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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要处理，也是需要专业部门处理，至于刑事案件，那也得你们警察局的局长级别的，来交涉才行。”
说完，山本扯了扯领子，自己差点被这个林栩唬住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肯定是个小警察，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
林栩看着他，嘴角微微一勾：“没资格？”
他往前走了半步，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让人没法忽视的压迫感。
“你觉得你们这个鬼屋还能开下去吗？跟我谈资格。”
山本的瞳孔缩了一下：“开不下去？你们要干什么？！华国是个法治社会！”
“这特么要你提醒啊！”
林栩看着山本，伸手一指；“而且你没资格说这话！”
“先不说这具尸体了，就说你们这鬼屋，那个烂半张脸的血腥环节，拟真的面具，真的符合审查标准吗？”
山本的脸白了。
林栩没有停：“信不信，只要捅到电视台，捅到网上，不用我做什么，我们国家就不会允许你们这些不文明的东西进来。”
现在不少游戏里，连血的颜色都是绿的，你这鬼屋出现了堪比真实的血腥场面，还想不想活了？
山本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他太清楚了。
那个血腥环节，当年在岛...国国内就有很大争议，之前在沪市巡展的时候，文化部门也给过一次口头警告，说如果再接到游客投诉，就直接取消后续所有场次的审批。
本来他们不会再搞了，可今天，他为了整林栩，让人将那个桥段又拿了出来……
没想到，纯纯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山本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立马一个鞠躬：“私密马赛！”
“我现在就叫他回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山本用的是日语，语速很快，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紧迫感。
林栩站在旁边，不动声色地听着。
山本说了大概三分钟，中间停顿了两次，显然对面的人在推脱或者找理由。
山本的语气越来越强硬，最后几乎是命令式的，反正在林栩听来，山本说了不少语气很重的话，电话挂断后，山本转过身，脸上的表情有些灰败：“他明天能过来。”
林栩点点头：“行，不过，还得麻烦你们来我们所里一趟。”
虽说这名死者，大概率是在其他城市遇害的，毕竟今天是这个巡回鬼屋来白州的第一天，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要将这些人的嫌疑一一排除。
很快，这些人在做了一些交接等等的工作后，他们就被带走了。
然后，林栩将目光放在墙体里的尸体，目前来说，尸体才是重中之重。
尸体被小心翼翼地取了下来。
两名消防员戴上双层手套，一左一右托住尸体已经变形的躯干，从墙体的缺口里一点一点往外挪，腐败的皮肤表面渗出暗褐色的液体，浸透了裹在尸体外面的那层保鲜膜残片。
王克复在下面铺好了一块防水布，消防员将尸体缓缓放平在布面上。
王克复蹲下身子，戴上新的橡胶手套，开始检查。
他先是翻遍了死者身上所有口袋，“口袋里空荡荡的，没有杂物。”
王克复说了起来。
“然后尸体腐烂比较严重，看不出脸庞。不过从发量以及身上的衣服风格来看，死者应该很年轻，二十多岁，身高一米六左右。”
他的手指移到死者的颈部，用戴着手套的指尖轻轻撩开了覆盖在脖子上的头发。
一道勒痕露了出来。
很深，横贯整个颈部前方，在腐败的皮肤上依然清晰可见，勒痕的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深得多，呈现出一种暗紫色。
王克复凑近了看了看，用手指沿着勒痕的走向比划了一下宽度：“初步来看，是用绳子导致的机械性窒息。”
林栩站在旁边，目光也落在那个勒痕上。
“跟你的判断一致吗？”
王克复抬起头看了林栩一眼。
林栩点点头：“一致，现在只差把尸体送到所里进行解剖了。”
消防队用裹尸袋把尸体装好，抬上了停在商场后门的运尸车，其余警察在这打扫现场，顺便继续看看墙体里，有没有塞其他东西。
回到城西区派出所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林栩走进办公楼，随后就见走廊靠墙的长椅上，坐着一排人。
是藤本鬼校的工作人员。
林栩看向旁边站着的值班民警。
“问完了？”
“嗯，都问完了，林组长。”
民警把手里的记录本翻开，简单汇报了几句基本情况。
这些人的身份信息、在鬼校的工作岗位、以及最近几周的排班记录都已经核实登记完毕。
林栩点了点头，然后转向那些工作人员。
“好了，你们现在可以先回去了。”
他的声音比平时放缓了一些，“接下来，请你们保持手机开机，通信畅通，最好不要离开本市。”
工作人员们一个接一个地站起来，表示感谢，然后离开了。
长椅空了。
走廊里只剩下日光灯镇流器发出的细微嗡鸣声。
林栩转向站在角落里的山本，山本显得有些焦虑，林栩问道：“福田回来的航班信息，确认了吗？”
山本站直了身子。
“确认了，明天下午三点，白州机场，航班号是MU5432，从东京成田起飞。”
林栩把这个信息记在心里，然后冲山本微微点了点头。
“你先回去吧，保持电话畅通。”
山本点点头，然后也离开了，林栩回到办公室，跟大伙确认了一下后面的工作后，去到了解剖室。
随后林栩就看到，王克复已经做完了前期工作。
死者的衣物被全部剪开，放在旁边的推车上，尸体十分直观地展示着。
而王克复，正站在解剖台旁边的操作台前，观察着玻璃皿里的小虫。
林栩走到解剖台前，“有发现什么吗？”
王克复放下镊子：“从尸体上虫子的生长阶段来看，这里面有各种阶段的虫子尸体，甚至还有甲虫的。”
他用镊子敲了敲最左边那个玻璃皿，里面是一只体型较大的黑色甲虫，翅膀上还残留着一丝暗绿色的光泽。
“你看这个，这是后期才出现的种类，通常出现在尸体暴露后的第三阶段，但是这里也有早期的卵壳和幼虫残骸。”
“也就是说，这具尸体在被封进墙里之前，至少曝尸两天以上，然后才被凶手转移到这里，封进墙里。”
“虫子跟着尸体一起被封进去，在密闭环境中缺氧死亡，所以各个阶段的虫子尸体都留在了尸体表面。”
王克复放下镊子，推了推鼻梁上的护目镜。
“至于死亡时间，难以精确推测。”
“高度腐烂，加上虫子也都死了，腐败进程在密闭环境中被中断过，目前只能根据衣物的材质和厚度推测，大概是春天的时候死的。”
林栩点了点头，眉头紧皱，这样一具尸体，还不是本市的，想要查起来难度不小。
这么想着，林栩走到解剖台前，站定了，紧接着，心中开始默念，恐虐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