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宁安心中大喜,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盟友!他抬起头,目光与余世鸿交汇:“余董,我也很期待与余氏的合作。我可以保证,借着这次次贷危机的东风,不仅能在香江站稳脚跟,更能帮余氏在香江资本圈成为无人可忽视的庞然大物!”
余世鸿拍了拍胡宁安的肩膀:“胡总,年轻人有想法、有魄力,未来可期。周处长专门来找我,希望我们余家和你做一次市场化的尝试,他们会在通道上、政策给予方便,如此得利、得名且夙愿得偿的事,我自然要不能放过。好啦,不要陪我这个老头了,让乐莹带你们认识一下本地的朋友,毕竟大家都是年轻人。”
胡宁安点了点头:“多谢余董信任,我们都合作将会是双赢。”
走出休息室,回到大厅,晚宴已经进入了高潮。余乐莹拉着汪明华,一会儿给她介绍这个,一会儿给她介绍那个,俨然一副主人的姿态。
冷燕飞陪着胡宁安在大厅里随便聊着。
“哎,听说那天你没让明华回家?”冷燕飞挤眉弄眼,还用肩膀撞了一下胡宁安。“可以啊小伙子。”
“姐···你好八卦。”胡宁安一脸正经。
“你小子其实是个自律的人,钱你也不缺,年纪轻轻的,除了工作,什么都不热衷。我在金融圈见过的青年才俊不少,比你有钱的不多,但比你花的人可多多了。”冷燕飞抿了一口香槟,感慨道说。
“我有明华和你,足够了。”胡宁安依然一脸正经,还和身边的人点头致意。
冷燕飞呆了一下,嘴角带笑:“油嘴滑舌。”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花哨衬衫、头发抹得油光锃亮的年轻男人晃悠了过来。正是之前质疑过胡宁安的李氏家族旁支,李嘉豪。
李嘉豪手里晃着半杯香槟,径直走到胡宁安面前,嘴角挂着几分玩味的挑衅,语气轻佻:“喂,你就是那个从内地来的胡宁安?听说你好犀利喔,敢当众唱衰港股,还敢跟我们余董谈合作?”
胡宁安抬眼扫了他一下,没接话。
一个愚蠢狂妄的富二代罢了。
这种眼神让李嘉豪觉得像是被无视了,他嗤笑一声,语气更加傲慢:“怎么?哑巴了?我劝你还是识相点,香江金融圈的水很深,不是你们这种内地来的阿灿玩得转的。余董肯跟你聊两句,那是看在苏正邦的面子上,你还真当自己是什么大鳄啊?”
周围的宾客听到动静,纷纷侧目。有人抱着看戏的心态窃窃私语,有人则皱眉摇头。
余乐莹听到声音,立刻拉着汪明华快步走过来,直接挡在胡宁安身前。她俏脸一沉,语气冰冷:“李嘉豪,你发什么神经?胡总是我请来的贵客,你再敢在这里乱吠,信不信我让你难堪!”
看到余乐莹发火,李嘉豪脸上的嚣张收敛了几分,但依旧不服气,指着胡宁安对余乐莹嚷嚷道:“乐莹,你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这扑街仔在沪海混了几天,有点小名气就敢来香江装大佬?我是为你好,怕你被这种没背景的内地佬骗!”
“为我好?”余乐莹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本小姐用得着你操心?胡总的本事,比你强一百倍不止!你再敢对我的客人不敬,我现在就打电话给李伯伯!”
说完,她转过头靠近胡宁安,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和亲昵:“胡总,别跟这种人生气。他是李德裕的侄子,典型的二世祖,整天游手好闲,讨厌得很。”
胡宁安笑了笑,轻轻拍了拍余乐莹的肩膀示意她安心,随后看向李嘉豪,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李少,风暴马上就要来了,李氏集团自求多福都来不及,你还有闲心来这里找我的晦气?”
“风暴?又是你那套次贷危机的鬼话吧?”李嘉豪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吓唬谁呢?有什么大不了的!”
胡宁安眼神微眯,淡淡道:“既然李少不信,那不如我们打个赌。我赌次贷危机会在一年内冲击到香江,港股和汇市都会崩盘。赌注不用太大,一千万。如果你输了,以后只要我出现的场合,你李少自觉退避三舍,怎么样?”
“一千万?小意思啦,我接了!”李嘉豪一脸不在乎,随即话锋一转,带着几分地域歧视的刻薄,“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不要立个字据?你们内地人最钟意讲大话、玩套路,我怕你到时候赖账跑路啊。”
胡宁安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在这个年代,不少港人对内地还停留在假冒伪劣的刻板印象里,李嘉豪这种高高在上的羞辱,正是那个时代特有的傲慢。
胡宁安冷笑一声,气场全开:“字据就不必了。我让余小姐做见证,想来李少还不至于连余小姐的面子都不给吧?”
李嘉豪拍了拍手,一脸得意:“有乐莹做见证最好不过!正好让她亲眼看看,你这个内地佬是怎么输得底裤都不剩的!”
李德裕端着一杯香槟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立即训斥了李嘉豪:“嘉豪,这么没礼貌,怎么和内地来到客人说话的。”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内地两个咬字格外清晰。
李嘉豪不敢再大声说话,低着头:“叔叔,我与这位内地的朋友打个赌而已。怎么惊动了您。”
李德裕哼了一声:“国际市场千变万化,今天你是万人追捧的优质资产,明天可能就是被人抛售的垃圾资产,你年纪轻轻,不懂的国家大庄家的实力,怎么就敢确认次贷危机不会传到香江呢?快和胡总道歉!”
胡宁安站在原地没动,静静的看着叔侄俩一唱一和。李德裕口中的年轻人何尝不包括自己。
李嘉豪吭哧瘪肚不愿意道歉,还怨毒的瞪了一眼胡宁安。
李德裕呵呵一笑,主动向胡宁安伸出了手:“胡总,年轻人狂妄了些,胡总是做大事的,不会计较吧。”
胡宁安陪着笑:“不妨事,李家家教严谨,出个一两个纨绔子弟,也不影响李家声誉。”
李嘉豪脸色一黑:“你···”
李德裕伸手拦住,脸上微笑的表情也散去:“胡总后生可畏,正是嘉豪他们这样年轻人学习的榜样。我倒是对你们赌约很敢兴趣,不知道胡总有没有兴趣和我这个快过气的老头子打这个赌。”
胡宁安哈哈一笑:“李总既然有兴趣,晚辈自当奉陪,刚才的赌约是年轻人的意气之争,咱们换一个赌约,就赌··一块港币如何,但要是输了,登报在全港认输,如何?”
李德裕脸颊的肌肉微微跳动,随即哈哈大笑:“好好,君子之约,后生可畏啊!”
然后转身带着李嘉豪扬长而去。
沈泽宇穿着一身黑色定制西装,金丝边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眼神阴鸷,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站在阴影里,像一条蛰伏的毒蛇,默默观察着胡宁安的一举一动。
“这个胡宁安,如此自信?”沈泽宇对着身边的助手,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阴冷,“敢在香江的豪门晚宴上,当众约赌,究竟是他真知道什么?还是狂妄至此?他若输了赌约,他以后在香江可是寸步难行啊。。”
助手连忙附和:“沈总,要不要我们和余氏的人接触一下?”
沈泽宇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极具欺骗性的笑容,眼神却愈发冰冷:“他越厉害,越有野心,对我们来说,就越好收割。等他在香江站稳脚跟,等他把所有的筹码都押上去,我们再动手,才能一击致命。”
“你去接触一下余伯涛,这个人和我们比较亲近,打探一下胡宁安和余氏的合作方式。”
“是,沈总,我这就去。”助手转身离开了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