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银河的心里,只有两个想法,这个警察身手怎么这么好?!阿虎可是他手底下的金牌打手!!
然后就是,电脑没被破坏,阿虎,似乎药丸了!!
“呜呜呜!!!”
桌子上的笔记本发出嘴巴被堵住的呜咽声,众人立马定睛看去,只见摄像的视角略微抬起了,然后就能看见,黄虎挖的坑里,赫然躺着一个人!
而这个摄像头不知为何十分高清,坑里躺着的那个人,能从衣着和面貌看出,赫然就是金晓!!
啪啪!!
此刻接待室内寂静无声,但所有人,都仿佛能够听到清脆的打脸声!!
黄虎此时也被两个警察薅了起来,也看到了屏幕上的这一幕,整个人脸色当场就白了。
“把一个人硬生生活埋了,黄虎,这个罪行,再加上你前面的持枪、组织斗殴,让我想想……恐怕接下来的二十年,你都会待在监狱里。”
听到这话,黄虎脸上的煞白又惨淡了几分,整个人双腿也是一软,多亏有俩警察搀扶着,不然他整个人非得摔在地上不可。
他现在四十岁,正值壮年,真正的能打能拼的年纪!
可如果去蹲监狱蹲二十年,出来后都特么到退休年龄了!他还玩个蛋啊?!!
这么想着,黄虎的目光,开始慢慢挪向丘银河,眼神里的说法很明显,丘总,我可能,坚持不住了……
丘银河此时脸上已经红温了,他万万想不到,林栩居然拿出那样的证据!
他大脑开始飞速运转,想想到底要怎么办……
很快,丘银河眼前一亮:“这,这其实也是我的错!阿虎跟我说了,他当时发现了在逃窜的金晓!”
“气急之下,才要将他活埋的!!”
“阿虎是杀了人,但,但这也是情有可原啊!他和海燕的关系很好,更何况,这活埋的还是个杀人犯呢!!”
一番慷慨陈词,听着大伙直抽嘴角,而此时,黄虎也一脸惊讶地看着丘银河,丘银河看着黄虎,嘴巴动了动,但没发出声音,黄虎看明白了,神情似乎有些激动了,但他很快低下了头,然后点了点头。
丘银河见此,继续对林栩说道:“你们可能不知道,阿虎他还是一个好儿子,好邻居,经常帮助员工,有一颗金子般的心……”
“停!”
林栩实在听不下去了,他看向丘银河:“丘银河,黄虎,你们俩是不是弱智啊?”
此话一出,黄虎一脸懵,丘银河嘴唇嗡动了几下后,直接伸出手指:“林警官!好端端的你怎么能骂人呢?!”
林栩看向庄扬,又看向沈小帅,以及其他警察,下一秒,“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这俩傻缺!!”
除了丘银河、黄虎之外,其他人都笑了出来,正可谓是众宾欢也!
丘银河被笑得脸都红了:“你,你们都在笑什么啊?!”
林栩看着丘银河说道:“你说,我都拍视频了,这个被活埋的金晓。”
“我有没有救起来啊?”
此话一出,丘银河嘴巴张开,能塞得下一颗鸡蛋!
黄虎也从懵逼到了然,到羞愧,合着自己刚才和丘银河,心里一阵天人交战,合着屁用没有!
其实两人也是一时没反应过来,因为在两人心里,金晓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再加上金晓也一直没出现,两人的注意力,反而在视频里的另一个重点上了。
门忽然打开了。
金晓走了进来,他的步伐还有些虚浮,昨晚的惊险,还让他心有余悸,但与昨晚害怕的他不同的是,此刻的他目光却异常明亮。
当他看到黄虎时,整个人像触电一样震了一下,然后猛地抬起手,指向黄虎。
“林警官,就是他!”
林栩点了点头:“我们已经知道了。”
他的目光转向黄虎,声音不急不缓,像是在陈述一份已经写好结论的判决书。
“黄虎,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两个选择,杀人未遂、持枪、组织打架,这三条罪名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了,你当然可以听从丘银河的,再背上一口锅,杀害秦海燕的锅。”
“可数罪并罚下来,我敢保证,你绝对会被枪毙。”
黄虎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被铐住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林栩的声音没有停顿,继续往下说:“而第二条路,就是老老实实交代一切,我从现场可以看出,人,肯定不是你杀的。”
“杀秦海燕的人,手里拿着完美的计划,却表现得,像是个第一次抢劫的新手,你很明显不是这样的人。”
“只要你不承认,你就不会成为杀害秦海燕的凶手,这样,你起码还能从监狱里出来,安享晚年,你自己选吧。”
黄虎的嘴唇哆嗦着,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滚。
如果是刚才,只是蹲二十年,这锅他咬咬牙也就背了,二十年换一条命,换丘银河给的那笔钱,他觉得值。
可现在,这是枪毙啊!
他再怎么讲义气,再怎么怕丘银河,义气和恐惧在死亡面前什么都不是!!
丘银河死死地盯着黄虎,眼睛里的希冀几乎要烧穿了眼眶。
黄虎没有看他,他咬着牙,低着头,肩膀剧烈地起伏了好几下,然后猛地抬起头,眼眶里布满了血丝。
“我,我说!!”
丘银河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阿虎!老子养你十年了!!”
黄虎猛地转过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直地瞪着丘银河:“十年就能买我一条命吗?!”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凶,凶手就是……”
说着,他伸出被铐住的双手,手指直直地指向丘银河。
“凶手就是,丘银河的儿子,丘川水!”
丘银河暴起,整个人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黄虎破口大骂,他很生气,所以骂得很难听,骂他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骂他不得好死,骂他全家都不得好死。
口水从他嘴角飞溅出来,整个人再也没有了刚才那个从从容容喝着茶的老狐狸模样,只剩下一头被逼到绝路的疯狗!
但骂着骂着,他突然停了。
像是想起了什么,他脸上的愤怒像退潮一样迅速退去,换上了一副癫狂的笑容,“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从喉咙里一点一点地往外挤,越来越大,越来越失控,最后整个人仰头大笑起来,肩膀一抖一抖的。
“哈哈哈哈,现在也晚了!”
庄扬忍不住问道:“别在这装神弄鬼!什么晚了?!”
只见丘银河猛地转头看向墙上的时钟,手指直直地指向表盘:“现在是两点二十八!两点半,小川就上飞机走了!”
“他要去漂亮国了!你们抓不到他了,永远也抓不到了!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在接待室里回荡,刺耳得像是玻璃碎片刮过黑板。
笑够了之后,他低下头,目光死死地钉在林栩脸上,嘴角还挂着那副扭曲的笑容。
“林栩,这次,是我赢了!!”
林栩坐在椅子上,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依旧是那副淡淡的、带着一点不耐烦的模样,这副表情比任何反驳都更让丘银河难受,这个林栩,怎么还是这个表情!!
“你怎么还是这个表情!我说,我赢了!!你输了!!”
此刻的丘银河,仿佛陷入了某种执拗。
林栩微微歪了歪头,淡淡地反问:“哦?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