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的宴席很豪华,很和谐。陈磊定了园林洋房的雅间,汪家一家四口,胡宁安一家三口加上陈磊两口子,一屋子人坐的满满当当。
苏正邦得知胡宁安订婚,但正在老家过年的他,没有来现场,派人送来一箱珍藏的年份茅台,嘱咐他要把老丈人喝好。香江的余氏也派人送来两瓶罗曼尼康帝,说这是特地送给汪总的。
父亲平时是个闷葫芦,今天反而放开胸怀,拿出了内蒙古人的气势,酒来杯干,汪持衡也很是高兴,都说东北虎、西北狼、喝不过江浙小绵羊,喝起酒来与父亲不相上下,晚宴彻底成为两位父亲比拼酒量的舞台。
母亲和苏知闲紧挨着坐,低声聊着些什么,不时露出会心的微笑。陈磊两口子客串服务员,一会倒茶一会倒酒的,雅间的专属服务员反而闲的无聊起来。
胡宁安则和汪明彻聊着天。
“春节前那件事干的漂亮。明华都和我说了,你小子可以啊。”
“被逼的没办法,是他们找上门的,不是我惹的事。”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大舅哥拍了拍未来妹夫的肩膀。“以后要再低调一点,明华在香江也是步步坎坷,你有空多去跑跑,她还年轻,肩膀扛的事又太大,需要你。”
胡宁安端起酒杯和大舅哥碰了一下:“春节前确实没办法,过了3月,我这里应该没什么大事了,我常住香江。”
汪明彻点点头,仰头把酒干掉。
“准备什么时候把事办了。”
胡宁安盘算了一下:“明年吧,明年下半年我准备自己干公司了,到时候一并把婚礼办了。怎么样,大哥要不要来我的公司。听明华说你的财会专业方面很厉害。”
“我可不去,去给我妹妹当下属?你臊死我得了。”
“嘿嘿···大哥说笑了,你来就是和明华一个级别的。”
汪明彻笑着摇摇头:“你到底要创什么业?说来听听。”
胡宁安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数:“对冲基金得干,这行来钱快。干个普惠信贷公司,明华喜欢这行。哦,投行一定得干,再弄个资产管理公司、科技公司,差不多就这些了。”
“这你得搞多少年啊,这么大的摊子,缺人不。”
“那可太缺了,怎么?大哥有渠道?”
汪明彻掏出手机:“你记下这个号,这是我一个开国际猎头公司的朋友,现在美国那边行情不好,很多大企业都有了裁员的心思,改天我联系他一起出来坐坐。”
“得嘞,谢谢大哥。”胡宁安把号码存到自己手机里。
正说着,汪持衡摇摇晃晃端着酒杯站了起来,敲敲桌子。
“大家先别开小会了,我说两句。”
众人安静下来,也都端起酒杯等他说话。
“今天是小女明华和胡兄弟家公子宁安的订婚仪式,我今天非常高兴,不仅是因为女儿的终身有靠,更高兴的是我还认识了胡兄弟这么一位豪爽的亲家。”
父亲也站起来,端着酒杯,笑呵呵的。
“两个孩子的婚事,我没有意见。宁安这孩子,我喜欢,年轻但是有志气,有能力。胡兄弟教子有方啊,比我家犬子好多了。”
汪明彻一脸苦笑。
父亲开口了:“汪大哥那里的话,都是自家孩子,都是父母的心头肉。”
两个中年男人亲热的把着肩膀。
汪父继续说话:“所以!我没有意见。”然后转头看向汪母。
“孩子他妈没意见吧!”
苏知闲白了他一眼:“你当家做主的没意见,我哪里有意见。”
众人笑成一片。
“哈哈,那就好,那我提一杯。为了两个年轻人的幸福生活,为了他们能白头到老,大家干一杯!”
“干!”
汪明华红了眼圈,悄悄牵着胡宁安的手,一仰头,干掉了满满一杯红酒。
酒喝的太猛,汪明华憋的眼圈更红了,咳嗽了几声,胡宁安拍了拍她后背。
“别着急,以前没这么喝过吧。”
汪明华看了他一眼,眼里水汪汪的。
母亲也拿起酒杯:“我提议,让明华也说两句吧。”
汪明华给自己又倒了满满一杯红酒。转身看着众人。
“谢谢大家,我···”
欲语泪先流,汪明华有点哽咽。
苏知闲给明华拿纸巾擦了擦,笑着对大家解释:“孩子就是太激动了。”
众人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
擦了擦眼泪,汪明华重新端起酒杯:“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觉得和梦一样。感谢叔叔阿姨,感谢你们的认可,我一定当一个好儿媳,我会陪着宁安做他想做的任何事。我也感谢宁安,我···我也不知道要谢你什么,但我就想谢你···。”
泪水再次夺眶而出,胡宁安牵住了她的手。
然后转向汪父汪母:“感谢爸爸妈妈,还有大哥。谢谢你们照顾我、爱护我、保护我。从今天开始,你们的女儿就要嫁人了。”
苏知闲再也忍不住了,悄悄转过头,抹去了眼角的泪水。汪持衡眼圈红红,不知道是喝酒喝的,还是激动的。
汪明华和大哥碰了一下酒杯:“大哥,我就先结婚啦,不等你啦,你也赶紧找个嫂子。别让爸妈替你操心。”
汪明彻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妹妹,非得今天说吗?哥错了,我明年也给你带回一个嫂子来!”
汪明华笑笑,放开胡宁安的手,面向大家,举起酒杯:“最后,祝在座的所有人新年快乐!心想事成!”
又是一杯烈酒下肚。
晚宴进入了高潮,苏妈妈不知道不是怪胡宁安拐走了自己的乖女儿,非让胡宁安连干三杯。这个时候胡宁安哪敢多说一句,听话的连喝三杯,本来酒量一般的他,喝完酒直接爬在桌子上,要不是汪明彻拽了一把,就跑桌子底下了。
苏知闲反而着了急,又是擦脸,又是要醒酒汤的,母亲都插不上手。
汪明华喝了很多,但眼睛亮亮的。把胡宁安扶到沙发上,陪他坐着。然后靠在他的肩膀上打起了瞌睡。
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女人了。