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人钱财,就得替人干活。
林长生回了房间,反手关好门,重新开启玄武抱虚阵。
他快速拿出两块寒魂玉炼化,将白日里消耗的神念补充一番。
这才拿出那枚药皇令,一个人细细打量起来。
没想到这令牌陆家也有一枚。
倒也不稀奇,以陆家在苍渊城的分量,能拿到一枚很正常。
如此一来,他和陆家碰面,已经无法避免。
还有萧家,苏家……那名神秘散修……
至于会发生什么,不是现在能预知到的。
肯定会有人出面抢夺他手里的令牌。
但他能做的,就是提升自己的实力。
接下来,林长生将那块丹方玉简,贴在额头上,认认真真看了三四遍。
然后便是闭上眼睛,推演整个炼制过程。
从如何控制火温,到各种灵材之间的君臣关系,药性影响,药效排斥,一一推演,直到感觉没有问题,这才睁开眼睛。
如今他炼丹,已经不怎么需要借助外力。
青庚控火诀运转起来,神念能稳稳控住五十瓣火莲。
以他现在的神念和控火,炼出极品丹的把握,比在灵玄门时大了不少,但还不到可以松懈的地步。
这些年来,东玄域之所以出不了极品丹,简单来说,就是两个原因。
一,没有谁将药性真正悟透。
这种悟和年岁无关,哪怕沉浸丹道几百年的老怪物,未必就会大彻大悟,而是天性。
二,控火诀。
以东玄域现在主流的控火之道,只出控火的粗坯,出不了极品丹,也在意料之中。
但青庚控火诀很容易,尤其是他现在的神念已经足以控住五十瓣火莲,出极品的几率又提高不少。
他能走到今天,一半靠青庚控火诀,一半靠自己。
论药性理解,他承认沈溪月在他之上。
但论控火,东玄域没人能跟他比。
丹会时,他全程观摩了她的手法,几乎已经达到了极致。
不愧是东玄域第一丹道天才。
他相信,以沈溪月那种对药性超乎常人的理解,她一旦掌握了青庚控火诀,炼制极品丹,也是轻而易举之事。
一切就绪,林长生将十三种灵材拿出。
“这应该是龟灵髓,另外这个……应该是寿元果,听说一颗就能卖千块下品灵石,这是阳精石?第一次见,龙涎草……”
朴苍鹤已经将灵材处理完毕,倒是省了不少事。
林长生又检查了一遍,收敛心神,开始起火。
丹房内,地火自火口涌出。
太虚鼎落定,他先将龙涎草等几种辅材倒入鼎中,以文火缓缓温开。
乳白色的灵液如凝脂般,开始沸动起来。
一炷香后,林长生依次投入赤阳花、不死草。
又一炷香后,开始投放主材,龟灵髓、寿元果……
自此,续岁丹进入最关键时刻。
林长生双目闭合,神念化作数十道细丝,穿过鼎壁,锁住每一分药液的变化。
青庚控火诀运转之下,地火如莲花般层层绽开,将太虚鼎整个裹住。
半个时辰后。
药香渐起,弥漫整个房间。
就是这个时候,林长生忽然睁开眼睛,将三滴凝露般的天命水滴入太虚鼎中。
鼎内药液,顿时开始收缩。
“命泉为引,天地人三才归位。”
这也是续岁丹真正的精华所在。
朴苍鹤给的丹方里,正是这个路数。
天命水一入药液,那些原本各行其道的药力,忽然有了主心骨,开始绕着一个中心缓缓旋转。
只是,就在林长生准备掐诀凝丹之时,药液突然剧烈翻腾。
突然,一股狂暴的排斥之力,冲向太虚鼎盖。
林长生瞳孔骤缩,神念强行压下的同时,火莲瞬间收拢三成,才将那股暴动摁回正轨。
怎么回事?
难道自己推演得有误?
若不是自己反应及时,这炉丹就要毁了。
有惊无险。
这小小一滴天命水,就这么狂暴。
看来,他还是小瞧了这药引药力。
林长生额头微汗不断溢出。
他调整一下呼吸,开始指诀连变,火莲陡然收拢,将太虚鼎包得只剩一个虚影。
凝丹!
一炷香后,鼎中传来一声极轻的嗡鸣。
随之一道五色丹蕴冲出太虚鼎,形似一株不死神草,花枝摇曳,如女子在舞动。
三息之后,林长生猛地睁开眼,一掌拍在鼎身。
“起!”
炉盖掀开,六枚丹药飞出,悬于半空。
最左侧那枚,通体暗金,丹纹清晰如刻。
正以极慢的速度自行旋转。
其余五枚,丹色稍浅,纹路简淡,倒也品相不凡。
四枚上品,一枚中品。
林长生看着那枚极品续岁丹,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他并非表面看上去那么轻松。
拿起一杯凉茶润了下干涩的喉咙,林长生手指一印,将那枚极品丹装入玉瓶之中,另外五枚单独装瓶。
至于剩下的灵材,暂时保存,以真元包裹,纳入储物戒之中。
窗外,天已亮起。
武会决赛,林长生没去。
他趁着墨玉外出,将毒螺功提升了一个台阶,随手便能凝练出三十多毒螺。
至于大成,时间太短,风险太高。
强行突破,很可能搞得自己一身伤。
另外便是,继续熟练镇岳印的使用方法。
傍晚时分,墨玉回来。
林长生去了一趟墨玉那里,将那枚极品续岁丹放在桌上:“幸不辱命,极品一枚。烦请殿主转交朴会长。”
墨玉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放下:“看来,那老东西命不该绝啊。”
感慨完,墨玉没有多问,“明天辰时,准时出发,好好调整。”
林长生应了一声,退出房间。
他刚要转身回自己的房间,就见夏清薇和秦景然回来了。
林长生迎出去,却见夏清薇肩头染血,脸色也有些惨白。
秦景然虽然身上没有明显的伤,但面色铁青。
林长生道:“大师姐,三师兄这是?”
夏清薇冷笑一声,“决赛台上,重伤一名天剑宗的剑修。”
东玄域三大宗门,天剑宗连续多场丹武排位赛,都是第一,实力不可小觑。
以他对大师姐的了解,应该是被逼无奈,才出手伤人。
如此,天剑宗应该会在惊神岭之中找灵玄门的麻烦。
不过,那又如何?
林长生看着夏清薇肩头的伤口,道:“大师姐你的伤?”
夏清薇无所谓一笑,“无妨。”
林长生点了点头,看向一脸憋屈的秦景然,还没等他询问,三师兄摇头道:“倒霉!最后一战,遇到一名叫独山的散修。”
“不过,我和大师姐都晋级了,师姐第二,我第十二,有点勉强。”
说着,秦景然拍了拍林长生,“不说了,过来喝酒,答应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