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整个案件算是差不多结束了,除了这几个人之外,那个孔厂长也是需要抓捕的。
没多久,那个所谓的孔厂长也被按在了他的办公室里,他对自己的雇佣行为供认不讳。
只不过,当他了解完案件的过程后,整个人都麻了,这特么都什么事啊?!他就是让丘银河偷个东西,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一想到自己,很可能成为该案的主谋,这个八百个心眼的孔厂长,直接当场晕死在了审讯室里。
从超市枪击案的后续工作中脱离出来之后,林栩心情还不错。
毕竟破案时间也不过三天,没有花太久。
这次可算是立了功了。
不仅抓获了作案凶手丘川水,还顺手端掉了一直扎根在城市黑暗面的白金会所。
丘银河的落网连带着牵出了一串行贿和偷税漏税的案子,拔出萝卜带出泥,也算是一件大好事。
什么文明城市优秀贡献奖、年度十佳刑警,各种奖项都塞到了林栩手中。
高岭风作为所长,再次笑呵呵地接受了采访。
林栩家中那个放置勋章的柜子,又多了一枚新的。
他获得了两天的假期。
但假期对他而言其实没什么特别的,睡了一天之后,第二天一大早,林栩就换上运动服出门跑步。
清晨的白州还没完全醒来,街道上只有几个晨练的老人和偶尔驶过的洒水车。
空气里带着一股夜里下过雨之后的清冽,路面湿漉漉的,两旁的香樟树被雨水洗得翠绿发亮。
林栩沿着江边的步道匀速跑着,呼吸平稳,步伐轻快。
跑着跑着,他已经跑到了比较远的地方,离平时常跑的路线偏了不少。
这里的人更少,江风吹过来带着一股水腥味,路边的野草沿着江堤疯长。
林栩由此感到心情不错,开拓新地图了属于是!
这里虽然远离市区,但以林栩的体质,跑到这里,也不过微微多喘了几口气。
就在这时,旁边突然窜出一个人来。
那人穿着一身紧身的跑步服,脚上踩着一双亮橙色的跑鞋,步伐节奏很快,追着林栩的脚步并排跑了几步。
然后,他开始频频侧头看向林栩!
几乎是跑几步就看一眼。
林栩内心有些奇怪。
难道是自己挡住他的路了?
这条步道少说也有三四米宽,两个人并肩跑都绰绰有余,不至于被挡,他试着往右边偏了偏,把左边让出来。
那人也跟着往右偏,他又往左偏,那人又跟过来。
林栩心里来劲了,怎么还跟我杠上了呢?
他脚下猛地发力,步频骤然提升,整个人像一道黑色的影子一样沿着江堤弹了出去。
他保持着这个速度跑了一段,刚想回头看那家伙被甩到哪去了,结果余光一扫,那人咬着牙又跟上来了,虽然动作已经开始走形,两条腿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发飘,但那双眼睛里的倔劲儿还没散。
林栩嘴角微微一勾,好胜心上来了。
他把呼吸又往下压了一层,腰腹发力,步幅拉大,整个人的跑姿从慢跑模式切换到了冲刺模式。
运动服被风吹得紧紧贴在身上,脚下的路面飞速往后掠去。
这一次他没有回头看,只是一口气冲出去了老远,等他终于放慢脚步的时候,身后已经听不到第二个人的脚步声了。
那人直接傻眼了,他弯着腰撑着膝盖在几十米外的步道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林栩刚想着终于可以好好跑了。
一阵响亮的哨声从身后传来。
他回过头,只见一个穿着运动装的中年大叔正站在路边,手里捏着一个秒表,脖子上挂着一只哨子,嘴巴张得老大,一脸惊讶地看着林栩:“好,好快!哥们,你是哪个体队的?还是,不是咱们市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大叔说着快步走上前来,绕着林栩转了半圈,上下打量他的身材比例和腿部肌肉线条,嘴里还在念念有词地嘟囔着什么,越说眼睛越亮。
这时,刚才被林栩拉爆的那个人终于喘匀了气,踉踉跄跄地跑了过来。
他弯着腰:“教练……我跟你说……这人……这人太变态了……我跟了不到三百米就被甩了……”
“小孟你先别急,我问他个问题。”
教练目光看向林栩:“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林栩说:“呃,我不是体队的,严格来说,我也不是体校的,以前也没当过体育生。”
“你不是运动员?!”
教练一拍大腿,看向林栩的眼神更热切了:“不是运动员你直接把一个二级运动员给拉爆了?!”
林栩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真不是,我就是平时自己随便跑跑。”
小孟和教练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同时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同一个词,天纵奇才。
教练往前迈了一步,语气真诚得不能再真诚。
“兄弟,你练体育吧!就你这天赋,练中长跑,我保你两年之内进省队!”
林栩摆了摆手,笑了笑:“不用了,其实我的身份是一名警察,我有我自己的工作,并且热爱。”
教练愣了一下,有些狐疑地上下打量他。
“你真是警察?”
林栩点了点头。
他看着教练袖口上那片磨损的痕迹,又扫了一眼教练指甲缝里残留的黑色粉末和裤脚上沾着的几根彩色碎屑,语气平淡地开口。
“你昨天晚上在体育馆待到很晚吧?指甲里的粉末是铅粉,裤脚上沾的是彩色纸屑,你昨晚应该在布置什么庆祝活动吧?”
“而且忙了一整晚,早上没换衣服就直接来晨练了,还有,你左膝有旧伤,最近一周发作过,因为你走路的时候,太过小心那个位置了。”
教练整个人都听麻了,再看向林栩时,已经是某种“惊恐”了!
这特么比一般警察要牛逼啊!
“行行行,别说了别说了,我相信你是警察了。”
小孟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问了一句。
“教练,他说的都对?”
教练苦笑着点了点头。
三人相视一笑,气氛倒是轻松了不少。
教练说既然碰上了就是缘分,干脆一起去吃个早餐,他知道前面不远有一家面馆的牛肉面做得特别好,林栩跑了一早上也确实饿了,便没有推辞。
三人结伴沿着江堤往回走。
教练姓郑,叫郑远涛,以前是省体工队的中长跑教练,前几年退下来之后在市体校带队,小孟叫孟逸飞,是市体校的学生,跟着郑远涛练一千五百米,两人都是爽快人,聊起来没有什么隔阂。
正走着,郑远涛伸手往口袋里摸车钥匙,动作大了点,钥匙从指尖滑了出去,在水泥护栏上弹了一下,顺着斜坡滚了下去。
斜坡下面就是白江的岸边,杂草和碎石堆了一地。
郑远涛探头往下看了看,见钥匙就掉在不远处的一丛灌木旁边,在晨光下反射着一点金属的光泽。
“你们等我一下,我下去捡。”
他翻过护栏,踩着斜坡上的碎石一步一步往下走。
林栩和孟逸飞站在上面,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刚才跑步的事。
“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斜坡下面炸了上来。
紧接着,郑远涛那两百多斤的壮硕身躯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从斜坡下面蹿了上来!
他手脚并用地往上爬,他翻过护栏摔在步道上,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死……死人了!没,没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