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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警察？让我听听手机主人的声音。”
电话那边愣了两秒，怎么感觉这说话声音那么熟练和冷静呢？
不过，那名警察还是将手机，递给了张潇君。
“张姐，你怎么样了？”
林栩开始询问，那边传来张潇君的声音，声音透露着一股无措和茫然，以及一丝害怕，“我，我没事……阿栩，你，你快点过来吧？我害怕……”
林栩听着张潇君的声音，也大概猜到，张潇君估计是被什么东西给吓坏了，不然的话，应该会跟那边的警察说明，他的身份，这么说来，不是单纯的抢劫案了，是抢劫杀人案？
一边想着，林栩一边换上了出去的衣物，然后快速出门了。
林栩很快开车来到了达润发超市外面。
因为是凌晨，周围没有看热闹的人，但警灯在暗夜里闪烁不停，红蓝两色的光交替打在超市门口的玻璃幕墙上，警戒带沿着超市外围的人行道拉了一圈，把整个建筑裹得严严实实，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凌晨特有的冷清和紧张。
林栩刚走近警戒带，最近的一名警察就快步上前拦截。
手刚抬起来，看清来人的脸之后，他愣了一下。
“林警官？你怎么来了？”
林栩把手机收回口袋，语气平静：“我就是那个跟这起抢劫案有关的，林姓嫌疑人。”
那名警察张了张嘴，满脸惊讶，然后二话不说转身就跑开了。
没多久，他领着一个四十出头、身材魁梧的男人大步走了过来。
“不，不好意思林警官！我不知道是您！”
林栩摆了摆手：“没事，不知者不罪，不过，如果我真是嫌疑人，你直接打电话过来也不太对吧？于队长？”
对于这位自己所住区域负责的分局刑侦队长，林栩还是非常熟悉的。
于大东，干了十几年的老刑侦，办案风格粗中有细，就是有时候性子急了点。
于大东笑着挠了挠头，脸上的横肉挤成一团：“我看案发时间不长，想着如果是真凶没跑的话，可以把他吓回来，谁想到手机里存的那个‘林先生’就是您呢。”
林栩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越过他的肩膀看了一眼超市门口拉着的警戒带，又问了一句：“死了多少人？”
于大东一愣，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的？！”
林栩一边往超市入口走一边说：“我这个朋友，她是见过尸体的，却还是被吓成这样，说明不单单是抢劫案，而是命案，而且死者还不少于两人。”
“当然，还有你们这个警力，都赶上一个排了，还需要我说吗？”
于大东连忙跟上他的步伐，语气里带着一丝佩服。
“林警官就是厉害！”
然后他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恢复了刑警队长该有的严肃。
“不过，那只是原因之一，这还是一起枪击案。”
林栩的眉头当即皱了起来。
于大东继续说道：“死者有三个，都是超市的员工，准确来说是收银员，案件还没有定性，可能是仇杀，也可能是入室抢劫杀人。”
“我朋友为什么在这？”
林栩一边走一边问。
两人绕过超市正门，沿着建筑外侧往后面的消防通道走。
于大东在旁边解释道：“我们接到报警人电话后，第一时间叫来了达润发超市的老板以及其他员工，我们问到超市近期有没有得罪人的时候……”
他看了林栩一眼，表情有些微妙。
“然后他们就说了你朋友，以及林警官你的事情了。”
林栩有些无语，早知道就不要这五百块了，这都什么事啊……
撩开警戒线，往前走，随后就见到了那个超市主管。
主管一看到他，立刻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跳起来，手指直直地戳向林栩的方向。
“就是他！”
她的话音还没落，周围几个正在做笔录的警察齐刷刷地抬起头，看到林栩之后条件反射地站直了敬礼。
“林警官好！”
林栩回了个礼。
主管的手还僵在半空中。
尼玛的怎么是警察？！
林栩没有看她。
他径直走到蹲在警车旁边、裹着一条毛毯的张潇君面前，蹲下身来。
张潇君的脸色还有些发白，手指紧紧攥着毛毯的边缘，但看到林栩之后，她的眼神明显安定了一些。
林栩放轻了声音，跟她说了几句安慰的话，然后把于大东叫过来，让他安排人先送张潇君回家。
张潇君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随后跟着一名女警上了车。
目送警车离开之后，于大东指了指站在超市门口台阶上、正在焦灼地来回踱步的一个中年人：“那个就是超市老板。”
林栩看了一眼。
男人看着比较瘦，皮肤白净，头发虽然有些花白，但脸上的皮肤保养得不错，看着也就三十多岁的样子。
不过从男人的衣品来看，有些老气横秋的，大概已经四十多五十了。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手里捏着一串钥匙，手指不停地捻着钥匙圈，整个人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
看到林栩和于大东走过来，他有些紧张。
“要先问吗？”
于大东问道。
林栩摇摇头：“先看现场。”
他在于大东的引导下，绕到了超市后面。
这里有一条铁制的消防梯，从地面直通二楼的平台，不用穿过超市内部的卖场就能直接上到员工区域，梯子有些年头了，踩上去发出沉闷的金属回响，扶手冰凉。
一边上楼，于大东一边介绍情况：“二楼是员工的休息室和厕所，案件就发生在休息室里，休息室里空间有限，给员工提供换衣服和存放东西的场景，以及……保险柜也在这里。”
林栩的脚步顿了顿，然后继续走。
走到二楼平台的时候，于大东停住了脚步，侧身让开门口。
“这里就是现场了。”
林栩站在门口，向房间里看去。
地面沾染着暗红色的血液，在日光灯的白光下已经半凝固了，边缘处泛着一层铁锈般的深褐。
两个穿着生活便装的年轻女孩倒在血泊中，一个趴在地上，一个跪在地上，头上的伤口让她们的头发粘成一绺一绺的，血液已经在发梢凝固变硬。
而她们的身上和嘴巴，都有类似胶带的痕迹。
然后，还有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妇女，穿着超市的围裙工作服，两脚岔开坐在地上，后背靠着墙，脸上和额头都有弹孔。
她身后的墙面上一片血花，沿着原本刷得雪白的墙壁往下淌，干涸之后形成了一道道深色的痕迹。
林栩眯了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