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十点,胡宁安带着汪明华、冷燕飞准时来到余氏财团总部。
余氏总部位于香江中环的核心地段,写字楼高耸入云,大厅宽敞明亮,处处透着豪门的气派。
余乐莹早已在大厅等候,看到他们进来,立刻笑着迎了上来:“胡总,冷姐,明华姐,你们来啦,我嗲地已经在会议室等你们了。”
跟着余乐莹走进会议室,余世鸿坐在主位上,身边坐着几个穿着西装革履的董事,神色严肃。看到他们进来,余世鸿站起身,伸手示意:“胡总,请坐。”
胡宁安微微颔首,带着汪明华、冷燕飞坐下。
“胡总,昨天晚宴上,我们聊得很愉快。”余世鸿坐下后,开门见山,语气直接,“今天请你过来,主要是想和你敲定一下合作的细节。我们余氏,愿意出资10亿港币,成立一支离岸对冲基金,委托你团队全权操盘,基金封闭期1年,收益二八分成,我们拿80%,你们拿20%,你看怎么样?”
这个条件,其实已经很优厚了。10亿港币的资金,二八分成,对于任何一个私募团队来说,都是一块肥肉。旁边的董事们,都以为胡宁安会立刻答应,毕竟这样的条件,很难有人拒绝。
但胡宁安只是笑了笑,摇了摇头:“余董,感谢你的诚意,不过,合作可以,我有三个条件,必须满足,不然,这笔合作,我们只能遗憾错过了。”
余世鸿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语气平静:“胡总请讲,只要条件合理,我们可以商量。”
“第一,”胡宁安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坚定,“基金的投资决策,必须完全由我们团队负责,余氏不能进行任何干预,也不能对持仓、交易方向提出任何要求。我们知道余氏担心风险,但既然委托我们操盘,就要相信我们的能力,要是余氏处处插手,这基金也没法做。”
话音刚落,旁边的一个董事就忍不住开口了:“胡总,这不合理吧?我们出资10亿港币,连资金的流向都不能问吗?万一你们乱操作,我们的钱岂不是打了水漂?”
胡宁安看向那个董事,语气不卑不亢:“我们可以定期给你们提交基金的净值报告,让你们知道资金的大致流向和收益情况,但具体的交易决策,我们不能透露,也不能接受你们的干预。资本市场,争分夺秒,令出多门,什么事业做不好。”
“你这话就不对了!”另一个董事也开口反驳,“我们是资方,有权监督资金的使用,这是行业惯例,胡总这么做,是不是太狂妄了?”
“我不是狂妄,我是在对双方负责。”胡宁安语气平静,“我团队的操作风格,就是独立决策,不受任何外界干扰,这也是我们能在市场上赚到钱的关键。如果余氏插手决策,打乱我们的节奏,到时候亏了钱,是谁的责任?与其到时候扯皮,不如一开始就把规则说清楚。”
余乐莹看着僵持的局面,连忙打圆场:“各位董事,胡总说得也有道理,他的团队确实有实力,我们应该相信他。而且,胡总也说了,会定期提交净值报告,我们也能知道资金的情况,没必要事事插手嘛。”
余世鸿抬手,制止了董事们的争论,看向胡宁安:“胡总,第一个条件,我暂时记下了,你说第二个。”
“第二,”胡宁安继续说道,“基金的资金账户、持仓数据,仅向我团队在港负责人指定的合规人员开放,余氏财团不得进行查核,也不得向第三方泄露。我们做金融的,最看重的就是交易机密,要是持仓数据泄露出去,被对手盯上,我们的操作就会被动,到时候不仅赚不到钱,还可能亏损,这对余氏也没好处。”
这个条件,比第一个更苛刻。那位初验反驳的董事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胡总,你这是完全把我们当成外人啊?我们出资这么多钱,连查核账户的权利都没有?这要是放在任何一家机构,都是不可能的事。”
“我不是把你们当外人,我是在遵守行业规则。”胡宁安语气不变,“合规人员会定期给你们出具审计报告,确保资金的安全,你们没必要亲自去查核账户。而且,一旦你们向第三方泄露持仓数据,给我们造成损失,这个责任,余氏承担得起吗?”
冷燕飞这时开口补充:“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基金的安全。现在市场上竞争激烈,很多机构都在盯着我们的操作,一旦持仓数据泄露,对手很容易反向操作,到时候我们和余氏,都会蒙受损失。与其冒这个风险,不如一开始就做好保密工作。”
汪明华也跟着说:“我会亲自负责合规这块,确保每一笔交易都合规合法,也会定期给你们提交报告,让你们清楚基金的运作情况,不会让你们的资金处于失控状态。”
余世鸿沉默了,他知道,胡宁安说的有道理,交易机密确实很重要。但让余氏完全放弃查核账户的权利,他还是有些不甘心。毕竟10亿港币,不是一笔小数目,他必须确保资金的安全。
“第三个条件呢?”余世鸿深吸一口气,问道。
“第三,”胡宁安语气依旧坚定,“基金的团队组建、人事任免,完全由我们全权负责,余氏不得安插任何人员。我们团队的成员,都是跟着我一起打拼过来的,彼此熟悉,配合默契,要是余氏安插人进来,不仅会打乱我们的节奏,还可能出现泄密的情况,这是我们不能接受的。”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董事们的怒火。一个董事拍着桌子站起来:“胡总,你太过分了!我们出资10亿,连一个自己的人都不能安插?你这是想把我们的钱,当成你自己的钱来用啊!”
“我没有这个意思。”胡宁安语气平静,没有被对方的气势吓到,“我只是想确保团队的稳定性和保密性。余氏安插的人,我们不了解,不知道是不是可靠,万一这个人不靠谱,泄露了我们的交易计划,谁来负责?余氏能负责吗?”
“你这是强词夺理!”那个董事气得脸色通红,“我们余氏的人,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怎么可能泄密?你就是不想让我们监督,想独吞收益!”
“我要是想独吞收益,就不会来找余氏合作了。”胡宁安毫不退让,转头看向余世鸿,“余先生,请您相信我的职业操守和能力。”
余乐莹急了,连忙拉住余世鸿,撒娇道:“嗲地,你就答应胡总的条件嘛,我相信胡总,他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余世鸿看着胡宁安坚定的眼神,心里清楚,胡宁安不是在开玩笑。他沉默了很久,最终开口:“胡总,你提出的这三个条件,太苛刻了,我们需要时间考虑,也需要和董事们再商量一下。”
胡宁安点了点头:“余董,我非常期待与您的合作。”
说完,胡宁安带着汪明华、冷燕飞转身离开了会议室。走出余氏总部,冷燕飞松了口气:“刚才真是太紧张了,我还以为谈崩了。”
“谈崩了确实麻烦。”胡宁安语气沉稳,没有了之前的轻慢,“我们看重余氏的香江本土渠道和资金支持,他们需要我们的操盘能力,这笔合作是双赢,对我们后续的离岸布局至关重要。但就算再重要,我们的底线也不能破,不然合作下去只会处处受制,最后得不偿失。”
汪明华点了点头:“没错,我们有实力,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不过,余氏的资源确实不错,要是能合作成功,对我们后续的离岸布局,会有很大的帮助。”
“我知道。”胡宁安笑了笑,“但帮助归帮助,我们的底线不能破。放心吧,余世鸿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和我们合作,能赚到钱,他会答应的。”
而会议室里,余世鸿看着胡宁安离去的背影,脸色复杂。董事们纷纷开口,反对胡宁安的条件。
“董事长,绝对不能答应他的条件,太过分了!我们不能花钱买气受!”
“是啊董事长,他就是个内地来的年轻人,太狂妄了,我们余氏没必要迁就他!”
余乐莹看着董事们,忍不住反驳:“你们别这么说胡总,他不是狂妄,他是有实力。而且,他提出的条件,都是为了基金能顺利运作,也是为了我们能赚到钱。你们想想,要是我们插手决策,打乱了他的节奏,到时候亏了钱,谁来负责?”
余世鸿抬手,制止了众人的争论:“好了,都别说了。我知道你们的顾虑,但胡宁安的实力,我们都看在眼里。他能在A股、美股的乱世中赚到钱,说明他有真本事。我们余氏,想要有所突破,就必须借助他的能力。”
“可是董事长,他的条件太苛刻了,我们完全没有主动权啊。”一个董事说道。
“主动权不重要,能赚到钱才重要。”余世鸿语气坚定,“这样,我们先暂时搁置谈判,我再想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