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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栩放下二郎腿，身体往前倾，两只手撑在膝盖上。
“那我就直说了，没错，我是别的赌场的。”
老板仰起头，一脸“你看，我没说错吧”的表情，搞得王前进又想笑了。
林栩继续说着：“我们那的地点就在市郊的一个镇里，警察的手伸不到那，所以平时生意也不错。”
他顿了顿。
“昨天晚上，你们赌场有个赌徒，被枪杀了，对吧？”
赌场老板猛地坐直了，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变了，他的眼神变得冰冷，像两把刀子，直直地盯着林栩。
林栩没有躲他的目光。
“你放心，警察又没查到你那不是？”
老板盯着林栩看了好几秒，然后慢慢地靠回了椅背。
“你要问什么？”
林栩说：“很简单，那个被杀的家伙，在我们赌场欠了一百多万！”
“他跑到你们那赌钱了，这我不追究，可这一百多万没了，这我不好交代啊！我就想问，那个开枪的人，你认识吗？”
老板没有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林栩说：“别说不认识，他能进赌场抓人出来，应该是带着麻将牌的，你们赌场的规矩，没有麻将牌进不来。”
老板叹了口气：“你愿不愿意来我这干。”
王前进都惊了。
这赌场老板太求贤若渴了吧？！
林栩没有犹豫：“愿不愿意，都得让我把账要回来吧？那个开枪的，把我们一百万给崩了，我高低得找他要个说法不是？”
老板冷笑了一下，才开口道：“那个人，别人都叫他老钱，偶尔来我们赌场，来的次数不多，他住哪里我不知道，不过，老钱有个朋友经常在这赌钱，现在，他还在外面呢。”
林栩点点头，站起身来，拍了拍裤子，他伸出手，跟老板握了一下：“大老板果然气度不凡，值得追随，等我干完这一票！我跟你！我就靠我的赌技带你飞！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赌场老板哈哈一笑，笑声在办公室里回荡：“年轻人就是口气大！不过我喜欢，我就等着，你带我吃香的喝辣的！”
平常人都说，希望他这个老板，带小弟发财，唯有这个人，说要带他发财！
赌场老板的心里，莫名有些感动！！
他们这行，这么有勇有谋，又有品德的年轻人，不多了！！
而此时的王前进，已经彻底看傻了。
……
王顺飞从地下赌场出来，上到棋牌室，走到棋牌室外面。
此时已经是深夜了，街上的路灯昏黄，远处有洒水车经过的声音，他在贩卖机前停了一下，掏出几枚硬币，买了一罐可乐。
拉开拉环，仰头喝了一大口。
“明天再来，今天手气不行。”
他嘴里嚷嚷着，把可乐罐往嘴边凑了第二口。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拍他肩膀。
王顺飞皱着眉头回过头，只见三个人围着他，呈一个半圆形，为首的一个年轻人，手里拿着一个银晃晃的东西，手铐。
“聚众赌博怎么判，你知道吗？”
林栩开口。
王顺飞一愣，随后立马说道：“你，你们抓我干嘛？！这棋牌室地下有个地下赌场！里面的大老板全是干这个的？！你别抓我啊！！”
眼看他把什么都交代了，林栩露出了个满意的笑容。
这个态度，太好了！
要的就是这种人！
“什么赌场啊？什么赌场？”
林栩开口说着，看向两旁的庄扬和沈小帅，下巴微微抬起。
庄扬和沈小帅立刻接上了话。
庄扬说：“对啊，什么赌场？你小子想拖人下水想疯了吧？”
沈小帅也说：“谁不知道这是一家正规的棋牌室啊？人家老实纳税，比你这种赌钱的家伙好多了！”
林栩一挥手：“肘！跟我回所里！”
王顺飞的脸都白了，可乐罐在贩卖机顶上晃了一下，差点掉下来。
“我，我就特么赌个钱！不至于吧！！”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嘴唇都在抖。
王顺飞都快哭出来了！
林栩说：“谁说你只是因为赌钱的？你光是赌钱我还懒得抓你呢！”
王顺飞害怕地说，声音都变了调，尖锐得很：“那，那干嘛？”
林栩看着他，声音沉了下来：“那个姓钱的，跟我们说，就是你开枪杀了一个受人爱戴的人民教师是吧？！”
“你看你，都杀红了眼了！还说不是你？！”
庄扬在一旁搭茬，双手抱胸，语气夸张得像在演戏：“卧槽诶！你这个赌狗怎么那么坏啊？！必须枪毙！”
王顺飞眼睛猛地睁大，瞳孔缩了一下，嘴巴一张一合的。
下一秒，嘴里直接口吐芬芳。
“我去他妈的钱觉民！！他这么跟你们说的？！！卧槽！！！”
“我眼睛红……那是我熬夜了！！”
“这狗懒子真该死啊！！亏我还一分钱不收帮他瞒着这件事！！”
沈小帅一脸好奇：“听你这意思，人不是你杀的？”
王顺飞说，声音又急又狠：“放屁！我特么连枪都没摸过！！就是钱觉民杀的！！！”
林栩说：“钱觉民家住哪里，说出来！”
王顺飞立马报出地址，连门牌号都记得清清楚楚。
只不过说完后，突然一愣，补兑！
“你们不是抓了钱觉民吗？还问我干嘛？”
林栩嘴角一勾：“谁说我抓了他的？我说说你也信？就你这智商以后别赌钱了，被人骗了都得帮人数钱。”
“我尼玛！”
王顺飞脸直接气红了，嘴巴张着，想骂又不知道骂什么。
但下一秒，沈小帅就上前一步，咔嚓一声，手铐铐在了王顺飞的手腕上。
“老实点！知情不报也是罪！懂吗？”
庄扬这时候走过去，捅了捅沈小帅的胳膊，压低声音：“刚才你演技差了点，以后多跟我学学，知道不？”
沈小帅头都没抬，继续扣手铐：“学也是跟老大学，跟你学个什么劲？”
林栩拍拍手，把两个人的注意力拉回来。
“好了，你们两个都是垃圾！现在就是抓凶手的时候了！”
十分钟后。
钱觉民的住处，门口。
这是一栋老居民楼，王顺飞走在最前面，林栩站在门边，庄扬和沈小帅贴在墙根。
王顺飞抬起手，敲了敲门。
“钱哥！钱哥！！”
门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人在挪东西，有人在穿鞋。
门开了。
钱觉民站在门口，头发乱糟糟的，“干嘛？”
而在他背后，一个染了头发的女人也衣衫不整地走了出来。
王顺飞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对不起！”
钱觉民一愣，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愤怒。他猛地转过头，一巴掌扇在那个女人的脸上。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他妈的！我让你做我马子！你撩我兄弟？！！”
女人捂着脸，满脸震惊。
王顺飞人傻了，嘴巴张着，眼眶一下子就红了，随后，他流出眼泪，声音都在抖：“对不起，钱哥！！呜呜呜！我不是人！！”
钱觉民一拍王顺飞肩膀，力气不小，拍得王顺飞身体晃了一下。
“都几把哥们儿！女人是一时的，哥们儿是一辈子的！”
然而，王顺飞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我说的不是这个。”
下一秒，三个人从走廊的暗处走了进来，皮鞋踩在地砖上，咔咔咔的。
林栩拿着手铐，亮在钱觉民面前。
“钱觉民，你被捕了！”
钱觉民愣了一会儿，脸上的豪迈在一瞬间碎成了渣。
看看手铐，又看看低头不敢看他的王顺飞，下一秒，钱觉民猛地伸出手，双手掐住了王顺飞的脖子。
“王顺飞你真该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