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两人急着表忠心的样子,叶寻微微笑了笑。
“既然从今往后,咱们都荣辱与共了,那我可就真开始吩咐两位了!”
“那是当然!”
“以叶大人马首是瞻!”
“好!”叶寻沉思片刻,郑重道:“潘按察,你双目有神,胸有城府,一看就有明堂之气,现在开始,我的官服、官印,都交给你了,你就是抚远县新上任的县令!”
“我?县令?叶大人,你莫要开玩笑了,这……”
叶寻一摆手,打断潘子,又朝嘎子道:“嘎按察,你身材健硕,气场强硬,颇有草莽之气,一会你带上四个阴差,就地和我们分道扬镳,寻地上山入伙去吧!”
嘎子一脸错愕。
愣了几秒直接就要跪下。
“叶大人,我……我这是做错什么了吗?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让我不要我了!”
叶寻也不废话,开口道:“我看了抚远县的大致介绍,这地方鬼匪为患,县令一职已经空缺了十余年,在这之前,先后死了三任县令,另有四人县令没干满一个月就跑了,我怀疑,当地绅匪一体,可能早就烂透,所以,我需要站在局外,且一个切入点,只能麻烦你们两位了……”
潘按察和嘎按察面面相觑,觉得叶寻思虑的确实更远。
在冥界,表面上是讲阴律的。
可这些东西都是用来限制普通鬼怪的,对于有背景和有实力的强者,阴律不过是一纸空谈罢了。
如果当地的豪绅真和匪患是一伙的,确实很麻烦!
“可是叶大人,具体的计划和安排呢?”
两个按察认真问道。
“在我们阳间有一类人,白天跑外卖骂保安,晚上当保安拦送外卖的。我对于嘎按察的设想,基本和这个差不多。我任命你做本县的县尉,明面上,你是抚远县唯一的武官,对付鬼匪,暗地里则是拉拢一群鬼匪,入山为患,争取做大做强。”
“叶大人,我行吗?”嘎子有些不自信!
叶寻一笑道:“放心,不是让你单打独斗,九爷这次也来了,关键时刻,他会帮你树立威信,让你站稳抚远黑道的!”
“幽灵冥猫大人回来了?那我就放心了!”嘎子一拍胸脯道:“大人放心,我这个土匪一定会当的认真,当的自然,当初新气象,不给你丢人。”
潘子搓着手,凝眉道:“叶大人,我虽然当官时间比你长,可你让我坐你的位子,当地方长官,我完全不在行啊……”
“你完全不用有负担!”叶寻正色道:“会装逼吗?”
潘子挠头:“这个……我拿手啊!”
“那就够了!到了地方,把气场拿出来,吃喝玩乐,风花雪月,想怎么来怎么来!”
“要是别人给我送礼呢?”
“收啊,不收他们不把你当自己人的!你到抚远,要给人一个印象,那就是,你就是来搞钱的!”
“搞钱?”
“对,跟我喊!咱们来抚远只有三个目的,搞钱,搞钱,还是特么的搞钱。”
“我记住了……那大人您?”
“我做你的师爷!”叶寻笑道:“一句话,咱们来抚远,要站着把官儿当了!”
很快,三人商量好了细节。
进到了金雀岭官道,就分开走了。
嘎按察就在这里“落草”拉人马!
前方的道路更加崎岖,翻过毒瘴遍地的层层大山,终于,远远看到了一座破旧城池。
说是破旧,实际上已经形容的非常含蓄了,不说千疮百孔,最起码也是四面漏风。
如今除了正面城墙还能勉强维持着没有倒塌,其余三面已经出现了大量的豁口。
两米高的城墙,唯一的作用就是阻挡鬼匪的视线。连半点震慑符箓之类的都没有,更别提鬼刺、雷咒了!
真要是有鬼匪大规模来犯,不用搭梯子就能徒手翻进去。
更离谱的则是城门口,只剩下一扇摇摇欲坠的大门。
门前歪歪斜斜的坐着两个身穿衙役服饰的老鬼,一个瘸着腿,一个瞎了只眼睛,手里捧着豁了角的碗,对着进进出出的鬼魂们作揖乞讨。
“不是,他们可是穿着衙役的衣服啊。”
潘按察揉了揉眼睛,还没进抚远县便已经被这一幕惊呆了。
叶寻哭笑不得,对抚远县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
不等潘按察继续开口,远处走来了两道身影,一个体格魁梧,宛如铁塔一般走在前面,另外一个身形瘦小,眉头紧锁的跟在后面。
“叶大人!”
“寻哥!”
叶屠和墨斗前来汇合了。
叶寻示意众人在城门对面的空地上停了下来。
他先是将自己这一路的见闻说了说,才将目光看向叶屠和墨斗。
“寻哥,跟你看到的差不多,这抚远县比荒天州其他地方更加荒凉。据我探知,这抚远县有三大势力,一个是黄老爷,一个是段大朗,还有一个厉财主。”
墨斗实力低微,只能走街串巷搜寻一些消息。
叶屠则是干脆的道:“我抓了一个黄老爷鬼堡里的奴才,问出了一些有趣的事情,这里的县令的空缺十多年,但其下属的官职却一应俱全,可这些官职都被三大势力瓜分了,县丞是黄老爷家里的马夫,捕头是段大朗的一个手下,至于主簿则是厉财主培养出来的一个掌柜的,其余县衙差役,都有人员在册,可每月的俸银,却落在了他们三个主子手里。”
“在抚远县有几句歌谣!”
“段大朗,段大朗,功夫了得本领强,耍的两杆亮银枪,欺女霸男似豺狼。”
“厉财主,厉财主,见钱眼开土老虎,门前飞过短尾燕,也要拔毛数一数。”
“黄老爷,黄老爷,吃里扒外把德缺,人前作威又作福,看到祖家直喊爹。”
“段大朗标榜武力!”
“厉财主把持财务!”
“这个黄老爷才是抚远县最大的势力,投靠了南边的祖家,将雾松占为己有,几百年来不知道偷偷送出去多少白花花的银子。”
墨斗等叶屠说完,又将自己知道的补充了一些。
叶寻抿了口茶,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不说在冥界了,哪怕阳间的一些偏远地方,也是同样的情况。
更何况,他一路走来也收集了不少消息。
其他的倒也没什么,唯一需要注意的是抚远县南面和祖家的私产接壤,那么抚远县多半有祖家的扶持对象。
这个祖家,和自己有私怨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希望这次过来,尽可能先不要和他们冲突。
毕竟,祖家可是阴间大门阀,自己的实力还是太弱了!
叶寻不再废话,将手中的天子谕令交给了潘按察,决定还是按照计划行事。
“走吧,本县令上任去也!”
潘按察清了清嗓子,带着叶寻这个师爷,还有十几个阴差直奔城门。
城门外,这几天一直有盯梢的。
看到来了一群陌生人,最前面几个家伙的穿衣打扮不像是本地服饰,于是偷偷的将消息告诉了三大豪族。
很快,就有准备好的迎接队伍出现了。
“我靠!”
饶是有了心理准备,跟在后面的叶寻还是不自觉的撇了撇嘴。
迎接队伍看起来很热闹,敲锣打鼓,吹拉弹唱,问题是队伍中的人一个个灰头土脸,面黄肌瘦,俨然是不知道从哪里抓来的一群乞丐。
潘按察看到如此,同样脸色难看。
更让人诧异的,则是城门口急匆匆跑来四个轿夫,抬着一顶轿子,砰的一声落在地上。
“县老爷吉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