若是寻常丹药……”
还没等他话音落下，林长生已经从袖中取出一只玉瓶，瓶塞拔开一半，“不知道我这算不算寻常丹药？”
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丹香瞬间溢出。
圆脸管事还算识货，看到丹药的瞬间，瞳孔猛地缩紧：“这是……九转聚源丹？而且……有上品？”
林长生点了点头，快速将瓶子盖上，朝着圆脸管事道：“找个管事的和我谈。”
圆脸管事微微一愣，旋即满脸堆笑，将林长生引到一个贵宾室，躬身道：“道友稍等，小的这就喊红姐过来。”
不到一盏茶时间，一个红裙女子出现在门前。
女子二十多岁，炼气九层。
身材修长，尤其是皮肤在红裙的衬托下，越发显得白皙。
女子进门之后，直接将门关上，朝着林长生微微欠身，“道友有礼，奴家红菱，是这聚宝阁鉴宝执事。”
红裙女子直起身，目光在林长生脸上一扫，随即落在他手中那只玉瓶上。
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道友方才说，有九转聚源丹要出手？“
林长生没有废话，将玉瓶递了过去。
红菱接过，拔开瓶塞，以指尖轻轻煽动丹香。
眼眸微闭，鼻翼轻翕，片刻后重新睁眼，俏脸上多了几分郑重。
“两枚中品，一枚上品。品相完好，丹纹保存极好。”
女子将玉瓶放在桌上，“道友请说底价。”
林长生沉声道：“能拍多少，相信红姐心里有数，我有事等不了拍卖行开场，直接八成价出。”
一来和大师姐商量好了碰头时间不能耽误，二来，拍卖之后，虽然能多拿几个灵石，但到时候人多眼杂，他也不好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