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别墅的晚宴散场时,香江的夜已经沉了下来,胡宁安陪着汪明华、冷燕飞往停车场走,余乐莹一路跟着,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嗒嗒作响。
“胡总,我嗲地说,想请你明天去余氏总部坐坐,聊聊合作的事。”余乐莹快步追上,语气里藏着点小期待,“你放心啦,不是什么正式场合,就是想和你好好聊聊,关于之前说的离岸对冲基金。”
胡宁安停下脚步,转头看她。余乐莹整个晚上表现的都很真诚,不像那些揣着心思的香江豪门子弟。
他笑了笑:“没问题,时间你定,我们准时到。”
余乐莹摆摆手,有点不好意思的笑道:“那好的,明早给你电话。你有没有私人号码,我怕你工作电话打不通。”
胡宁安一个草莽出身的金融新贵,没有沾染上流社会的风气,压根没有私人号码的概念,只好说道:“我没有私人号码,工作电话你放心打吧,24小时在线。”
余乐莹以为胡宁安在拒绝她,不想和她建立工作以外的关系,脸上闪过一丝失落:“那好吧,早休息。明见!”
余乐莹走后,冷燕飞拉了拉胡宁安的衣袖,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余氏是香江老牌华资,根基深,但是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谈判的时候得留个心眼,别太直白。”
胡宁安微微点头,他当然清楚,余氏财团这么大的盘子,不可能真的凭着余世鸿、余乐莹的好感就无条件信任他。
所谓的合作洽谈,本质上还是利益的博弈,他要的是绝对的主动权,余氏要的是长期的收益,能不能谈成,全看彼此的底线能不能兼容。
汪明华轻轻挽住胡宁安的胳膊,轻声说:“我明天把之前准备的资料再梳理一遍,免得谈的时候出纰漏。”
“不用太紧张。”胡宁安拍了拍她的手,语气轻松,“我们有业绩摆在那儿,底气足,没必要迁就谁。”
回到酒店,胡宁安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脑,翻看着余氏财团的相关资料。冷燕飞端来一杯温水,放在他面前:“余氏这几年的核心业务是大宗商品贸易和离岸投资,金融市场有涉猎,但做得不瘟不火,这也是他们找我们合作的核心原因。”
“我知道。”胡宁安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他们缺的是能精准把控市场、敢打敢拼的操盘团队,我们缺的是香江的本土渠道和资金支持,本来就是各取所需。但合作可以,主动权必须在我们手里。”
汪明华坐在一旁,整理着文件,抬头说:“我担心,余氏会要求插手基金的操作,毕竟是他们出资,肯定会担心风险。还有,他们会不会要求安插自己的人进团队?”
“这就是我们明天要明确的底线。”胡宁安关掉电脑,靠在沙发上,语气坚定,“基金的操作,必须由我们全权负责,他们只需要等着拿收益就行,不能插手任何决策;团队的人,也必须由我们来招,不能让他们安插眼线,不然以后麻烦不断。”
冷燕飞点头附和:“没错,毕竟我们现在做的事目标太大,在很多人眼里过于离经叛道。”
胡宁安眯着眼睛想了一会,说道:“明天就要谈判了,我左思右想,还是觉得明华适合作为香江这边的负责人。明华,你觉得呢。”
汪明华有点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怎么这么信任我,我还不知道余家这边准备出多少钱,想来至少是几个亿的规模,我自己都不放心自己。”
胡宁安睁开眼,拉过汪明华坐在自己腿上,说道:“你又不是孤军奋战,大方向咱们早就明确了,技术上清风会协助你的,我又不是不管你。”
汪明华在他灼热的目光中脸红了,低下头不敢看他,点了点头:“那我就试试,做不好你可别怪我。”
胡宁安捧起她的脸,啵的亲了一口:“我老婆一定能干好。”
冷燕飞看着人家小两口亲热坐立难安,不得不咳嗽一声:“我回房间了,你俩聊。”说完就落荒而逃。
看着冷燕飞离去的背影两人相视一笑。
汪明华扑进胡宁安的怀里,一边打掉胡宁安作怪的大手一边说道:“你怎么就和那个李茂德打了个赌,不像你啊···”
胡宁安一边摸索着解开那排扣子一边说道:“时代大势面前,一个李氏算不得什么。我要通过这个花边新闻,让全港都知道,我胡宁安才是提前看透大势的人!”
火热的不仅仅是年轻的肉体,还有年轻的心以及火热的夜。
此时的余氏财团总部,余世鸿正和几个核心董事坐在会议室里,讨论着明天的谈判。
“爹地,胡总他们明天肯定会提条件,你可别太苛刻了。”余乐莹坐在余世鸿身边,小声撒娇,“胡总真的很厉害,他预判的行情,从来都没错过,跟着他干,我们肯定能赚大钱。”
余世鸿敲了敲桌子,语气严肃:“我知道他厉害,不然也不会主动约他谈合作。但余氏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出资10亿港币,我们有权知道资金的流向,有权监督基金的操作,这是最基本的。”
旁边的董事附和道:“董事长说得对,我们不能把这么大一笔钱,完全交给一个内地来的年轻人,太冒险了。而且,我们必须安插自己的人进团队,掌握实际情况,不然万一出了问题,我们连怎么亏的都不知道。”
“我觉得不一定。”余乐莹皱着眉,反驳道,“胡总之前在A股、美股的操作,你们也都看到了,人家有那个实力。而且,他要是想骗我们的钱,根本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直接卷款跑路就行了,还会跟我们谈合作?”
余世鸿看了女儿一眼,没说话。女儿说的有道理,但商场如战场,不能只看表面。胡宁安的实力毋庸置疑,但他的野心也不小,余氏既要借助他的能力赚钱,也要防范他的野心,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明天先听听他的条件吧。”余世鸿最终开口,“如果他的条件太过分,我们就再谈;如果条件合理,我们也可以适当让步,但核心权益不能丢。”
沈泽宇回到酒店,接到了助手的电话:“沈总,我打听清楚了,余氏明天要和胡宁安谈合作,出资10亿港币成立离岸对冲基金。”
“10亿?倒是不小的手笔。怎么合作知道吗?”
“目前双方还没有开始谈判?”助手小心翼翼地问,“我们要不要搅黄他们的合作?”
“急什么。”沈泽宇喝了一口红酒,语气慢悠悠的,“让他们谈,我倒要看看,胡宁安能开出什么条件。你密切关注他们的谈判进展,一有消息就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