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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主叫赵德明，登记地址是城北的一个修理铺。”
林栩把赵德明的名字和地址记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林栩找到了赵德明的修理铺。
铺子在城北的一条老街上，门面不大，招牌上写着“老赵修车店”，赵德明正在修一辆摩托车，满手油污，蹲在地上拧螺丝。
林栩亮出警官证。
“赵德明？我是警察，想跟你了解点情况。”
赵德明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有些茫然，但不像心虚。
“什么事？我没犯事啊。”
林栩没有绕弯子：“你的手机号，是谁在用？”
随后，林栩报出了一串号码，赵德明愣了一下，随后说道：“那个号码啊，不是我用的。”
“前阵子有个老板来修车，说想买个手机号，问我有没有，我刚好有多余的一张卡，就卖给他了。”
“你不认识他？”
赵德明摇了摇头：“不认识，就是修车认识的，他来修过两次车，开一辆黑色的轿车，挺新的。”
林栩问了一嘴那个人的样貌，赵德明描述了起来。
林栩很快眯了眯眼，这个身高体型，林栩问：“修车的时候，没留下联系方式？”
赵德明笑了笑：“他买的就是我的手机号，我还留什么联系方式？人家拿了卡就走了。”
林栩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前天晚上十点钟左右，你在哪？”
赵德明想都没想：“我在家，跟我老婆一起睡觉，我老婆可以作证，邻居也可以！”
林栩眼睛微眯：“你邻居，跟你一起，和你老婆睡一块？”
“不是不是！”
“是那天晚上我们楼下有人吵架，我和我邻居还下去劝了几句。”
林栩没有继续问。
赵德明的表情很自然，回答得也很快，没有犹豫，没有躲闪。
不过也不排除其演技很好，林栩就打电话，让一些警员留意他，然后才离开。
离开后，他心里很快就知道，线索，似乎又断了。
林栩站在修理铺门口，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流，脑子在飞速地转。
赵德明只是一个卖手机号的，跟案子没有关系，买号码的那个人，戴着帽子，看不清脸，开一辆黑色轿车。
其实还是有一个疑点，如果凶手是用了赵德明的电话，来打的，那他为什么，把那个座机拿走呢？
拿走了座机，不就是可疑吗？
难道说，座机里的号码虽然有凶手的，但有一点是更重要的，林栩思来想去，似乎还是得把重心放在王庆宇和陆妍身上。
王庆宇要爆料房地产的事，他死了。
陆妍也在查这个事，她的车上被人放了炸弹，这两个人，都跟房地产的爆料有关。
王庆宇已经死了。
那就得去找陆妍了。
林栩上了车，发动引擎，开回了所里。
回到所里后，林栩直接找到了陆妍。
陆妍在接待室里，坐在靠墙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水，杯子是白色的陶瓷杯，上面印着派出所的警徽，水还冒着热气，她低头吹了吹，然后抿了两口，只不过，眼神依旧是有些虚焦。
见到林栩推门进来，她的脸上很快就有了血色。
从苍白变成了红润，像是枯枝上突然冒出了新芽。
庄扬跟在林栩身后，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栩哥，还是你来才行，你一来，她一下子就活过来似的。”
林栩转过头，对庄扬翻了个白眼。
庄扬嘿嘿一笑，退了出去，把门带上了。
林栩走到陆妍对面坐下，看着她。
“看来你心情平复得差不多了。”
陆妍放下水杯，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手指绞了一下。
“多亏你了。如果不是你，不知道会怎么样。”
这话也没错，虽然那个炸弹，爆炸效果看起来不大，可如果，当时车子是在行驶途中呢？
一旦炸弹爆炸导致车子失控，说不定得车毁人亡！
陆妍心里清楚得很，所以她对林栩，绝对是十分感激的。
林栩摆了摆手：“感谢的话，以后给我送锦旗就行了，不用在这说。”
陆妍愣了一下，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呃，林警官倒是不拘小节。”
简单的对话，陆妍心里的危险感少了许多。
林栩身体往前倾了倾。
“我现在想问问你，你虽然不知道王庆宇要跟你爆料什么内容，但王庆宇肯定是看上你身上的一点了，才找你的吧？你的调查主攻哪方面的？”
陆妍如实说了起来。
她主要做社会调查，房地产的事情也只是报道过几篇，不是她的主攻方向。
她平时跑得更多的是民生类的选题，比如老旧小区加装电梯、菜市场改造、垃圾分类这些。
林栩追问：“那你有什么发现吗？一些不可告人的发现，说出去很可能没命的发现。”
陆妍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是怎么知道的？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裙角，指节发白。
林栩看出了她的犹豫，语气放平了一些：“你放心，我能救你一次命，也能救你第二次。你说就好了。”
陆妍想了想，点了点头。
“我发现了一个……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应该说是瞎想吗？”
“你说，我信你。”
陆妍有点动容，她咬了咬嘴唇，深吸了一口气，说了起来。
“我之前在调查白州各个楼盘的价格。”
“我做了一张表，把这两年新开的楼盘都列出来了，价格、位置、开发商，准备做一个有关于白州市房价的分析。”
“可做着做着，我发现有几个楼盘不太对劲。”
陆妍顿了顿，说道：“那几个楼盘，经常会突然降价、”
“我当时就觉得奇怪，哪有这么做生意的？”
她抬起头，看了林栩一眼，又低下头去。
“我就开始查，先从房管局那边查交易记录，然后又去问中介，问物业，跑了好多趟。”
“然后我发现，那些降价的房子，都出过事。”
“自杀、病死，无一例外，那些降价的房子都死过人！”
“我当时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可能只是巧合。”
“但我没忍住，又继续查了。”
她的手指攥紧了裙角。
“我就查那些房子后来被谁买了！”
庄扬听到这，已经有些头皮发麻了，忍不住开口问道：“你的意思是，有人为了低价扫楼房，去弄出命案？！”
陆妍嘴角嗫嚅了一下，随后说：“我不知道……”
林栩问：“那你有继续查下去吗？”
陆妍点了点头：“我后面继续查了，然后我就查了两个多月。”
“然后我发现，这些买家，不管叫什么名字，不管是什么身份，最后都能串到同一个地方。”
林栩看着陆妍，陆妍咽了口口水，随后吐出一句话：“增寿地产！”
“我查到了，增寿地产的老总，叶增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