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话音刚落,毫无疑问反应最大的就是陈春晖的父母,两人异口同声地大吼一声,房秀快步上前,双眼通红,满心愤怒!
“你,你胡说!你是什么警察?!你又不是医生,你凭什么这么说?!”
林栩看着她,语气没有因为她的指责而有任何波动:“我就这么说了,不仅是读品,而且,我还精准知道,这是苯丙胺类的药物。”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林栩没有给房秀再次打断的机会,继续往下说:“苯丙胺是能直接干扰中枢神经传递的,最直观的影响,就是抑制大脑摄取食物的中枢,降低饥饿感知。”
“同时,这类药物还能够提高多巴胺,提高去甲肾上腺素,持续刺激兴奋大脑,亢奋的同时,也打破睡眠规律。”
他顿了顿,目光从房秀脸上扫过,又看了一眼陈科华。
“也就是说,食欲不振、睡眠减少、精神亢奋,你儿子这三点,全部都占了!”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你儿子,就是吸了毒!
房秀呆住了。
她的手还紧紧抓着林栩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袖子里,但再也没有下一步动作。
陈科华的眼眶红了,声音发哑,但还是强撑着问了出来:“我儿子他被人打的耳膜穿孔了!这个怎么说?!”
林栩点了点头,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对了,还有一点忘了说,这类药物如此刺激人体神经,会消耗大量体力,再加上不吃饭、还不睡觉,免疫力将会降得非常低。”
“而且神经紊乱会促使炎症反应出现,两者相加,就会出现感染。”
他看向陈科华,问了一句。
“我猜得没错的话,你们家陈春晖,是不是以前口鼻有过伤口或者感染的问题?”
此话一出,夫妻俩同时愣住了。
房秀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陈科华紧跟着说:“有,他十年前上小学那时候生过一场大病,就是鼻子和喉咙那块。”
林栩点了点头:“那就说得通了,本来就有过感染史,现在身体被读品掏空了免疫力,炎症一上来就复发了。”
“而这些部位也会影响到耳朵,这些都是通的,不然怎么叫耳鼻喉科呢?”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落在会议室里,却像是一块石头砸进了水面。
所有人都用一种近乎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这警察怎么懂得这么多?!
孙有昌转过头,看向坐在角落里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医生。
“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医生脸上闪过一丝难堪,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应该……是吧,反正他说的那些,我懂的部分,他都是对的,剩下的,咳咳,我不会,有些超纲了。”
大伙全都震惊了。
连医生都说超纲!
而震惊过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陈科华夫妇,也就是说,这对夫妻的孩子,真的吸毒了!
两个人此刻满脸都是不可置信和悲痛,“怎么会……怎么会吸毒呢?”
“我家小晖很乖的,从小到大都是好孩子……不应该啊……”
林栩看着他们,语气放缓了一些,但说的话却让他们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这一切都说不定。有可能是被人诱惑了,也有可能是误吸,但无论如何,他现在的情况很危险。”
他顿了一下,把最坏的可能性摆在两人面前。
“他吸了毒之后,身体的状况本来就很不好,又那么多天没吃饭没睡觉,一个人在那种状态下撑不了太久,情况真的说不定。”
听到这话,房秀和陈科华彻底慌了。
房秀抓着林栩的手又紧了紧:“林警官,你,你得帮帮我儿子啊!我向您磕头了!!”
可还没等她有动作,就被林栩托了起来,“你放心,我既然管了这件事,我就会管到底的!”
林栩转头看向庄扬。
“都记好了吗?”
庄扬合上笔记本,拍了拍封皮,点点头:“都记好了,一个细节没落下。”
林栩又转向孙有昌:“你们去找附近分局的警察,他们有更多的经验和警力去搜寻失踪人员。”
“陈春晖应该就在机场不远的地方,把搜索范围控制在机场周边五公里以内。”
孙有昌用力点了点头,抓起桌上的电话就往外走。
“我现在就去找!”
随后脚步一顿,看向林栩:“那你们呢?”
林栩站起来,拉了拉衣领,看向身旁的两个搭档:“庄扬、老王,咱们去别的地方。”
“去哪?”
林栩的声音不大,但会议室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抓毒虫。”
众人一惊。
林栩接着解释道:“陈春晖除了因为被害妄想症找地方躲起来之外,还有另一个可能,他毒瘾发作,又回去找卖读品的人了。”
庄扬从椅子上站起来,拎起背包甩到肩上,冲房秀和陈科华咧嘴笑了笑。
“放心吧,抓人……不对,找人,我们是一流的。”
他把手里的笔记本递给孙有昌,麻烦他帮忙打印几份。
笔记本上详细记录了陈春晖来新宇市之后去过的所有地方,其中有眼镜同学提到的那家酒店,陈春晖曾经大半夜独自跑出去,几个小时之后才回来,那大概率是去买读品了。
还有他们第一天游玩的地点。
从同学的口述来看,来新宇市之前陈春晖是完全正常的,没有任何异常症状。
也就是说,他接触读品的时间节点,就在到达新宇市之后不久,那么第一天游玩的地方,一定有问题。
林栩三人从会议室里走了出来,林栩手里拿着一张机场派出所开具的证明,有了这个,他们在本地就有了协助办案的合法身份,不用再担心异地办案的权限问题。
暴雨停歇,夜幕降临,小城又恢复热闹,只不过在不为人知的城中村里,一些罪恶正在发生。
一间狭窄的出租屋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一盏昏黄的台灯在墙角亮着,把整个房间映成了一种暧昧的暖黄色。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混着烟味、汗味,还有一种甜得发腻的化学气味。
一个女孩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头发散在枕头上,呼吸很轻很浅。
周围站着三个男人,一个染着黄毛,蹲在床边,手里摆弄着一根针筒,针尖在灯光下反射出一点刺眼的光。
另外两个一左一右地靠在床沿上,目光上下打量着床上的女孩,嘴角挂着让人不舒服的笑。
“飞哥,这女的正点啊!”
黄毛笑了笑,“那当然,我盯了很久了!”
一个胖子邪笑着说道:“我还想着,从那小子手里拿了几十万,可以去商K点公主了,现在看来,不用花这冤枉钱了!”
“还得是飞哥你有法子啊!”
黄毛伸出大拇指说道:“等会儿一个一个排队啊!”
一个寸头搓了搓手:“飞哥,我有洁癖,我能不能第一个!”
黄毛一拍寸头肩膀:“都几把哥们儿,那还说啥了!你来第一个!”
就在这时,女孩醒了。
她的眼睛猛地睁开,看向周围,陌生的环境,包围她的陌生男人……
这一切,都让她心里恐惧飙升!
“你们是谁?!”
她想坐起来,但身体软绵绵的使不上力,只能拼命往床头缩。
黄毛咧开嘴,露出两排发黄的牙,邪笑着凑近:“小美人别怕,等会我就保准让你飞上天。”
女孩拼命摇头,然而,她甚至连呼救都做不到,嘴里只能发出虚弱的声音。
“不要……”
旁边两个男人伸手摁住了她,一只手按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抓着她的小臂,把她整个人死死压在床上。
黄毛拿起针筒,摸向女孩的手臂,然后拍了拍女孩手臂上手肘的位置,像极了医院抽血时护士的动作,随后,黄毛将针尖对准了那条青色的血管。
咚!!
一声巨响突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