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栩看向记者。
只见那个女记者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正盯着他,很明显,林栩吸引到她了。
不仅仅因为他是侦破这起案件的主要功臣,最主要的一点是,他长得帅!!
一个年轻警察,颜值在线,业务能力还强,这放到新闻上绝对是一个爆点!
女记者不顾林栩略微无奈的表情,直接几步上前拦住了他:“林警官,能接受采访吗?请问您是怎么发现这么多问题的?”
庄扬凑到林栩耳边,压低声音:“栩哥,这本地的记者好像不太礼貌啊……”
林栩无奈地看向记者,心中已经在想,怎么摆脱了。
看了看女记者希冀的目光,林栩想到了什么,说道;“你可以问我,但是,关于回答记者问题,我有三不答。”
女记者愣了一下,“三,三不答?能,能详细说说吗?”
林栩不紧不慢地竖起一根手指:“第一,问到具体犯罪细节、犯罪手法的我不答,因为这很有可能涉及机密,甚至还容易引起模仿犯。”
女记者点点头,觉得这很合理,连忙拿出录音笔准备记录。
林栩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问得太简单的我不答,问题简单,我回答也简单,看节目的人也学不到东西,那我还回答什么?”
女记者:“???”
感觉有点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林栩竖起了第三根手指。
“第三,问到我隐私的我不答,毕竟我身为警察也是有自己生活的,以后要面对犯罪分子,犯罪分子如果知道什么,对我不利,也不好吧?”
女记者:“……”
她把录音笔放了下来,嘴唇动了动,半晌没说出话。
摄影师扛着摄像机站在后面,无奈地放下机器:“我懂了,你直接说你不接受采访不就完了吗?”
林栩摊开手,表情十分无辜:“谁说我不接受了?接受采访的人不能提出一点要求吗?你们只要按照我的三不答提问,我自然会回答。”
女记者嘟囔了一下,回头跟摄影师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低声商量了几句,然后女记者冲林栩挤出个勉强的笑容,挥挥手,带着摄影师转身走了。
王克复站在林栩身后,推了推眼镜:“老大,你这招高啊。既避免了采访,还不用上镜头。”
林栩笑了笑,他心里清楚,这帮记者肯定不会把这段“三不答”剪进新闻里,谁会在报道里播一个警察拒绝采访的场面?
顶多截几张现场照片配个旁白就过去了。
这样一来,他既应付了记者的纠缠,也不用在镜头前露面,一举两得。
简单两天过后。
白州的后续交接工作基本完成,案子移交给靖安分局走司法程序,林栩三人没有继续留在沪市的必要了。
这天下午,袁和兴开车把三人送到了沪市虹桥机场。
候机厅里人来人往,广播声此起彼伏,林栩三人找了排空座坐下,袁和兴、赵雪、孙昊站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赵雪说下次来沪市一定要提前打招呼,她请吃饭,庄扬满口答应,顺便开始报菜名,把自己说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就在这时,孙昊突然伸手指着候机厅上方悬挂的大屏幕,声音都变了调。
“林警官!你看!”
林栩心里咯噔了一下。他顺着孙昊的手指看过去,然后嘴角一扯。
大屏幕上正在播放本地新闻频道,画面里赫然是那个女记者,她站在青湖高中的操场上,手持话筒,背后是拉起的警戒线和正在作业的施工队。
然后画面一切,切到了林栩的脸。
他站在镜头前,嘴里说着什么,因为机场太吵听不清,但节目很贴心地给林栩配上了字幕,正是林栩的三不答!
“噗哈哈哈……”
庄扬噗地笑出声来。
王克复嘴角抽了一下。
袁和兴和赵雪对视一眼,也跟着笑了起来,孙昊挠了挠头,笑得更夸张,肩膀一抖一抖的。
林栩无奈地扶了扶额:“你们本地的记者这么不按套路出牌的吗?”
笑了一阵,登机广播响了。
三人跟袁和兴他们道了别,过了安检,登上了飞回白州的航班。
机舱里很安静,大部分乘客都在闭目养神,庄扬靠在椅背上翻航空杂志,王克复坐在靠窗的位置,时不时往外看一眼。
林栩坐在两人中间,准备趁这个空档开启系统这次的奖励,上次案子办完系统又给他弹了新技能,他一直没来得及细看。
就在这时,林栩的目光扫过窗外,突然顿住了。
机翼的尽头,有一团十分大的乌云正在快速逼近。
云层又厚又黑,压得极低,像一座悬浮在空中的黑色山体,没多久,窗户上就开始出现了雨滴,先是一两滴,然后迅速变成密密麻麻的水痕,风把雨点斜打在玻璃上,发出细密的啪啪声。
王克复盯着窗外,声音有些发紧。
“完了,下雨了……”
他说着,身体不自觉地绷直了,手指紧紧扣在座椅扶手上。
庄扬从杂志里抬起头,笑了笑:“你看那么多死尸不怕,还怕坠机啊?”
王克复瞪了他一眼:“你不怕啊?”
庄扬把杂志合上,拍了拍胸脯:“我怎么可能会怕?我庄扬出了名的胆子大……”
话还没说完,飞机猛地剧烈颠簸了一下。
机舱里响起一阵惊呼,头顶的行李舱发出沉闷的震响,庄扬整个人缩成了一团,双手死死抓着扶手,指节都白了。
王克复哈哈大笑。
林栩无语地看了两人一眼。
这个时候,机舱广播响了起来,空乘的声音带着职业化的平静:“各位旅客,因遇到极端天气,本次航班将临时备降赣西仙女湖机场,给您带来的不便敬请谅解。”
机舱里响起一阵小声的抱怨,但声音不大,很快就平息了,毕竟都能理解,相比于目的地,安全显然更重要。
飞机在仙女湖机场降落的时候,外面的暴雨已经连成了片,地勤人员给每位乘客发了雨衣,但即便如此,从舷梯车冲到航站楼的几十米距离,还是把所有人都淋了个半湿。
进了候机厅,三人找了个位置坐下,暴雨砸在候机厅的玻璃穹顶上,声音大得像是有人在往下倒石子,广播里反复播放着航班延误的通知,乘客们三三两两地散坐在各个角落,有的在打电话报平安,有的在翻手机看天气。
“汪!”
一阵响亮的狗叫出现了,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机场还能带狗?”
有人皱着眉问。
林栩看过去,那不是普通的狗,是警犬!
一条黑色的中型犬正在几个警察脚边不断蹦跶,绳子被拉得绷直,狗爪子在地上刨得咯吱作响,嘴里发出急促的吠叫声。
几个警察围在旁边,面色焦急地看着外面的暴雨,而在他们旁边,有一对焦急的夫妇,女人头发被雨淋湿了半边,脸上的表情像是随时会哭出来。
男人嘴唇发白,死死攥着警察的手臂,嘴里不断说着什么,声音被狗叫声和雨声盖住了大半。
有情况?
林栩有些好奇,就在这时,那个妇女,突然抓住地上的警犬,然后快速往机场门口跑去。
“汪汪汪汪!!!”
警犬直接叫了起来,但全身僵硬,不知道作何动作,几个警察也愣了一下,显然,他们见过伤人的,见过抢钱的,但就是没见过抢警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