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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很快在校门口碰头，袁和兴摇头，说西侧教学楼没发现异常。
赵雪和孙昊也是一无所获，庄扬也没有什么发现。
林栩听他们汇报完，说了一句。
“先离开吧。”
众人往停车方向走，林栩跟在最后面。走到车门旁边，袁和兴回头发现林栩没有上车的意思。
“林警官，不上车？”
林栩摆了摆手，表情很自然。
“哦，之前来沪市认识两个朋友，我去看看他们。你们先走吧。”
庄扬从车窗探出脑袋，眼神里带着一丝怀疑。
他太了解林栩了，这种“有私事你们先走”的句式通常意味着要独自去干什么，但他没多问，嘿嘿一笑说道：“栩哥，有情况就call我！我今晚不睡了！！”
林栩无奈地点点头，挥挥手。
庄扬把脑袋缩了回去。
袁和兴此时也点点头，发动车子离开了，尾灯在窄巷子里越来越远，转过弯就不见了。
林栩目送车灯消失，转身走了一条相反方向的小路，他没走远，迅速闪进学校旁边一栋废弃民房的阴影里，后背贴着斑驳的墙面，关掉了手电筒。
周围陷入彻底的黑暗。
他等了大约十五分钟。
不远处，一个人影出现了。中年人，戴着鸭舌帽，穿着黑色外套，手里拎着手电筒，他从巷子另一头走过来，步子不紧不慢，走到校门口停了一下，左右看了看，推开铁门钻进了校园，手电筒的光在里面晃了几分钟，又出来了。
中年男人站在校门口，掏出手机按了几下，贴到耳边。
林栩无声无息地从民房阴影里绕出来，贴着学校围墙边缘，借着杂草和碎砖的掩护，摸到中年男人身后不到三米的位置，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中年男人的声音不大，似乎在汇报：“不知道是什么人，来了有六个，来里面逛了一圈又出来了。”
“是警察吗？”
电话那头隐约传出苍老的声音。
中年男人回答：“不知道，不过应该不会是吧？都一个月过去了，那墙甚至都被一个小鬼....子拆走带回岛...国了，怎么可能发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苍老的声音最后说了一句：“……反正，少平啊，这件事你可给我看好咯，出了意外，我们谁都落不着好。”
“放心吧老舅！”
电话挂断，被叫做少平的中年人把手机揣进外套口袋，裹了裹领子，沿着巷子往深处走去，手电筒光柱在前面晃。
唰！
手电筒往林栩的方向扫了扫，不过，林栩早就躲过去了，他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跟着这个中年人。
一边跟着，林栩一边琢磨着两人的对话，很明显，这是一对舅甥，而且这对舅甥身上有秘密。
他和袁和兴他们，只是今天来查看，结果，就有人来观察情况了。
这说明，学校周围有人实时盯着，很显然，这个学校有问题。
而这个学校的问题，也跟这对舅甥有关。
少平……
林栩的脑子里，开始调动今天看到的那些笔记本、账本里的内容，似乎，并没有提及“少平”二字的。
这个叫少平的大叔，以前不是学校的人？那他是怎么和这个学校产生关系的？
林栩很快想到了，那个最后看到的笔记本里写的，土建、跑道，以及那些数额。
承包商？
林栩跟着跟着，发现大叔上了一辆车，林栩随手丢了一个定位器，贴在了车上。
等车走远后，林栩目送杜少平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没有继续跟，定位器已经放好了，跑不了。
他转身走到大路边，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上车后，他对司机说了一句话。
“我说怎么走就怎么走。”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多问，踩下油门。
林栩掏出多功能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定位器的实时位置，一个小红点在几条街之外的某栋建筑里停住了，他指挥司机左转、直行、右转，进入了沪市的市区，紧接着，在一个高档小区门口停了下来。
林栩付了车费下车，没有走正门，直接绕进了地下车库。
他在一排私家车里找到了杜少平的那辆黑色轿车，弯腰从底盘上取回定位器，顺手记下了车牌号。
从车库出来，他找到了门口保安亭，一个五十多岁的保安正坐在里面，桌上摊着几个登记本。
林栩敲了敲窗户，亮出警官证。
“同志，问你个事，这个车牌号的业主是谁？你这上面有记吧？”
保安连忙点头说有，翻开登记本，手指一行一行地往下划，然后停下，把本子转过来给林栩看。
业主一栏写着三个字，杜少平！
看来就是他了。
林栩把名字记下，冲保安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小区。
他打了辆车，直奔静安分局。
到刑侦办公室的时候，庄扬正趴在桌上打盹，听到门响抬起头，一脸惊讶。
“栩哥，这么快？”
“那可不。”
林栩走进来，目光越过庄扬，看向坐在里面的袁和兴。
“老袁，帮我查个人。”
赵雪从工位上站起来，自告奋勇。
“我来！”
她坐到电脑前，打开户籍查询系统。林栩报出名字，杜少平。
屏幕上弹出十几个同名同姓的人，照片排成好几排。
林栩的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扫过去，然后伸手指了指其中一张，就是那个戴鸭舌帽的中年人。
家庭成员一栏里显示母亲的名字，黄蓝水。
林栩让赵雪查这个黄蓝水，赵雪顺着黄蓝水的身份信息继续往下翻，页面跳到黄蓝水的详细信息，林栩站在她身后，目光直接落在那页上的“兄弟姊妹”一栏。
那里写着一个名字，黄青松。
“查一下他是谁。”
林栩伸手指了指黄青松三个字，赵雪点击鼠标，系统开始检索，页面刷新了一下，黄青松的详细信息加载出来，赵雪看着屏幕，手上的动作停住了，一旁围观的庄扬嘴巴微微张开，袁和兴抱着胳膊的手放了下来，孙昊也愣住，而林栩，则眯起了眼睛，此刻已经头脑风暴！
屏幕上显示，黄青松，男，59岁，现任县教育局基础教育处二处处长。
两年前是副处长。
而三年前……是青湖高中的校长！
在场静默，没人说话。
所有人没想到，林栩指出的这个人，竟然就是废弃学校的校长！
袁和兴皱眉发问：“林警官，你是查到了什么？这个案子，跟这个黄青松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