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宁安三人回到酒店,刚坐下,胡宁安的手机就响了,是苏正邦打来的。
“宁安,怎么样?和余氏的谈判顺利吗?”苏正邦的语气带着关切,他也很看重这次合作,毕竟余氏的资源,对中睿资本,对胡宁安的团队,都有很大的帮助。
胡宁安笑了笑,语气随意:“谈得还行,余氏愿意出资10亿港币,但我提出了三个条件,他们还在考虑。”
“三个条件?什么条件?”苏正邦好奇地问道。
胡宁安把自己提出的“三不原则”告诉了苏正邦,说完后,补充道:“苏总,我知道这三个条件有点苛刻,但我也是为了团队的主动权,为了后续的布局,不能有任何妥协。”
苏正邦沉默了片刻,开口说道:“宁安,余氏是香江老牌豪门,当年想与我合作进入内地,只是他们要求太多,我顾虑重重,所以双方始终未能前进一步。次贷危机在美爆发后,你的报告也在港开始流传,所以他再一次找到了我,想借助你的团队,规避他们家族可能受到的损失。所以,他们现在又想合作,又拿不下面子。你要注意谈判节奏,心里有底气,但不可逼迫太甚。”
原来如此,余家想找合作伙伴,沪深两地可供选择的人大把,之所有对自己展现出异常的热情,恐怕不是因为余乐莹敲了边鼓说了豪华。更多的是余家感受到了次贷危机的黑云压城,想要规避损失,如果能在合作中寻求到长远发展的方向,更是意外之喜。
“多谢苏总指点。我心里有数了。”
挂了电话,胡宁安的心里反而更加坚定了,除非全面收缩,否则想要在次贷危机中独善其身,难如登天。这“三不原则”必须坚持,否则···那双隐匿在黑暗中眼睛不会让自己轻松的。
沈泽宇已经联系上了余氏财团的反对董事,也就是之前在谈判桌上,最反对胡宁安条件的那个董事,余伯涛。
沈泽宇约余伯涛在一家私人会所见面,沈泽宇开门见山:“余先生,我知道你不赞同余董和胡宁安合作,我也觉得,胡宁安这个人,太狂妄了,根本不把余氏放在眼里。”
余伯涛端着茶杯,语气不满:“那个胡宁安,不过是个内地来的毛头小子,仗着自己有点本事,就敢提这么苛刻的条件,简直是无法无天!”
沈泽宇笑了笑,语气挑拨:“余先生,你想过没有,胡宁安为什么敢提这么苛刻的条件?他在赌,赌你们余氏别无选择。”
余伯涛脸色一变。
沈泽宇语气肯定:“他的依仗是对次贷危机的判断,我在高盛,掌握着全球金融市场的最新动态,次贷危机虽然已经发酵,但还没有到全面爆发的地步,胡宁安现在做空美股,就是在玩火自焚。这次和余氏合作,就是想借助余氏的资金,扩大自己的规模,至于收益,你们无权查证,那还不是他说什么是什么。”
余伯涛越听越生气:“这个胡宁安,竟然这么阴险!”
“余先生,你也别生气。”沈泽宇语气慢悠悠的,“现在还来得及,只要你能说服余董,放弃和胡宁安合作,我们高盛愿意成为余氏的合作伙伴,现在港股火热,我们何必去做一些我们完全不了解的市场。”
余伯涛眼睛一亮:“沈总,你说的是真的?高盛真的愿意与我们合作?”
“当然是真的。”沈泽宇笑了笑,“高盛在本港一直缺少一个战略合作伙伴,余氏深耕本地,我从小便知。届时,我们会向余氏提出合作要求,指定余先生作为合作方代表。”
余伯涛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好,沈总,我答应你!”
沈泽宇看着余伯涛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就在双方等待下一轮谈判时,沪港两地不约而同出现了针对胡宁安的流言。
余氏集团内部疯传,胡宁安在沪海的独立事业部,实际亏损严重,22亿浮盈是账面数字,大量持仓无法平仓。他急着找余氏合作,是用新钱填旧坑。
香江本地的小报在有心人的授意下登出各类小道消息,冷燕飞的旧事被重提,其他半真半假的消息更是多如牛毛。
《金融神童左拥右抱!两女侍一夫内幕曝光,黑丝总监曾涉内幕交易》
《神算子变输家?22亿账面假象,散户血本无归,有人卷款潜逃!》
《余氏千金倒贴内地仔!10亿买春宵,老豆蒙在鼓里》
胡宁安翻着本地小报,脸上的表情极为精彩。
汪明华看了几眼就扔下了,实在是没眼看。“这些小报好无耻,而且说话都好下流。什么两女···”
汪明华说不下去了。
冷燕飞正在打电话,脸色也变得凝重。
挂了电话,冷燕飞说道:“沪海那边,总部到处传言,我们给核心团队预留了原始股,但普通员工没有。而且,我们承诺的全员分红,实际被我和明华截留,用于奢侈消费,还说···。”
“还说什么?”
“还说,我们这次来香江,就是你来购置爱巢,安置···我和明华。”尽管都是无凭无据的胡说八道,冷燕飞也实在是难以开口。
“哈哈哈····”胡宁安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这帮人真牛啊,想象力真丰富啊,笑死我了,我不行了···”
冷燕飞急了,推了他一把:“大家都知道是胡说八道,但你不爬余家会当真吗?”
胡宁安忍住了笑声:“他们一拥而上,针对的实在太过明显了,余家要是因为这些不和我们合作,那我们应该感觉庆幸。”
“那这些小报怎么办?”冷燕飞撇了一眼报纸上的两女侍一夫,脸上微微一红。
胡宁安把一堆报纸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跟这些人当真?浪费时间。”
电话响起,是苏正邦。
苏正邦的语气有些严肃:“宁安,你最近是不是在中睿内部得罪人了?现在公司里有很多谣言,说你分红不公,说你狂妄自大,还说你私生活混乱。”
胡宁安愣了一下,语气平静的问:“苏总,您信任我吗?”
苏正邦语气淡淡的:“我要是不信你,何必打这个电话。我是想提醒你,你现在风头越来越劲,越要低调行事。你和李茂德发生冲突干什么?和余氏谈判又闹的这么僵,你能知道是谁因为什么而针对你吗?无缘无故树敌,不是明智之选。”
胡宁安加重了语气:“苏总您放心,针对我的不是李家,更不会是余家,至于谁针对我,应该就是那个一直隐匿的老对手了。”
“你是说高盛?”
“对,不论是在监管内部制造政治信任危机,还是收买我的员工,都是他们一向的做法,我没法直面他,我只能坚持把我的事做好,让他们的谋划一次一次落空,就是最好的反击。”
苏正邦沉默了片刻,最终开口:“那些谣言,我会派人去查,你也注意一点,别给别人留下把柄。”
“多谢苏总。”胡宁安说完,挂了电话。
汪明华坐在一旁,开口说道:“现在的情况,对我们很不利,余氏内部有反对声音,中睿内部有谣言,看起来有人在对付我们,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别慌。”胡宁安语气平静,“既然他们不想我们和余氏合作成功,那我就一定谈成功。”
就在这时,余乐莹打来电话,语气有些着急:“胡总,不好了,我们公司内部,现在有很多谣言,说你是想借我们家的钱补你沪海的亏损,我嗲地也有些动摇了。”
胡宁安笑了笑:“乐莹,别着急,你帮我转告余董,明天我再去余氏一趟,和他好好谈谈,我会让他相信,和我合作,是正确的选择。”
“好,我马上就去转告我嗲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